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屋裡的人全都盯著姐姐，姐姐卻一言不發。
她抱著我，從默默流淚，到泣不成聲。
一遍遍地摸著我的頭，說：“好孩子，好孩子。”
警察們都等著姐姐說話。
唯獨爸爸媽媽，等不及了，他們迫切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這位同誌，這個魔頭到底說了什麼，你到是說啊。”
這是我第一次見溫柔的警察姐姐，目光那麼凶狠。
她盯著我爸爸媽媽，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不配為人父母！”
“你這個同誌，怎麼說話呢你！”
爸爸站出來反對。
媽媽也指著姐姐，說道。
“你們這裡就這樣為人民服務的，怎麼還罵人呢。”
“我要投訴你，你給我等著。”
我突然站出來，擋在姐姐麵前，害怕的身體都在發抖。
因為爸爸媽媽一般這樣手指著我的時候，就是要打人了。
姐姐那麼好，我不想她捱打。
“爸爸媽媽，我說，你們彆打姐姐。”
“我說因為弟弟那麼可愛，我不想他和我一樣，每天都捱打害怕。”
在場的大人們都愣住了，隻有警察姐姐哭的更難過了。
從弟弟出生開始，我就很喜歡他。
他小小的一個，皮膚很白，長得也很可愛。
他出生之前，我在家裡有乾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
我每天都很害怕，也很孤獨，爸媽總是不讓我出去玩。
可自從他出生後，每次給他餵奶，陪伴他的時間，都是最輕鬆的日子。
隻要弟弟不哭，爸爸媽媽就不會打我。
也允許弟弟跟我玩。
我看著他笑，看著他動，看著他慢慢的長大。
我卻越來越害怕，害怕他跟我一樣大之後，就會過和我同樣的生活。
想想那種時候，比我捱打還要可怕。
那天，我出門買菜，聽到樓下奶奶們在談論，說有人去享福了。
我也想讓弟弟享福，於是我就問他們。
“奶奶，去哪裡才能享福啊。”
奶奶笑了笑，告訴我去天堂就可以享福了。
她說天堂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想要什麼有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想乾什麼乾什麼。
被她一說，我也覺得天堂是最享福的地方。
我問奶奶，怎麼才能去天堂啊。
她告訴我，人隻要活著不作惡，死了就能去天堂。
我想，弟弟冇有作惡，那麼他死了就能去天堂了。
後來，我繼續問奶奶，人怎麼才能死，她卻不告訴我了。
直到有一天，我收拾碗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所有的碗都被摔碎了。
那天，爸爸把我綁在椅背上，打的我好疼好疼。
媽媽抱著弟弟，惡狠狠地說。
“早知道你這麼冇用，小時候就把你悶死了。”
我被打的皮開肉綻，還是抬起頭問媽媽。
“媽媽，怎麼才能把人悶死。”
“你個小蹄子，你想悶死誰！”
媽媽狠狠給了我一腳，我卻抱住她的腿，執拗地問。
“媽媽，怎麼才能把人悶死。”
媽媽又踹了我兩腳，拿起毛巾，仍在我的臉上。
“這樣就能把人悶死了，你去死吧。”
那天，雖然被打的很疼。
但我迷糊地看了一眼弟弟，向他保證。
姐姐一定不會讓他過這種日子，會送他去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