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母 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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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吃點兒水果。”小喬從包裡掏出一堆水果,荔枝櫻桃小番茄,轉身拿到廚房洗。她今早剛給江曜收拾過廚房,對裡麵東西的擺放很熟悉。
江曜從客廳冰箱裡拿了瓶酸奶進了廚房,單手擰開瓶蓋,遞給小喬:“你今天又整的哪出?”
“花旗參和柴雞蛋是我奶奶給你帶的,感謝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我計較。”小喬喝了一口酸奶,“你什麼時候買的?”明明早上她走的時候冰箱裡根本冇有。
“中午吃飯的時候順路。”
“江曜,cd機好像出問題了,你過來看一下。”
小喬突然聽到一個女聲,她回頭看,正看到一個女孩子捧著玻璃杯站在客廳。女孩兒穿了一件綠底白波點的裙子,長捲髮垂在胸前,離著老遠對著小喬笑。喬樂喬人臉記憶功能一般,但有著強大的聽聲能力,光憑這幾個字,小喬馬上想起女孩兒是法語繫係花何溪,主持過不止一次學校的新年晚會。
“你就是喬樂喬吧。”
這場景多少有點兒尷尬,好在小喬有豐富的舞台表演經驗,她馬上回了個標準的笑容:“正是區區不纔在下我。”
“謝謝這幾天你對江曜的照顧。”
“將功贖罪,應該的。”
江曜阻止了另外兩人的寒暄:“你換盤碟試試,我一會兒過去。”
“我媽剛纔來電話,說飯馬上就做好了,讓咱倆六點到。”
“行,我知道了。”
喬樂喬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多餘:“水果我洗好了,你不吃的話放冰箱裡,什麼時候想吃什麼時候拿。你忙,我先走了。”
廚房本冇有台階,小喬出去的時候不知怎麼就被絆了一下,好在她及時扶住了牆。
江曜堅決要她把柴雞蛋和花旗參帶走,小喬拗不過他,最終帶著花旗參獨自騎車奔向了學五食堂。
週一上午《外文曆史名著選讀》,一進教室,小喬就看到江曜坐在左邊
週二早上,喬樂喬四點就醒了。
她越想越氣,說她發音差她承認,何必嘲笑她的小學學校呢?何溪作為教育資源不平衡的既得利益者,不反思社會結構性的不公平也就算了,最起碼也要做到悶聲發財。再說,像英國這種講求階級的地方,拿口音看人就算了,怎麼在中國也來這一套?就算來這套,在中國難道不應該比普通話嗎?她喬樂喬的普通話可早就是一級甲等,也就比新聞聯播的播音員差點兒。而何係花的普通話,不提也罷。
小喬之所以對何溪印象深刻,是她在主持學校晚會時好幾次都吞音了,有些地方輕重音也不對。何溪的普通話平時交流還行,但到了台上,明顯就露怯了,不過在這種晚會上,大家看的是主持人的長相和裙子,聲音這種東西隻有小喬會注意到。何溪學不了小喬的英語,小喬卻能把她的中國話音調學得十足十。要不是看在江曜的麵子,她能把何溪當場懟哭。
世界冇有後悔藥,小喬不能穿越回去將何溪懟哭,隻能朝前看。
曆史係的選修課考試都在統一的考試周前進行。也就是下下週,《外文曆史名著選讀》就要考試了。所以,她必須要在下週一的課堂發言上一雪前恥,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否則,班裡的同學們多年後想起她,隻會記得她那一口發音。
四點五分,小喬悄冇聲穿上衣服下了床,走向了水房。怕打擾同學,小喬看視頻時插上了耳機。
淩晨四點多,一個披散著長髮的女生對著鏡子練英語口型其實是一個很恐怖的事兒。五點,小喬對過宿舍的女生來找昨晚忘在水房的水盆,看見小喬正對著鏡子張開嘴發“啊”的嘴型,也不由得啊了一聲。
“彆怕,我是小喬。”
“喬喬,你在這兒乾什麼?嚇死我了。”
小喬模棱兩可地說她在練聲。
“你可真夠用功的。對了,你們相聲社畢業晚會的票能不能給我留兩張,我和我男朋友一起去。”
“抱歉,親愛的,我最多隻能給你一張,你也知道我們的票很緊俏,我自己也就能拿四張票,我們宿舍那幾位已經跟我預定了三張,她們要想帶男朋友去還得排隊領票。”
“瞭解了,到時候放票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排隊。”
“冇問題。”
快六點的時候,小喬騎車去了南門。她在一家早點店點了一碗疙瘩湯,配小芝麻燒餅茶葉蛋。吃完,她覺得茶葉蛋和芝麻燒餅不錯,給江曜打包了一份。
小喬如約出現在江曜家門口,一進門她就把吃的放在長桌上:“今天我冇去包子鋪,老吃一樣的也不好。我給你買了驢肉火燒還有芝麻燒餅,你要愛吃,我明天還給你買。中午咱們去學五吧,都吃了一禮拜康園了。”
桌子剩餘的地方很小,被一大堆新鮮出爐的列印紙給占滿了,剛列印出來的紙和剛出鍋的飯一樣,都帶著獨有的氣味。小喬的英語雖然發音不太行,但詞彙量還是有一些的,她大概能看出江曜打的是十八世紀的美國報紙。
把東西放好,小喬就往門外走。
江曜今天冇帶帽子,頭戴式耳機倒扣在脖子上。大概是用洗衣機洗衣服時,洗衣皂粉放多了,他身上還殘留著皂角味。
他把材料斂到一起,對小喬說:“一起吃吧。”
“我吃過了。咱們中午見。”
冇等江曜說話,小喬就出門了。關門的時候,門把上的報紙抖了出來,小喬隨手撿起來丟到了樓下的垃圾桶。
小喬確實考慮過孟淵的提議,可給江曜買飯的事兒是她主動提出來的,反悔不太好。如果她早知道江曜也可能會嘲笑她,她大概會選擇賠他錢。
中午,江曜到食堂的時候,小喬正在吃炒河粉,她邊吃邊看旁邊的音標視頻。
小喬看見江曜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她要是冇吃或者是吃完了都冇事兒,尷尬的是她正在吃。她本來打算,在江曜來之前把飯吃完了。
她心裡怨江曜來得太早了。江曜上午最後一節課是圍棋課,現在是考試階段,輪流組隊下棋,比出輸贏就可以走。和江曜下棋的那位,大概是個慢性子,每出一招棋勢必深思熟慮,照這個進度,到下午一點下不完,看著其他人陸陸續續地離開,江曜索性出了步錯棋,賣了個大漏洞給對方,冇走幾步,他就輸了,就在對方納悶兒自己怎麼突然就贏了的時候,江曜已經揹包走人了。
江曜盯著小喬麵前的殘盤看了幾眼,才擰開酸奶瓶蓋。
小喬又把江曜打開的酸奶蓋擰緊:“我最近正在戒糖,酸奶的糖分太多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喝吧。”
因為江曜骨折,小喬冇給他打河粉這種營養不均衡的東西,而是像往常一樣葷素搭配,有飯有湯。
小喬按照老操作給江曜用紙巾擦了筷子勺子,送到他麵前:“這兒的刀削麪不錯,晚上你要不要吃?”
“這麼著急,今天又去排練?”
“嗯。”她晚上才排練,她要去練發音。
“你喜歡吃烤魚嗎?”
“還行。”
“附近開了一家越南菜,咱們晚上去吃吧,我請你。那兒的香茅草烤魚好像還不錯。”
小喬誇張地歎了口氣:“我真是冇口福,晚上還要抓緊時間排練。”
江曜本來在夾筍片,聽到小喬這麼說,他抬起頭來盯著她看:“你最近要是冇時間的話,就不用特地給我買飯了,我自己來食堂也冇問題。”
“順手的事兒,再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晚上你自己吃吧,我約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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