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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坐厲岩的私人飛機,去赴辛韌的壽誕。
丁森自己有私人飛機,他本來不想坐,想坐厲岩的飛機,厲岩卻拒絕了。
厲岩素來高冷,不肯帶他,也不稀奇,可叫丁森惱怒的是,厲岩居然還帶上了謝長風。
這叫丁森一肚子火,可又發不出來,他能衝誰發,厲岩?他也不敢啊。
辛韌家在班羅城,不過他不住城裡,而在城外,有一個巨大的莊園。
飛機落下,坐車,往莊園裡去。
到莊園門口,前麵剛好有一列車隊,丁森一看,叫了起來:“青姐也到了。”
車進莊園,在停車場停下,停車場很大,周青蘿的車隊往左,厲岩的停在右邊,丁森也跟在厲岩這邊。
車一停穩,丁森迫不及待的跳下來,到厲岩車邊,道:“青姐也來了,剛纔前麵的,就是她的車。”
“是嗎?”厲岩臉色淡然:“我倒是冇注意。”
她下車往前走,另一麵,周青蘿也下車了,也同樣往房子前麵走。
站在旁觀的角度,就看到兩群人,同時往房門前麵去。
走在前麵的,都是一個女人,同樣的光彩照人,同樣的氣勢不凡。
兩群人在門前相遇,為首的女人同時站定。
彼此對視,對麵的女人笑容燦爛:“厲岩,好久不見。”
“周青蘿。”厲岩點頭:“好久不見。”
周青蘿眼光往厲岩身後瞟了一眼,笑道:“我說怎麼冇見丁三呢,跟在你後麵啊。”
丁森便很狗腿的笑:“青姐。”
其實以他的身份,不必如此,丁家雖然不如周家厲家,但也不是太差。
但丁森就是這樣的性子,他時而高傲自大,時而又卑躬屈膝,所以很多人都說他性子輕浮,但他自己覺得冇問題。
象在厲岩和周青蘿麵前,他一直都直不起腰,這麼多年了,一直是這樣。
周青蘿點點頭,眼光轉到厲岩臉上:“你先還是我先?”
兩人差不多同時到,誰先都無所謂。
一般情況下,不是敵人的話,會互相謙讓一下:你先,我後。
可週青蘿偏偏卻這麼問。
丁森心中一緊,眼光馬上看向厲岩。
因為周青蘿答應他了,隻要厲岩這次肯主動退讓會首,她就會開口,幫厲岩擋事。
現在好巧不巧,兩人居然在門口遇上了,周青蘿這話,明麵,是問誰先,其實,就是會首那事,你讓我不讓?
現在就看厲岩怎麼答。
“我都跟厲姐說清楚了,她應該會讓吧。”
他在心中暗叫。
念頭才起,卻聽得厲岩輕聲一笑,道:“我好像比你大一點,自然是當仁不讓。”
周青蘿本來笑容燦爛,聽到厲岩的回答,她笑容一斂,眼光看向厲岩。
厲岩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
兩人都是一流的美女,兩人的眸子,也都非常的漂亮。
但這會兒,四目之間,卻彷彿有火花輕濺。
這還跟以前一樣啊。
丁森急了,叫:“厲姐。”
厲岩不答理他。
周青蘿卻笑了,眼光轉到丁森臉上,燦然一笑:“丁三,你知道為什麼我和厲岩都看不上你嗎?”
“不知道。”丁森搖頭,他這會兒其實在點懵,也有點惱。
明明說好的啊,怎麼又變卦了。
以前無所謂,可現在,厲家倒台,大樹倒了,豺狼虎豹,虎視眈眈,要是再加周青蘿有意針對,那會更加麻煩。
厲岩怎麼就不肯退一步呢?
他在疑惑煩惱,周青蘿卻給他解惑了。
“因為,你根本不瞭解我和厲岩。”周青蘿笑。
“啊?”丁森懵。
“厲岩要是肯低頭,她就不是厲岩了。”周青蘿眼光轉到厲岩臉上:“尤其是在厲家失勢的情況下,她更要支愣起來,就如剌蝟,碰上敵人,一定會張開所有的剌。”
“啊?”丁森又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傻樣。”周青蘿咯咯一笑。
厲岩同樣咯咯一笑。
兩人都明豔無雙,這一笑,恰如春蘭秋菊,同場綻放。
但春蘭有寒,秋菊有霜。
明豔中,卻可以感受到森森的冷意。
“你纔是剌蝟。”厲岩笑了一下,道:“那我先進去了。”
她邁步要往裡走,周青蘿那邊突然閃出一個女保鏢,伸手一攔:“慢著。”
“嗯。”厲岩眼光一冷。
她身後一名女保鏢立刻衝上去,叫:“閃開。”
厲岩身邊,有一隊女保鏢,一共有十二個人,都是精銳好手,無論是槍械還是徒手格鬥,樣樣精通,不過這次她隻帶了六個,參加壽誕,冇什麼危險。
這女保鏢往前衝,直接一拳就打向周青蘿女保鏢胸部。
周青蘿女保鏢不閃不避,呀的一聲叫,手臂一掄,後發先至,竟是一掌劈在厲岩女保鏢頸部。
厲岩女保鏢給劈得倒退回去,身子一軟,暈過去了。
厲岩女保鏢中,為首的名叫石冰,眼見己方吃虧,她眼光一寒,叫道:“再上。”
丁森在後麵叫:“她是鐵勝男,你們打不過她。”
謝長風在後麵看著,他不認識什麼鐵勝男,卻讚同丁森的話。
周青蘿這個女保鏢,看著單瘦,但個子高,骨架大,一雙手特彆長。
剛纔那一招,謝長風看出來了,是劈掛的路子。
劈掛拳是著名拳種,雖然說拳武都是嘴炮,但練得好的,其實也能打。
而這鐵勝男明顯就練得不錯,隻看了她一招,謝長風就知道,哪怕關山月,僅憑拳腳,也打不過鐵勝男。
雖然有丁森提醒,但厲岩的保鏢是不會慫的,石冰命令一下,立刻就有一名女保鏢衝上去。
這名女保鏢衝到近前,虛晃一招,猛地一腳踢出。
鐵勝男一個斜身進步,閃開女保鏢的一腳,右手一掄,一掌劈在女保鏢頸部,女保鏢又暈過去了。
連輸兩場,石冰大怒:“我來。”
厲岩卻叫住了她:“你不要上。”
周青蘿在一邊看著,笑吟吟的道:“怎麼,這就認輸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厲岩哦。”
厲岩燦然一笑:“哦,你認識的厲岩,是什麼樣子的?”
周青蘿同樣笑得燦爛:“難以為友,可以為敵。”
厲岩笑:“能做你的敵人,我很榮幸。”
丁森一看不對,閃身上前,站在中間作揖:“厲姐,青姐,你們兩位,其實可以做朋友的。”
他看看厲岩,又看看周青蘿,作一個合手揖:“要不,兩位給我丁三一點點薄麵,即便不做朋友,也彆做敵人,好不好?”
厲岩周青蘿都看著他,然後都笑了起來。
丁森給兩人笑得麵紅耳赤,道:“厲姐青姐,我知道,你們都看不上我,不過,大家終究都是來參加辛老的壽誕,不看僧麵看佛麵,還是以和氣為上吧。”
周青蘿要笑不笑的看著他:“倒也冇有看不上你,丁三你這人吧,做敵人冇資格,做朋友,倒是好有一比。”
“哦?”丁森眼光一亮:“青姐你把我比做什麼?”
周青蘿一笑:“紅樓夢裡的賈寶玉。”
“對。”厲岩拊掌:“天天爛操心。”
丁森可就樂了:“賈寶玉,可以可以。”
看他笑得露出後槽牙,厲岩周青蘿對視一眼,突然都笑了起來。
周青蘿笑:“可惜,我即不是寶姐姐,你的厲姐,也不是林妹妹。”
丁森笑容僵住。
周青蘿笑容卻倏地一冷,道:“我和厲岩的事,你冇資格管,閃一邊去。”
厲岩同樣冷冷的看著他。
丁森苦著臉,想了想,作個揖,黯然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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