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算了，我先給你找個地方吧。」
聞聽此言，猴子徹底鬆了口氣，當場兩眼一翻就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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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安探手放在猴子鼻下。
鼻息很弱，但還活著。
「媽的，這麼多東西還有個人怎麼帶回去？」
「我藥還冇拿呢。」
韓平安發起愁來。
沉吟了一陣，他扛起猴子就走。
一路順著偏僻角落來到先前的汙水溝後麵，找個了牆根將其放下。
然後韓平安留下一隻血翅蟲。
但凡有人靠近，先咬再說。
做完這一切，他返回藥館。
拿著猴子的前買了些裡麵最好的傷藥，再次回到汙水溝旁。
把內服的傷藥給對方餵下，等了約莫半刻鐘，感受到猴子呼吸稍稍緩和一些後，韓平安吐了口氣，起身回雜貨鋪。
「明哥。」
「怎麼了？」
「血腥味？」
顧明鼻子一動，隨意的臉色驟然一凝：「出什麼事了？」
韓平安連忙將猴子之事告知。
「近二百兩的銀錢，還有其他一些不簡單的東西，對你修煉都有幫助？」顧明驚愕瞪目。
韓平安重重點頭。
想到那幾樣東西通過麵板呈現出來的功效，內心一片火熱。
在他看來，光那個罐子，怕是價值千兩都不止。
當然，是復原後的完整聚煞罐。
「乾，帶我過去。」
「別的不說，就衝那近二百兩銀子，安頓他幾天又有何妨？」
顧明咧嘴一笑，招呼著韓平安抓緊時間。
「另外，這傢夥同時得罪了衙門、蛇手幫、黑虎堂，身上秘密不少，救下來後說不定還有用處。」
「鋪子關了，走。」
韓平安迅速從裡麵鎖上鋪子，跟上顧明走後院翻牆出去。
一個多時辰後。
天色漸暗。
韓平安和顧明趁著夜色把猴子扛回了雜貨鋪。
後院地上。
顧明看著猴子胸口觸目驚心的傷，麵色微凝：「這傷，莫不是蛇手幫的李大河出手所為？」
「李大河？」
韓平安心頭一動，忙道：「明哥，當時我聽到蛇手幫的人說猴子好像殺了一個叫什麼『李頭』的人。」
「那就是李大河了。」
「好傢夥，他居然能殺得了李大河。」
顧明一臉驚容：「這李大河實力可不弱，有煉骨後期，修煉的一手蝕骨爪邪門功夫，我對上都基本上冇多少勝算。」
韓平安『嘶』了一聲。
「他這傷挺重，鋪子裡傷藥不多，你買的那些都是外麵的大路貨色，還不夠。我出去給他準備點合適的，你在這兒看著。」
顧明拍了拍韓平安。
「好，明哥你也小心點。」
「放心。」
顧明閃身躍出牆。
韓平安看了一眼猴子，心道，不管這些東西價值幾何，在命麵前都不值一提。
能碰巧遇到自己，撿回一條命來，猴子也算是運氣爆棚。
這些寶貝我不笑納都說不過去。
一念閃過，他則是研究起罐子和罐子裡麵的東西。
約莫半個時辰。
顧明返回雜貨鋪。
幾乎將猴子給扒了個精光，兩人忙活了半天，才將其滿身傷痕用外敷的藥包紮好。
餵下療傷丹藥後，看著猴子明顯好轉的呼吸和臉色，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吐了口氣。
「這些傷藥花了快五十兩，回頭等他醒了，給他好好算算帳。」顧明提醒。
韓平安會心一笑：「包在我身上，保證讓他把家底吐的一乾二淨。」
顧明忍俊不禁。
「以前冇看出來，你小子心挺黑。」
「明哥，不黑咱們怎麼賺錢？」
「有道理，哈哈哈。」
「這些就是全部了？」
顧明視線落到旁邊的罐子和一堆東西上，眸光閃爍。
「就是這些了。」
「這破罐子也不知道什麼東西。」
韓平安不動聲色的踹了一腳。
罐子『哐當』一聲在地上滾了出去。
先前他已經試過了，罐子材質極硬。
顧明把罐子扒拉過來，研究了半天也冇研究出個所以然，看著上麵碩大的豁口一陣搖頭，也冇將其當做什麼好東西，不再關注。
「這傢夥還真狠，居然把李大河的手都給砍了下來。」
「冇想到李大河居然將一隻手給練到了這般地步。」
顧明注視著地上血淋淋的手掌，感慨不已。
韓平安最開始摸到黏糊糊軟硬交織的東西，就是這隻手掌。
血肉模糊。
但依稀能看到開綻的血肉下麵一根根指骨，居然透出晶瑩的血玉之色，極為堅硬。
「明哥，把手煉成這樣，怕是不簡單吧。」韓平安也極為好奇。
顧明微微頜首，拿起斷手道：「外麵知曉的是李大河修煉了一門頗為邪門的蝕骨手法門，堅若兵器，且極具侵蝕，那倒黴蛋胸口的傷你也看到了。」
「血肉骨頭全都遭到侵蝕，若非及時給他這些珍貴傷藥，等侵入臟腑就徹底完了。」
「現在看來，這門武學怕是比想像中還要邪門。」
「等等，若這些東西都是從李大河家裡拿出來的，這本冊子該不會就是……」顧明猛地一拍腦袋，扔掉斷手抓起那本冊子。
韓平安早已簡單掃過，冊子無名，但裡麵內容卻是跟斷手玄異能對的上。
「冇錯，叫血玉蝕骨爪。」
「果然是。」
顧明一陣翻看，連連搖頭：「媽的，果然是邪門武學。」
「雖然威力驚人，但要把大量獸血、骨液等物生生蒸煉入手掌，麻煩不說，光痛苦都非人所能承受。」
「明哥，你看這些東西會不會也跟修煉這門武學有關？」韓平安拿起血紅色的石塊。
在麵板上，有其真正名字。
血寶砂。
顧明接過一看，眉頭大皺：「血砂，這氣息，怕是不止摻雜了獸血骨液，應該還有大量武者精血。」
韓平安瞳孔收縮。
麵板上倒是冇提及這些。
大量武者精血……
看著一地的血寶砂，他眉頭皺起：「幫派中人果然手段凶殘。」
顧明幽幽道：「這數十顆血砂，恐怕還隻是李大河修煉所剩下的一部分，暗地裡獵殺的武者不知道有多少。」
「平安，這東西對你應該是有用處的。」
「雖然有些不乾淨，但這世上不乾淨的東西太多了，歸根結底，還是要看掌禦者怎麼做。」
韓平安抓起一把血寶砂晃了晃道：「明哥，不乾不淨，吃了冇病。」
顧明一愣，旋即笑罵道：「媽的，你小子可真會說話。」
「對了，這門武學，你……」
「說起來，有這斷手在，修煉起來倒是容易一些。」
「看你自己。」
顧明內心並冇有什麼多的念頭。
殺人取血修煉此法，得看怎麼做。
若是擊殺敵人，順便修煉，那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再者，還有獸血和骨液可以。
此法雖然比較獨特，但按照其法門描述，本身還是正經的。
隻不過是李大河為了求快，走了歪路子罷了。
「明哥，我準備練。」
韓平安早已做了決定。
斷手、血寶砂命鼎都可以重鑄，練起來事半功倍，再加上此法威力驚人，不練才說不過去。
顧明聞言，微微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他瞥了一眼猴子，玩味道：「等他醒來，就交給你了。」
「有什麼想法？」
話題再回到猴子身上，韓平安咧嘴笑道：「這傢夥昏迷前說在其他地方還藏了些銀錢，咱不但救了他，還給他治傷，還給他提供躲藏之地，這些血砂、破罐、斷手，誰能用的上？就按照鋪子收貨給他估個價。」
「嗯……大概一算，怎麼著也得讓他再欠咱二三百兩吧。」
「我覺得，他說不定還要感謝咱。而且再怎麼說也是個煉骨武者，經此一役，將來或許還能用得上。」
黑，還是你黑啊。
把人家搞成窮光蛋不說，居然連人都惦記上了。
顧明嘴角抽搐，衝著韓平安豎了個大拇指。
「咱家雜貨鋪在你手裡一定能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