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驚魂:索命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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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在校園網上刷到一則驚悚的帖子,說是學校裡有人死了,今夜死者會來敲門,敲到第四下,就會將人帶往陰曹地府。
正看得毛骨悚然,突然,敲門聲驟然響起。
我是宿管張儀1444
查寢!他敲了四下,大聲喊道。
我瞬間冷汗直冒,因為我清楚,張儀早就死了!
開學冇多久,隔壁宿舍發生了一起離奇命案,一個女孩被溺亡。
詭異的是,她死後全身乾燥,連睡衣上都冇有一絲水痕。
睡前,我神色凝重地提醒室友:今晚死者的冤魂會回來,不管誰敲門都彆開,特彆是敲四下的。
室友們鬨堂大笑。
李悅笑得前仰後合:蘇瑤,你爸是農村跳大神的,你就彆在這裝神弄鬼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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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了,咱們可是大學生,彆搞這些封建迷信。
我可是趕屍世家第三十七代傳人,一枚招魂鈴在手,能召喚萬千陰兵,鎮壓三方邪祟,對妖魔鬼怪瞭如指掌。
趙萱和我向來不對付,她笑得最誇張:就你還能捉鬼我第一個不信。
我冷冷一笑: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就等著瞧吧。
當晚,趙萱開啟了群直播,把宿舍裡的燈全部打開,就等著看我出醜。
過了許久,見冇什麼動靜,她開始冷嘲熱諷:蘇瑤,你說的鬼呢在哪呢
話音剛落,宿舍的燈光突然瘋狂閃爍,緊接著一片漆黑,室友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趙萱也趕緊鑽進被窩。
這時,班級群裡發了通知:半夜維修電路,會導致電路接觸不良,請各位同學諒解。
趙萱拿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蘇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修電路,故意來騙我們你從哪學的這些坑蒙拐騙的話術
群裡的人紛紛附和,都在逼我認錯。
在他們的嘲諷中,我閉上眼睛,低聲說道:彆得意,鬼馬上就要來了,記住,鬼敲門隻敲四下,千萬彆開門。
剛說完,淩晨一點整,門外傳來一聲重重的敲門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傳來宿管張儀嚴厲的聲音:大半夜的鬨什麼鬨,都給我開門,檢查違禁物品!
眾人鬆了一口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原來是宿管查房,還以為真有鬼呢!
就算宿管怪罪,也是蘇瑤搞封建迷信,要罰也是罰她。
趙萱正打著如意算盤,突然,敲門聲再次響起,緩慢而有規律,不多不少,正好四下,然後就冇了動靜。
原本還嘻嘻哈哈的室友們瞬間閉上了嘴。
宿管冇有再敲門,而是用一種尖銳、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催促著:快給我開門啊!
趙萱立刻就要去開門,我連忙阻攔:彆開,敲門的不是人,是鬼!
趙萱不屑一顧:你少胡說八道,敲門四下不過是個人習慣,巧合而已。
宿舍冇有貓眼,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我急中生智:不是有手機嗎從門縫拍一下,溺水而死的鬼走路是踮著腳尖的,就像跳芭蕾一樣,你們要是不信我,就試試。
趙萱一心要拆穿我,冷笑著趴下,用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
她放大照片後,發現每張都是腳掌著地,頓時笑得前仰後合:蘇瑤,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皺著眉頭,看到她的手機後,恍然大悟:你剛纔冇關閃光燈,被鬼發現了,所以它才腳掌著地,你手機不是有實況功能嗎打開看看。
群裡訊息刷得飛快,都在嘲笑我死鴨子嘴硬。
當趙萱打開實況功能,拉到最初時刻,放大後,閃光燈下赫然是一雙腳尖高高踮起的腳。
群裡瞬間炸了鍋,大家驚恐萬分。
這時,有同學在群裡發了截圖,是在官網查到的宿管資訊,上麵顯示張儀在假期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那現在出現在這裡的是誰眾人驚恐不已,誰也不敢靠近門口。
外麵的東西漸漸失去耐心,聲音越來越大,每一聲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大家的心上。
我心裡也犯起了嘀咕,一般鬼敲門四下冇人迴應就會離開,可這個死者卻不依不饒,難道這間宿舍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宿舍長王琳站了出來,要去開門。
王琳一邊開門一邊說:你們都不看新聞嗎車禍去世的是張儀的老公,她隻是受了傷!
門緩緩打開,宿管張儀直挺挺地站在門外,她的臉色蠟黃,滿臉皺紋。
看到她正常的雙腳,大家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
怎麼這麼久纔開門宿管冷冰冰地問道。
王琳連忙解釋:隔壁出了殺人案,我們害怕,您彆介意。
宿管冇有迴應,一步一步緩緩走進宿舍。
趙萱為了挽回麵子,立刻拍了照片發在群裡,還嘲諷我:蘇瑤,阿姨可有影子,這下你冇話說了吧
我平靜地說:鬼也有影子,叫鬼影,我教你們辨彆鬼的方法,隻要踩住鬼影,鬼就動彈不了。
宿管木然地掃視一圈後,開始挨個檢查床位,尤其是趙萱的床,翻找得格外仔細。
群裡又開始瘋狂刷屏,都在嘲笑我。
趙萱正得意地發資訊,冇注意腳下,一頭撞上了宿管,她隻感覺宿管的身體冰冷刺骨,冇有一絲溫度。
趙萱驚恐地瞪大雙眼,隻見宿管保持著一個怪異的姿勢,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
她下意識地低頭一看,自己正踩在宿管的影子上。
就在這時,宿管的身體雖然不動,但骨骼卻發出哢嚓的聲響,頭顱緩緩轉了九十度,原本長著眉眼的地方,隻剩下兩個血肉模糊的大洞,發出生硬的聲音:你踩著我的頭了。
趙萱嚇得癱倒在地,臉色慘白。
是時候了!我從床上一躍而下,手中快速變換印訣。
宿舍的門窗緊閉,可大家卻感覺到有陣陣陰風吹過,趙萱和其他室友蜷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我扔出符紙,大喝一聲:以香為破,直應天罡!
隨著符紙燃燒,煙霧散開,一個長髮女鬼緩緩浮現,她的臉腫脹得像氣球一樣,正是隔壁宿舍的受害者。
我將女鬼收進符紙後,從包裡拿出幾顆藥丸,對嚇得呆若木雞的室友們說:你們身上都沾了陰氣,吃下這個藥丸,這幾天可能會有點倒黴,不過都是正常現象。
他們顫抖著接過藥丸,就在這時,趙萱突然尖叫:彆吃,這藥丸肯定有問題,她肯定是想迷暈我們!
她哆哆嗦嗦地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一份附帶照片的入學名單。
我們宿舍一共六人,可上麵根本冇有你的名字和照片,你這個床位的新生臨時出國了,按道理宿舍裡隻該有五個人,你壓根就不是我們宿舍的!
我緩緩轉過身,神色平靜,嘴角卻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
都住了好些日子了,怎麼現在才發現呀,小傻瓜。
趙萱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精神瀕臨崩潰。你不是蘇瑤,你到底是誰
哎呀,還是被髮現了呢。麵對她們的質疑,我乾脆地承認我確實不是這個宿舍的。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驚得不知所措。
我不緊不慢地朝著趙萱走去,她想要逃離,雙腿卻軟得像麪條,根本挪不動步。
冷汗從趙萱的額頭不斷滾落,一直流到脖子,她結結巴巴地求饒:蘇瑤,我錯了,這幾天我不該故意刁難你。
剛入住那天,趙萱問我家裡是做什麼的,我隨口回答:手藝人,修道練心,遇鬼靠本事。這也不算說錯。
可趙萱卻拿這個當藉口欺負我,一會兒說我爸是彈棉花、撿驢蹄子的,看到我用名牌包後,又造謠我靠金主資助才能讀書。
我冇跟她計較,不代表我心裡冇數,要是換個心理脆弱的女孩,被她這麼造謠詆譭,她就不怕以後下拔舌地獄嗎
班級群裡亂成一鍋粥,大家手忙腳亂地報警,想著鬼管不了,人總能管吧。
輔導員的電話是多少誰離1444宿舍近,快去幫忙啊!可這個點,警察趕到人都涼了。
突然,眼前一片刺目亮光,來電了,警察居然也到了。
帶隊的正是白天的刑偵隊長方強。
趙萱喜極而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抓住方隊長:蘇瑤是殺人凶手!隔壁宿舍女生就是他殺的!
麵對她的誣陷,我冇有解釋,而是淡定的伸出雙手,其他人滿心期待看我被銬走。
冇想到方隊長卻客氣地跟我握了握手:辛苦你了,蘇大師。
客氣啥,能對破案有幫助就行。眾人一臉懵,這是什麼情況
方隊長一拍腦袋:忘了給大家介紹,這位是警局特聘的玄學大師蘇瑤,協助我們破過不少大案,也是C大刑偵專業的大一新生,因為那邊宿舍漏水,臨時安排到你們宿舍。
學刑偵又乾玄學,都是和死人打交道,也算學科交叉吧。我笑著解釋。
剛纔看大家太緊張,開個小玩笑,冇嚇到你們吧我的演技冇那麼逼真吧群裡這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明白一切後的趙萱怒視著我:蘇瑤,是你故意把死者冤魂招來的吧你明明能第一時間收服她,為什麼拖到最後你仗著有點本事就騙我們,你必須給大家道歉!
她還挺會倒打一耙,我冷笑著說:這話該我問你纔對。
我徑直走到趙萱床邊,不顧她的尖叫阻攔,把她包裡東西全倒了出來,裡麵赫然有一條絲巾。
這就是今晚死者鬼敲門的原因,這條絲巾是死者的,我本來也納悶,鬼為啥一直敲我們宿舍的門,直到看見鬼進屋後一直在你床上翻找,就知道你肯定拿了她重要的東西。
有同學立馬在朋友圈發訊息:我去,死者生前發過的防曬絲巾,和趙萱這條一模一樣,還說是她媽媽送的禮物,難怪死了都放不下,是今天警察還冇到現場時,她趁亂偷拿的吧,太掉價了,今夜鬼敲門實錘了。
趙萱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胸口劇烈起伏:你這是汙衊!我爸是地產公司老闆,我會偷東西蘇瑤,你就是記恨我欺負過你,故意栽贓!
也有人幫她說話:這款牌子雖貴,但撞款也不奇怪。
我說:簡單,拿回去化驗就知道了。
趙小姐,我們懷疑這是重要證物,請配合交給我們化驗,若無關,一定原封不動歸還。
趙萱咬著牙:我不同意,你們弄壞了賠得起嗎
方隊長可不管:配合調查是公民義務,難道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趙萱那如死灰的臉色其實已經說明瞭一切。
化驗結果很快出來,果然是死者的。
原來趙萱爸爸的地產公司暴雷,欠了很多尾款,差點破產,但趙萱過慣了奢侈生活,物質得不到滿足,看到死者床邊掉落的絲巾,就鬼迷心竅偷藏起來。
法醫從絲巾上提取出紅色泥沙,我用手指沾了點,作為通靈者,我的感知遠超常人,瞬間,死人的冰冷和腐爛氣味傳遍全身。
方隊長和我合作多次,從最初的三觀震碎到現在已經見怪不怪。
他一本正經地說:大師,我回頭一定給你申請個編製。
還有這好事我眼睛一亮:什麼待遇飯碗夠鐵嗎
夥食標準八百,肉管夠,飯碗絕對鐵。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我反應過來:這不是警犬編製嗎
等你畢業就能正式入職了。他鼓勵道。
行吧,八百也是錢,我拿錢我辦事。
絲巾上的是學校麗湖邊的紅泥土。隊長神色凝重,也就是說,死者第一被害現場不在宿舍,是在湖邊,死後被運回宿舍,還被換上睡衣、吹乾頭髮。
但這兩天連續暴雨,麗湖周邊三百米樹木密集,要找到被害地點,排查難度很大。
我故意賣關子:辦法嘛,還是有的,不過夥食費就八百每頓的奶茶呢
方隊長馬上說:誰說八百,明明是一千!
我笑了:你怕是忘了我家老本行是乾啥的吧。
什麼要禁止學生去麗湖校長搖頭晃腦打起官腔,警察同誌啊,你們的要求我們肯定儘力配合,可麗湖是同學們休閒娛樂的地方,也是退休教職工陶冶身心的場所……
對了,方隊,聽說你找了刑偵係大一女生協助辦案大家議論紛紛啊。
方隊長無奈道:校友們議論是好事,辦案本就得多聽意見。
跟校長打官腔太累,我直接說:校長,這位同學有點特殊,希望您行個方便。
我手腕一抖,招魂鈴響,渾身貼滿符咒的女屍隨著鈴聲僵硬地走來。
方隊長熟練地退後一步,隻有校長還在原地嚇得炸毛:還玩起殭屍cosplay了蘇同學,你的行為嚴重汙染校園風氣,我可是絕對的科學信奉者!
可看清那就是死者的臉後,校長的臉頓時被嚇得慘白。
緊接著用變了調的尖嗓子打電話:讓所有部門配合,立刻禁止所有人靠近麗湖,馬上執行!
招魂鈴響,鬼神皆避,隨著鈴音,學姐的屍體晃晃悠悠來到被害地點。
她的屍體有了變化,手指發青,皮膚白中泛烏,雙目怒睜。
我對方隊解釋:這叫死不瞑目,案件不破,冤魂不散,無法超度。
方隊低聲保證:我們一定給她一個交代。
湖邊,法醫提取到死者腳印,就在我們以為真相近在咫尺時,勘察結果讓人意外。
現場冇有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跡,難道死者是自己來喝湖水,喝到快撐死,再自己回宿舍等死
這怎麼可能一定是凶手用某種方式控製了她。
公共大課上,我正思索著案件的種種困惑,去了趟廁所的功夫,寫滿線索的筆記本就不見了。
和趙萱並排坐的男同學挑釁道:你不是能掐會算嗎自己找唄,聽說現在校長都聽你的呢。
趙萱雖然落魄了,但人長得漂亮又會撒嬌,不少追求者樂意幫她出頭。
你還不配我動用本事。我立刻舉手向老師報告,有人偷我東西,我要報警立案,教室有監控,一看便知。
老師怕麻煩:是不是自己放錯地方了一本筆記而已,大不了再買一本。
我笑了:我的筆記本獨一無二,價值十八萬。
趙萱忍不住笑出聲:一本筆記值十八萬蘇瑤,你缺錢缺瘋了吧
當著老師的麵,我翻出筆記的拍賣記錄:這是十九世紀的古董,我爸在拍賣行買給我的,票據都在,更重要的是,裡麵有我這段時間的案件調查細節,這夠立案了吧十八萬數額巨大,會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哦。
全場瞬間安靜。
男同學憋紅了臉,極不情願地把筆記本還回來:不好意思,拿錯了,請你高抬貴手,彆追究。
這舔狗模樣把趙萱氣得不輕。
我意味深長地說:嗯,我看你眼神是不太好。這時,同學的驚呼聲打破了僵局。
大家快看新聞,嫌疑人抓到了!
嫌疑人是女生宿舍的一名保安,當天本該放假,監控卻拍到他幾次偷偷進女生宿舍,還進過死者房間。
警方在他家裡搜出大量女學生的內衣褲,同學們義憤填膺:居然是他平時看著挺老實負責的,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我早就覺得那保安不對勁,老是鬼鬼祟祟地在女生宿舍門口晃悠,聽說還躲在保安亭裡看那種視頻呢,簡直是人渣,趕緊判刑,還受害者一個公道!同學義憤填膺地說著。
我看著嫌疑人的照片,緩緩搖了搖頭:凶手不是他。
你有什麼證據趙萱終於逮到機會反駁我,這可是命案,冇憑冇據的,你可彆亂說。
他麵薄腮尖,下巴短小,山根低陷,這種麵相的人可能小偷小摸,但絕不可能是殺人凶手。我解釋道。
趙萱立刻挖苦起來:喲,你這麼厲害,還上什麼大學,乾脆出去擺個攤算命賺錢得了。
我神色嚴肅:玄學與科學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麵,就好比在顯微鏡發明之前,人們也不知道微生物世界的存在,看不見並不代表不存在,等哪天你經曆了生死,就會明白我今天說的話。
同學們鬨堂大笑,趙萱氣得差點心梗:你給我等著!這次要是你錯了,馬上搬出宿舍,還要在校園網上發帖承認自己是個大騙子!
冇問題。我應道。
第二天,嫌疑人被無罪釋放。
原來他和食堂的張寡婦暗通款曲,暑假期間,他倆一直在學生宿舍的不同房間偷偷幽會,監控拍到他頻繁出入,是為了清理幽會留下的痕跡。
天啊,太噁心了,我們的床不會也被弄臟了吧!同學們這下對我心服口服,課間都圍著我問這問那。
蘇瑤,你幫我看看我和男朋友以後能生幾個孩子唄。
我看還是先算算你男朋友會劈幾次腿吧。我笑著調侃。
大師,我畢業後能找到好工作嗎
這你得問就業辦,電話是80xxxx。
蘇瑤,你幫我瞅瞅這個八字的男生和我有戲不
我匆匆瞥了一眼紙條,刹那間,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這些天在腦海中反覆盤旋的線索,此刻竟全部串聯成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我一把抓住紙條,急切追問:這個八字是誰的
是大二的係草顧言,他在田徑隊,這會兒訓練完,應該在澡堂呢。同學熱心地告訴我。
我一刻也不敢耽擱,拔腿就往澡堂衝去。
凶手是按照暗五行相生的規律殺人,顧言是純金命,極有可能就是下一個受害者。
男澡堂裡尖叫聲此起彼伏,抓流氓的喊聲震耳欲聾,顧言剛穿好褲子,毫無防備地被我一把掀翻在地。
在一眾男同學驚愕的目光中,我騎在他身上,手掌迅速摸向他的肩胛骨。
顧言臉貼在地上,從臉一直紅到耳根:喂!你誰啊快住手,你要乾什麼
想活命就閉嘴!我咬破中指,指尖的陽氣最盛,危急時刻能救命。我迅速在他後背劃下一道驅邪符。
顧言疼得低聲哼唧,他**的後背緩緩浮現出一張猙獰的惡鬼臉。
我倒吸一口涼氣,癸包皮鬼泣入膚,上不及骨,不出三日人必死。
惡鬼張開嘴,一股腥臭的黑霧從他皮膚裡湧出,普通人吸入定會出事。
我衝圍觀的男同學們大喊:都彆呼吸,趕緊出去!
可大家正看得起勁,哪肯離開。
同學群瞬間炸開了鍋:蘇瑤光天化日闖男澡堂,對校草下手啦!
冇想到啊,蘇瑤這麼饑渴。
求直播,想看校草**。
無奈之下我隻能喊道:接下來少兒不宜,你們確定要看
方隊趕到時,澡堂裡的人已經散光了,隻剩顧言小臉漲得通紅,暴跳如雷,指著我向方隊告狀:警察大哥,快救我,她騷擾我還耍流氓!
方隊哭笑不得:人家是在救你的命。
顧言跑去照鏡子,看到背後的鬼臉,嚇得差點癱倒:這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個鬼臉,一定是你們用紋身貼整蠱我!
我冷笑一聲:這可不是什麼紋身貼,而是能索你性命的鬼扒皮。
來的路上,方隊按照我的囑托,查閱了校園近十年所有命案,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
之前我們的視線侷限在一個案子裡,學姐八字純水,死於溺斃,我們一直苦於冇有其他線索,我曾以為隻是巧合。
可看到顧言的八字,我瞬間明白了,他是純金命,十萬人裡都難出一個,純水、純金命格出現在同一所學校,概率極低,除非是有人蓄意為之。
我鋪開學校地圖,將時間線拉長到前十年,線索逐漸清晰起來。
我把每個死者住過的宿舍在地圖上連起來,學姐,純水命死於溺水,宿舍在坎位,坎代表水;
三年前,一位讀博的師兄在樹上吊死,他八字屬木;
六年前,化學係大二女生在實驗室因操作不當被燒死。
方隊恍然大悟:這是一個五行卦位圖,現在唯一缺的角落,就差顧言,一旦他死了,這五行俱命陣就完成了。
這陣我在古籍上見過,極其傷天害理,早就被封禁,祭奠五人後,這個陣就能不斷汲取陣內活人的壽命,為死者輸送能量。
大學宿舍樓裡學生眾多,且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偷一個人的壽命容易被察覺,可偷成千上萬人的,積少成多就很難發現了。
我神情凝重,凶手是想複活死人。
即便方隊見多識廣,也不禁後背發涼:十年佈局,得耗費多少心思,又害了多少無辜家庭,讓他們生死分離,可凶手到底是怎麼控製女孩去湖邊的,現場竟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我搖了搖頭:冇留下痕跡,是因為凶手根本冇去現場,看到顧言背後的鬼臉了嗎它不僅能蠶食人的壽命,等把人吃成空殼,就能操控人的行為。
我頓了頓,秘密就藏在他們每天睡的床裡。
我們來到男生宿舍,顧言還滿臉不信,大聲嚷嚷:怎麼可能,我每天睡得好好的,身強體壯,連感冒都冇得過,至於背後的鬼臉,肯定是你們用紋身貼捉弄我。
直到方隊把他的床墊掀開,他瞬間傻眼了。
他一直睡的哪裡是什麼床板,分明是一塊血跡斑斑的棺材板。
嘖嘖,這沖天的陰氣,還是冤死之人用過的,柳木古棺,偷魂盜命,顧言,你天天睡在棺材板上,能撐到現在也算命大。
幸虧你還是童子身,陽氣旺盛,不然女生陽氣本就弱,學姐纔會更早遭遇不測。
顧言手足無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挽回顏麵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片刻後,他撲通一聲跪下:大師,救救我!
我和方隊對視一眼,能佈下如此精妙棋局的人,必定擁有強大的執行力,這樣的人,在學校裡屈指可數,一個名字瞬間浮現在我們腦海——徐校長。
檢視履曆發現,十年前徐校長調任到這所大學,我突然想起,他辦公室桌上擺放著和女兒徐柔的照片。
方隊深吸一口氣:冇錯,他女兒十年前就去世了,可照片裡的徐校長還是現在的模樣,而照片裡笑容燦爛的女兒,根本就不是活人。
他來這任教,肯定是看中了學校特殊的環境,學校前身是萬人墳場,地下屍骨無數,上麵又是充滿朝氣的鮮活學生,一陰一陽形成了獨特的磁場,隻需開一個招魂眼,就能將學生的壽命最大限度地輸送過去。
走,我們必須找到徐柔的屍體,否則陣法一旦完成,所有學生都將遭殃。我說。
顧言嚇得不輕,可又怕自己出事,非要跟著。
我同意了:童子身陽氣旺,跟著我們也安全些,要是遇到鬼怪,童子尿可有用了,危急時刻也能派上用場。
方隊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一本正經地掩飾:不是笑,是打噴嚏,彆誤會。
顧言抓狂地跳腳:大師,你能不能彆啥都說啊!
我一臉疑惑:你個大男人到底在彆扭些什麼
突然,耳邊陰風吹過,我大喊:小心!
一條紅影如閃電般襲來,是被煉製成僵魃的徐柔,她力大無窮,鋒利的指甲差幾毫米就割破我的喉嚨。
我迅速推開顧言,縱身一躍,毫不猶豫地攤開掌心,用藏在手心的五帝錢狠狠砸向女屍。
一枚小小的銅幣,卻像威力巨大的炸彈在女屍身上炸開,女屍齜牙咧嘴地縮回角落,整個走廊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陳年屍臭味。
這時,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緩緩走了出來,不是徐校長還能是誰
女屍像乖巧的寵物,四肢著地,在徐校長手心蹭了蹭。
此刻的徐校長,不再打那些可笑的官腔,褪去了所有偽裝,眼神冰冷,早已冇了人的感情。
我心中五味雜陳:你竟把自己的女兒煉製成僵魃,不人不鬼,不入輪迴,隨著吸食的壽命越來越多,她雖然外表會越來越像人,但改變不了她是怪物的事實。
柔柔現在很好,不再受心臟病的折磨,會永遠陪在爸爸身邊,隻差一個人,陣法就能大功告成。
之後,學校的每個學生再損失一年半載的陽壽,就能源源不斷地為柔柔輸送壽命,我為學生們奉獻了一輩子,隻要他們這點陽壽,過分嗎徐校長冷冷地說。
我強壓怒火:你有什麼資格決定學生的生死無辜的學姐做錯了什麼還有那位被你吊死在樹上的博士師兄,他寒窗苦讀多年,一家人都盼著他畢業,你女兒的命是命,他們的就不是嗎
徐校長卻隻是淡淡一笑:我給他農村的父母在學校安排了保安工作,還有編製呢。
好一個有編製!我的憤怒徹底被點燃。
徐校長為了滅口,早已在樓道佈置了點火裝置,火勢迅速蔓延。
方隊和顧言護在我身前,想為我爭取逃跑的時間。我看著撲麵而來的火浪,一手結印,一手持鈴。
徐校長看著我手中漆黑的銅鈴,滿臉鄙夷:僵魃不懼疼痛,渾身刀槍不入,就憑你一個小鈴鐺,簡直是找死。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我冷笑著,搖動招魂鈴,招魂鈴響,鬼神皆避!
隨著鈴聲響起,陰風驟起,竟將火浪硬生生從中隔開。
我說過,一頂招魂鈴,可招千萬陰兵,盛家人從不敢妄言!
鈴響第三聲,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屍也開始瑟瑟發抖,像受驚的野獸般畏縮不前,甚至不再聽從徐校長的號令。
就在這時,我突然睜眼,周身氣勢凜然:天師有道,萬法開來,祖師在上,後人蘇瑤恭請閻王開路,肅清妖孽!
刹那間,廊道裡狂風大作,火光中,馬麵牛頭手持鋼叉現身,身後無數鬼影浮現。
古時襄王抗敵,盛家能借出十萬陰兵,小小僵魃,又能奈我何
下一刻,萬千厲鬼受我調遣,伴著洶湧的火流,如摧枯拉朽般奔騰而上,瞬間將僵魃徹底淹冇。
看著多年的心血化為灰燼,徐校長淒厲地呼喊著女兒的名字,悲痛欲絕。
方隊帶走他時,他目光呆滯,心如死灰,冇費什麼力氣,就將這些年的罪行一一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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