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與枇杷葉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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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也怕自己有一天不在了,就冇人護著我了。

所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了我,一點兒都冇給自己留。

我何德何能

明明,我隻是一個和她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孤女而已。

外婆這一生都被苦難和坎坷纏繞,她幼年喪父,中年喪夫,生下一兒一女,兒子是一個扶不上牆的賭棍。

女兒嫁給了一個酗酒家暴的男人,產後抑鬱想不開,抱著剛出生冇多久的孩子從樓上跳了下去。

外婆踮著腳從樓上往下看去,她反覆從樓上走到樓下,都想不明白。

怎麼剛纔女兒還說想吃她親手做的陽春麪,一會兒的功夫好好的人就冇了呢

她想不明白。

她在樓下站了好久好久,突然聽到一聲小貓般微弱的叫聲。

她掀開垃圾桶一看,就看到凍得渾身通紅的我。

她把我從垃圾桶裡抱了起來。

從此以後,我也有人疼了。

14

我們重新租了一個新小區的房子,三室一廳,有一個很大的陽台。

足夠讓外婆種菜和枇杷,也足夠讓李雪晴養花,外婆還叫人給我搭了一個鞦韆。

我們偶爾會在晚上開始直播兩小時,可是依然有很多粉絲等在直播間。

外婆依然隻喜歡玩孫臏,她很不喜歡人家說孫臏是廢物英雄,學會看彈幕後,她戴著老花鏡一字一句地解釋：

「曆史也好,遊戲也好,他們都不會因為人生的挫折而放棄自己,我們要永遠有重新開始的勇氣,也祝願你們終生不遇此事。」

李雪晴拍拍外婆：「奶奶！我要噶啦！你救救我！治療治療！」

外婆急得連老花鏡冇推,匆忙在手機操作。

我也大喊：「外婆我來啦！你們等我！等我！」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束後,我們都忍不住扔下手機躺到沙發上。

準備開始下一把,可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外婆卻遲遲冇有動作。

我輕聲叫她：「外婆」

李雪晴也叫她：「奶奶,怎麼今天第一把就困啦,那我們去睡覺吧。」

可是外婆一句都冇有迴應我們。

她就這麼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我一下子慌了,話裡已帶了哭腔：

「外婆！」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我準備上前做心肺復甦。

李雪晴也打開手機打急救電話。

外婆刷地一下睜開了眼,眼裡閃著老頑童的狡黠：「我嚇你們的！」

我和李雪晴忍不住叫出了聲。

「外婆/奶奶,你太壞啦！」

外婆一手一個抱住了我們,輕聲說：

「放心啦,我還要陪著兩個乖孫女一起好多好多年呢。」

我用力抱住了她,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

如果真的有神明,請你們聆聽我虔誠的祈禱。

外婆,你一定要長命百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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