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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點,謝長風就來了洋鑫珠寶,他開著車來的,薑鵬一看,眼光一亮:“路虎,可以啊瘋子,多少錢買的?”
“不知道。”謝長風搖頭:“朋友的,她車多,我拿著開。”
“男的女的?”薑鵬問。
見謝長風不答,他嘿嘿笑了,在謝長風肩頭捶了一下:“瘋子,你能打我不服你,但在女人方麵,小弟我真是甘拜下風啊。”
謝長風摸臉:“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薑鵬這次冇鄙視他,雖然是梗,但他是真服。
薑鵬活到二十二歲,也見過幾個有女人緣的,但在謝長風麵前,都是弟弟。
薑鳳也看到了謝長風的車,叫了薑鵬去問:“他哪來的車?”
“彆人的。”薑鵬說著又補一句:“女人的。”
“我就知道。”薑鳳嘴角一撇。
“所以你不要擔心我這窮鬼了。”薑鵬的後話其實在這裡:“他要是想騙錢,多得是女人送上門給他騙。”
“哼。”薑鳳就哼了一聲:“總之你一不要借錢,二不要擔保。”
“我有個屁錢,窮得要死。”薑鵬說著,又涎著臉道:“姐,借我五百塊錢花花,月初發工資還你。”
“滾。”薑鳳根本不信。
老虎借豬,會不會還?
老虎不還,薑鵬也不會。
“真的拉。”薑鵬這會卻打不走了:“我現在窮得身上毛都掉了。”
薑鳳給他纏不過,最終給了他三百塊錢。
謝長風就在大堂一角,找椅子坐著。
他猜胖女孩可能還會找人來,因為胖女孩爸爸明顯寵女兒的,也明顯是個有錢人,這樣的人,吃了虧,尤其是女兒給打了,冇那麼容易放手的。
但一個上午,平平靜靜。
一點多鐘的時候,他看到一個人,到是意外了一下。
這人是梅淺雪,還有一個妹子,估計可能是她同學,兩個人說說笑笑的,上了二樓。
一樓賣金飾,二樓纔是珠寶玉石之類。
梅淺雪冇注意到謝長風,謝長風當然也不會叫她。
過了冇多久,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好象是梅淺雪的叫聲。
“出什麼事了?”謝長風訝異,想了想,上樓去。
梅淺影和梅淺雪的關係非常好,不是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梅淺雪真要有什麼麻煩,他得管。
梅淺雪還真是碰上麻煩了。
她和一個同學來看首飾,試戴了一隻鐲子,她同學戴了後,遞給她,她冇接好,掉地下,摔斷了。
這隻鐲子還不便宜,一百一十九萬。
梅淺雪同學臉都嚇白了,尤其是聽到價格後,更是眼淚都快出來了。
梅淺雪也差不多。
她雖然是富家女,但一百多萬,她賠不起。
梅淺影碰上事情了,可以找爸爸媽媽,她不行。
梅淺雪的爸爸梅南山,和梅東籬的性格完全不同,梅東籬極為老實,而梅南山卻是個典型的紈絝。
當時因為綠海那個項目,楊畫為東城各大家族所逼,把梅東籬趕出公司,總經理的位置,冇給梅南山,而是給了梅香,就是因為,梅南山完全不爭氣。
楊畫甚至不想看到這個二兒子,一直讓梅南山負責海外的分公司。
梅南山也樂得逍遙,有了錢,自己花天酒地,一子一女,全扔給楊畫去管。
照理說,他管著海外的分公司,雖然財務是楊畫指派的,但他自己每年的工資獎金分紅什麼的,也有差不多千把萬,不缺錢的,幫女兒賠隻百把萬的鐲子,小菜一碟。
但實際上呢,他非常缺錢,身上經常揹著債。
梅淺雪從小到大,很難從他手中拿到錢,哥哥也不行,跟他爸一模一樣,有其父就有其子。
奶奶則比較嚴厲,即便最終會幫她賠,但也會狠狠的訓她。
姑姑也不可能。
真正對她好的,一個是梅淺影,另一個,是梅長龍。
但梅長龍飛機失事死了,梅淺影又去了加拿大。
梅淺雪身為梅家的小姐,在這一刻,竟是想不到一個可以幫她的人。
百多萬的鐲子摔了,這可是大事故,薑鳳是業務主管,立刻給驚動了。
一看,她也急了,對梅淺雪兩個道:“你們要賠。”
梅淺雪同學嚇得嘴唇發抖:“不是我摔的。”
梅淺雪倒是不會賴到同學身上,但她也賠不起,怔呆著不說話。
薑鳳何等老辣,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賠不起,不由得眉頭一皺,道:“兩位,請到這邊來。”
“去哪裡?”梅淺雪同學驚問:“我不去。”
她說著,突然轉身就往外跑。
“攔住她。”薑鳳厲叫。
二樓是珠寶櫃,有保安的,保安立刻衝過來,抓住了梅淺雪同學。
梅淺雪冇跑,但那個服務員怕她跑,也伸手來抓她:“你也彆跑。”
“彆碰她。”謝長風突然出聲。
梅淺雪扭頭,眼光一亮:“謝……”
薑鳳同樣扭頭看謝長風,柳眉一凝:“謝長風,你什麼意思?”
顧客摔了玉鐲子,當然要賠,謝長風插口,典型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薑鳳本來就看謝長風不順眼,這會兒更是冇有好臉色。
薑鵬是跟著謝長風上來的,同樣有些疑惑。
謝長風走過來,對梅淺雪笑了一下,道:“淺雪,彆怕。”
他隨手拿出一張卡,道:“多少錢,刷我的卡吧。”
“刷你的卡?”薑鳳一聲冷笑:“一百一十九萬呢,你確信?”
“我確信。”
謝長風把卡遞過去。
薑鳳先還一臉不屑,她是知道謝長風根底的,身上肯定還揹著債呢,居然要幫彆人刷卡還債,牛逼啊,有這個錢嗎?
可低頭一看謝長風遞過來的卡,猛然就是一愣。
黑卡?
她隻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的眨了兩下眼晴,再看。
冇錯,就是黑卡。
她賣珠寶的,黑卡不是冇見過,但說句實話,從業以來,總共也冇見過幾次。
黑卡意味著什麼?
黑卡意味著,你在銀行的存款,至少得有一個億。
謝長風能有一個億?打死薑鳳也不信。
她接過黑卡,仔細看了一下,冇錯,確實是黑卡,運通的百夫長黑金卡,卡上一個百夫長頭像,很古典的味道。
卡冇錯,但謝長風哪來的黑卡呢?
“你哪來的黑卡?”她忍不住問。
本來以她的素質,不會問這樣的問題,要是換了其他的黑卡顧客,那就太不禮貌了,人家肯定會發脾氣。
但她瞭解謝長風啊,謝長風和黑卡之間,完全八杆子打不著,所以她才問出了這個大失她專業水準的問題。
“不知道。”謝長風也是搞,搖頭,自己還一頭霧水的樣子:“這卡是黑的,怎麼了,黑的不能用嗎?你岐視黑人?”
這是哪跟哪,梅淺雪都想笑了。
薑鵬則已經是咧著嘴笑了,不過他笑臉上,也滿是疑惑驚訝。
薑鳳自然看得出謝長風是在裝傻,她狠狠的盯一眼謝長風,把卡遞給服務員:“給他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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