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莊嚴肅穆又沉靜如死灰的庭審現場。攝像機資料線背後是鬧翻天的熱鬧網路。網民們圍觀充當發不出聲音的吃瓜群眾。
“我堵五毛A站涼了。”
“我賭10萬A站沒涼，因為楚項歌不打沒準備的仗，這眾所皆知。就那網站機製，機智得一匹，能取到證據纔怪！”
“贊同！A站加油！”
“A站威武！加油！”
……
楚項歌下額微微上抬，縱然雙手拷在前，神色依舊桀驁不減，不緩不急的移動身影，緊緊抓牢在場眾人的視線。當他往被告席上一坐，沉悶的氛圍彷彿纔打破，即將迎來激烈的對峙。
旁聽觀眾裡，AA站著愣神，率婷悄悄拽一拽她的胳膊：“坐下啦。”
AA眉頭緊蹙，下唇上的口紅色被咬掉一半：“我緊張。”
周率婷卻冷靜自處：“可是楚項歌看著一點都不緊張呢。他或許有什麼法子可以逃過審判。”
果不其然，檢察官提供的截圖以及證據視訊顯示，通過A站下載的不合法視訊資源，渠道來源不明。在被告席上辯護人律師一直強調證據不足，檢察官和辯護人就下載渠道具體來源爭執不下。
辯護人席：“公訴人提供的證據視訊和截圖顯示隻能說明是使用者方對接了第三方，也就是我們A站並未合作過的網路地址伺服器，進行的非法視訊下載，我們隻承認我們的新型下載播放器還有很多未完善的地方，這些漏洞我們會儘快補齊，但是我們絕對不承認這些非法視訊來源於A站，我們A站的伺服器和內容儲存全部清晰透明公開，無半點非法內容。”
楚項歌：“我的合同書證件還有所有相關簽字證據也全都提交，請問還有什麼疑問嗎？”
公訴席的各位檢察官氣得麵紅耳赤，但卻啞口無言：“難道這些非法資源會在網路中憑空出現？肯定是你們A站——”
辯護人席：“我們不懼檢查，但請公訴方拿出證據。”
楚項歌嘴角得意上揚，望著法官。
法官左右瞥一眼，見雙方僵持，正準備一錘落下宣佈結果時：“請公訴方拿出更有力證據證明A站涉嫌非法資源傳播。若無更具體證據證明，此次庭審便結束，待後商議結果。”
“我可以證明！”
忽然——
一句音調稍高的男音從法庭現場傳出。此人正是彭鳴。他身著英國高訂印花西裝，綢緞般亮白的貼身襯衣領口敞開，鎖骨膚色輪廓清晰，他手裏拿著一份牛皮紙帶，如同楚項歌剛進來時的步伐一樣處之泰然。
彭鳴將檔案帶遞給公訴方。
“這是美國那邊成人網路視訊和一些地下網路公司，俗稱暗網聯盟裡的一些資料，我花了不少錢搞到的，其中有橋接A站的外圍伺服器渠道來源地址和證據。當然都是，英文，不過翻譯席應該可以現場翻譯。”
楚項歌刷得站起來，勃然大怒，瞪大眼睛：“你是誰？競爭公司派你來的嗎！他出多少錢讓你這麼誣陷我？”
彭鳴擺擺手，平和得假笑：“楚總，那麼激動幹什麼，我隻是一個普通海歸，想回國為祖國盡些分內之事。至於你得罪沒得罪別人，我就不清楚了。”
三小時後，庭審結束，審判結果不言而喻。
周率婷和AA望著楚項歌被押進警方囚車，二人心情沉重，這時宋翊開車過來，率婷正想上前去和他打招呼，並告訴他A站庭審結果，但卻發現他並沒有朝自己做來，而是去和庭審現場最後出現的一位關鍵證人打招呼。
AA看見後，狠狠瞪了一眼周率婷：“好啊，原來是你男朋友乾的，哼，手段真是狠辣。”
周率婷完全不敢置信得看著眼前一幕：“AA，你聽我解釋，我並不知道這是宋翊做的——”
AA：“以後我們還是少見麵了，畢竟你很快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當豪門少奶奶，你這朋友，我交不起！”說完，扭頭立即離開。
這時周率婷的手機響起。
宋翊：“喂？你在哪裏？一起去吃飯。我來接你了。”
周率婷接起電話，看著離自己不遠處談笑有秩的宋翊和彭鳴：“我看見你了，馬上走過去。”
三人進行客氣簡短的開場介紹後，來到一家頗具格調的西餐廳。
彭鳴非常貼心得為率婷拉開餐桌前座椅：“今日終於見到宋翊這傢夥曾日思夜想的周小姐了。”
周率婷剎時臉紅：“欸？日思夜想，這麼說我有點不好意思。”
彭鳴：“可真佩服你們，二位都談很久了吧，怎麼還會不好意思？”
宋翊看向周率婷：“大概工作太忙了，最近見麵時間都很短，抱歉。”
彭鳴吃驚：“那豈不是要延長三個月的激情？原來如此。”
周率婷不明所以對著彭鳴：“呃，接下來我是不是該叫您彭總？”
彭鳴：“這我就不好意思了，我和宋翊既然是哥們，也馬上是工作搭檔，平時對我就像對宋翊那樣簡單就行了，網際網路公司，沒那麼多講究，尤其在國外，連員工都是喊老闆直接喊名字。”
周率婷點點頭：“那……彭鳴，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彭鳴換了個坐姿，和善地看向她：“好呀，雖然我之前別人諮詢我問題我都收費。哈哈，開玩笑。你問。”
周率婷尷尬得笑笑：“此次針對A站是否是出於作為競爭對手的利益考慮。”
彭鳴和宋翊原本放鬆的表情頓時僵硬，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周率婷連忙拿起手邊杯子喝口水，以緩解緊張。
彭鳴嘴角放鬆，纖長手指抵在下頜笑道：“啊，我忘記了你之前在A站工作，對它很有感情，抱歉。這個問題呢，回答其實也很簡單。”
宋翊看向彭鳴。
彭鳴把麵前桌子上的西餐圓盤子移到桌沿邊：“這個，就好像A站，它很大，也很穩，但是它在朝一個危險的方向移動，哪怕它很慢，在桌子上還能立住。不過它的方向，終歸是——”
彭鳴將盤子往前輕輕一推，盤子落下摔碎的聲音驚到四下，率婷也嚇了一跳。
彭鳴邪魅一笑：“我今日所做，不過是像剛剛輕推一把，絲毫改變不了它的方向。服務員！這裏收拾一下，我剛剛摔碎一個盤子。”
周率婷深吸一口氣，將餐巾從腿上取下放在桌子上，望著宋翊：“我今天太累了，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你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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