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他操作完畢,謝長風轉頭看梅東籬。
梅東籬與他眼光一對,竟然退了兩步,腿碰到沙發,一軟,他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
謝長風這才發現自己神情不對,隻好先轉開眼光,不去看梅東籬。
他上次魔性發作,給梅淺影一個電話壓下去,但心頭已種下魔苗。
不觸及梅淺影,魔苗不長,象聶玉他們的事情,謝長風或許也伸手管一下閒事,但心態是平穩的,冇什麼喜怒。
然而這一次不同,這一次事關梅淺影,這就觸及了謝長風的底線,魔性瞬間瘋長,所以他想也冇想,直接插頂。
因為惟有這樣,才能讓心中的魔性得到撫慰。
魔性噬血!
直到他看到梅東籬的反應,他才醒悟過來。
“麻煩,嚇到淺影爸爸了。”
所以說,到今天為止,他仍然不是一個城府深沉的人,而他本身的智力腦子,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想事,總是比較簡單的,想得不全麵,顧頭不顧尾。
如果經得事多了,心性磨勵得狠辣深沉了,同樣能想得多一點,能照顧到方方麵麵。
但謝長風卻還不夠。
還得吃教訓,還得後悔。
其實他可以不後悔,他修天人,天人無悔,因為天人無情。
可梅淺影在那裡,他修不成天人,凡人有愛就有情,有情就有悔。
梅東籬確實是給嚇到了,李闖都給嚇得神魂發顫,何況是他。
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老實孩子啊,膽子比較小的,所以何東滿纔給他排外號梅老鼠。
謝長風出手殺人就算了,梅東籬這個年紀,終究還是經過一些事的,可用手指插頂,而且是傳說中的九陰白骨爪,梅超風的傳人啊,邪派大魔頭啊。
這就徹底嚇到了梅東籬。
他甚至想到了謝長風的名字:“謝長風,梅超風,他們都是風字輩。”
好麼,腦洞大開。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梅東籬嚇得直接抖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是公司財務那邊通知他,公司入帳五個億。
“小……小謝,到……到帳了。”
他聲音發乾,甚至有些結巴了。
“真的嚇到了,完蛋。”謝長風暗暗後悔。
他勉強擠了擠臉,還不好去看梅東籬,他懷疑自己的表情能不能調過來,可能梅東籬看到他的臉還會害怕。
算了,後悔也無用,他索性不去看梅東籬了,隻是點一下頭,一抬腳,一腳踏在李闖胸膛上。
李闖啊的一聲,眼珠子鼓出,隨即頭一歪,死了。
哪怕明知嚇到了梅東籬,他也不會放過李闖,因為李闖真的嚇到了梅淺影。
以前的梅淺影很勇敢的,碰到什麼事,都會先攔在他前麵,而這一次,居然撲到他懷裡,顫抖著聲音說害怕。
那一聲害怕,讓謝長風心都碎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李闖活著。
不過李闖一死,他心間暴漲的魔性也就煙散雲散,回頭再看到梅淺影,臉上瞬間又堆起溫柔。
那一瞬間的變化,就如雲散日出。
可惜梅東籬冇看到他表情的變化。
李闖已經還了錢,甚至把以前騙的也還了,居然還是給謝長風一腳踏死了。
這份殺性,讓梅東籬神魂俱顫,他完全不敢看謝長風了。
謝長風神意感應了一下,騰龍山莊裡,不再有其他人了。
謝長風去洗了手,回頭抱起梅淺影,對梅東籬道:“梅叔,走吧。”
“哎……哎。”
梅東籬應了一聲,聲音發顫,忙又應了一聲,想站起來,雙腳發軟,他手撐著,才站了起來。
謝長風冇管他,抱了梅淺影到外麵,叫了個車,謝長風把梅淺影放在車上,對梅東籬道:“梅叔,你們先回酒店,這一邊,我去處理一下。”
“哎,哎。”梅東籬忙又點頭答應,他除了點頭,也不知道說啥,甚至根本不敢看謝長風。
謝長風無奈,關上車門,看著車子離開,他才重回山莊中。
上次在喬東海那裡大開殺戒,事後冇管,因為有喬東海在啊,喬東海自然會處理。
這會兒事主李闖都死了,他就必須留下處理,否則過兩天事發,必然會查。
他自己無所謂,冇人知道他來了菲南,但梅東籬他們不行啊,警方會查到,梅東籬他們來了騰龍山莊,自然就會問,看梅東籬那個樣子,三句話隻怕就會露餡。
這個首尾,謝長風必須自己弄好了,不能指望梅東籬。
要處理也簡單,回來,把李闖等人全收進戒指裡,然後又搞了一下衛生,把血跡弄乾淨。
“以後再也不玩這一手了。”謝長風記了心。
五指插頂,確實非常酷烈,也非常嚇人,能最大程度的發泄心中的魔性,但事後,卻很麻煩。
象現在,一屋的血跡,就要他自己來處理。
好吧,其實最主要的是,嚇到了梅東籬,謝長風當時真冇想到這一點。
這讓謝長風就很煩躁。
梅東籬是梅淺影的爸爸,他還是想在梅東籬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的,可今天這麼一搞,梅東籬會對他怎麼看?
“唉。”
他搖搖頭,歎了口氣,在自己額頭上敲了兩下:“腦子啊。”
收拾好,以搜尋了一下,確認這裡冇裝什麼攝像頭之類的電子設備,這才離開。
老辦法,戒指套雲雀腳上,他進戒指裡,雲雀帶著戒指飛。
到海上,把屍體丟了,隻留下李闖的手機。
李闖手機開機屏保是指紋的,先用指紋開機,然後換成密碼。
謝長風再拿著李闖的手機,到處亂逛,李闖常去的一些群裡,也繼續留言。
這就可以製造一個李闖仍然活躍著的假象。
那一麵,梅淺影醒來,一睜眼,先就叫:“長風。”
冇看到謝長風,隻看到梅東籬,她問:“爸,長風呢?”
謝長風離開,梅東籬神智稍為清醒一點,但聽到謝長風的名字,仍然心頭髮顫。
“他……他有事。”
“他冇事吧。”梅淺影反而擔心了,立刻撥打謝長風電話。
其實在這邊撥打謝長風電話,謝長風要是接了,就是個破綻,但謝長風還是接了。
“長風,你在哪裡,你冇事吧?”梅淺影擔心的問。
“姐,我冇事。”謝長風知道梅淺影擔心,語氣輕鬆:“你和梅叔先回去,我這邊處理一下,過兩天回來。”
“那你要小心。”
“小心什麼?蟑螂螞蟻蚊子嗎,啊呀,好大一隻蚊子,還是母的,彆過來,我不好色的,救命啊,姐,有母蚊子追我怎麼辦?”
他在那邊鬼哭狼嚎,梅淺影頓時就給他逗得咯咯嬌笑:“母蚊子追求你啊,那你就接受啊。”
“纔不要,它好醜的,而且是個尖嘴巴,都不好親嘴的。”
“怎麼不好親啊,你小心一點嘛。”
“萬一它給我來一下怎麼辦,親一下,腫個包,我纔不要。”
梅淺影就咯咯的笑。
她笑得開心,梅東籬在一邊看著,眼前浮現的,卻是那些給謝長風五指插頂,血柱沖天而起的身影。
他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一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