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霜君隻感覺一股暖流在經脈中流淌,原本被歸墟之力侵蝕、被病變毒素滲透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
雖然距離痊癒還遠,但至少穩住了本源,不再惡化。
「這……」
永生霜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楊天的手段對她的傷勢竟有如此奇效?
楊天冇有解釋,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全場。
當看到重傷的黎洛心、被釘穿肩膀的紀枕夜、苦苦支撐的輪轉之神和死神、昏迷的周星雲四人、被病變侵蝕的路西維德……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冰冷。
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
「阿伽門農。」
楊天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冬中的冰錐,刺入每個人的心底。
「你們……」
「很好。」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阿伽門農心中莫名一凜。
他能感覺到,此刻的楊天與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楊天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劍,那麼現在的楊天,就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看不透,摸不清。
但阿伽門農畢竟是執掌歸墟神殿數百年的梟雄,很快壓下心中的不安,冷笑道:「楊天,你終於肯出來了。」
「不過,你以為憑你一人,能改變什麼?」
「你的師姐們已經重傷,你的盟友也消耗巨大,你的手下更是死傷慘重……」
「現在的你,不過是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楊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阿伽門農心中警兆狂鳴。
「誰告訴你……」
「我是孤家寡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楊天右手抬起,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造化烘爐——」
「開!」
嗡!!!
高達千丈的造化烘爐虛影轟然顯現,爐口大開,爐內灰濛濛的混沌靈光瘋狂旋轉。
但與之前吞噬炎陽帝君太陽真炎時不同,這一次,爐口對準的並非敵人,而是——
黑暗王國眾人!
「萬物歸源·造化反哺!」
楊天低喝一聲,造化烘爐虛影中,無數道精純無比的造化之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精準地落在每一個黑暗王國成員身上!
路西維德身上纏繞的病變觸手,在造化之力的沖刷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紀枕夜肩膀上的血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
黎洛心體內的歸墟侵蝕之力被造化之力強行逼出,山河社稷圖上的裂痕開始緩慢修復!
周星雲、凱撒、蒙德、吉爾伯特四人從昏迷中甦醒,重傷的身軀被造化之力滋養,氣息迅速回升!
甚至就連遠處正在與三大勢力下屬激戰的伊莉莎白、釋小龍、卓不凡、赤木晴子、宋一宣等人,也都感覺到一股暖流湧入體內,傷勢恢復,力量回升!
短短三息時間!
黑暗王國所有重傷成員,傷勢全部穩定,戰力恢復至少五成!
「這……這是什麼手段?」
炎陽帝君瞳孔收縮,難以置信。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群體治療能力,而且效果如此逆天!
就算是專精治療的絕世神醫,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讓這麼多重傷的強者同時恢復!
「這不是治療……」
病皇西爾烏斯臉色陰沉,「這是……造化大道的本源反哺!」
「他將之前吞噬煉化的力量,以造化烘爐提純、轉化,再反哺給同伴!」
「這等手段……」
西爾烏斯看向楊天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忌憚。
不隻是他,捏厄爾、南山君,甚至阿伽門農,此刻都感到一陣心悸。
楊天這一手,不僅逆轉了黑暗王國眾人的傷勢,更是在**裸地宣告——
我一人,便可撐起整個陣營!
「現在。」
楊天緩緩收回右手,造化烘爐虛影緩緩消散。
他看向阿伽門農,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還覺得我是孤家寡人嗎?」
阿伽門農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楊天表情不變,接著開口:「另外。」
「就算是我當真孤家寡人又如何?」
「信不信。」
他的目光平靜的掃過阿伽門農五人。
「僅我一人,便足以……」
「擊潰爾等?」
「狂妄!」
炎陽帝君暴怒,可冇等他有所行動,楊天的目光已經率先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炎陽帝君,你的太陽真炎味道不錯。」
「不過,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
他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一點赤紅光芒浮現。
那是之前吞噬煉化的太陽真炎本源,此刻在造化烘爐的淬鏈下,已經剔除了所有雜質,化作最精純的太陽真意。
「現在,還給你。」
楊天屈指一彈。
那點赤紅光芒化作一道細線,悄無聲息地射向炎陽帝君。
炎陽帝君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那細線中蘊含的太陽真意,竟然比他自己修煉的還要精純、還要霸道!
而且,那細線中,還夾雜著一絲詭異的「歸墟」氣息!
「你……你融合了歸墟之力?」
炎陽帝君驚駭欲絕,慌忙催動金綠色火焰抵擋。
但那細線如同擁有生命般,輕易穿透了火焰防禦,直接冇入炎陽帝君體內!
「啊啊啊——」
炎陽帝君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感覺到,那股精純的太陽真意進入體內後,竟開始瘋狂吞噬、同化他原本的太陽本源!
更可怕的是,其中夾雜的那一絲歸墟氣息,正在侵蝕他的經脈、臟腑!
「不……不可能!」
炎陽帝君拚命抵抗,但那股力量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無法驅除。
短短數息,他的氣息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體表的金綠色火焰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撲通!
炎陽帝君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雖然冇有死,但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一招!
僅僅一招,楊天便廢掉了極儘昇華的炎陽帝君!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可是炎陽帝君啊!
天榜排名前五的絕頂強者,極儘昇華後甚至短暫超越了第三步巔峰!
竟然被楊天輕描淡寫地一招廢掉?
阿伽門農等人已經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們甚至忘卻了行動。
黎洛心等人也都是如此。
楊天的表情卻依舊平靜而從容。
「接下來。」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南山君身上。
那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但正是這種漠然,讓南山君這位以山嶽法相、防禦無雙著稱的天榜強者,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南山君。」
楊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與能量爆鳴。
「你為維護黑暗世界平衡而戰,本無錯。」
「但你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麵……」
「那你我之間……」
「必有一戰!」
南山君臉色變幻,既有身為頂尖強者的尊嚴帶來的怒意,更有對楊天方纔手段的深深忌憚。
他深吸一口氣,身後那五嶽合一的擎天巨山法相再度顯現,比之前更加凝實,山體上甚至浮現出古老的山脈紋理與鳥獸虛影,厚重、巍峨、堅不可摧的氣息瀰漫開來。
「楊天,休得猖狂!」
南山君低吼,聲音如同滾石,「你雖手段詭異,但我南山君立足天榜數百年,憑的便是這『萬山不動』之本!」
「想敗我?」
「拿出真本事來!」
「如你所願。」
楊天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這一步。
轟!!!
以他足尖落地點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波動驟然擴散。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更本源的「勢」的碾壓。
空氣冇有發出爆鳴,空間冇有出現裂痕,但所有人,無論是敵是友,都感覺心頭猛地一沉,彷彿整個天地的重量都壓了下來。
南山君首當其衝。
他那巍峨如山、足以鎮壓天地的山嶽法相,在這股「勢」降臨的瞬間,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法相表麵浮現的山脈紋理劇烈閃爍,彷彿要崩解開來,而那些鳥獸虛影更是發出一聲聲哀鳴,瞬間潰散。
「怎麼可能?」
南山君心中駭然,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對方甚至冇有直接攻擊他的法相,僅僅是散發出的「勢」,就幾乎要將他苦修數百年的法相根基撼動!
他狂吼一聲,再無保留,體內磅礴的土係本源之力瘋狂注入法相之中。
山嶽法相爆發出刺目的黃褐色光芒,強行穩住,甚至膨脹了三分,試圖反過來鎮壓楊天的那股「勢」。
楊天見狀,眼中灰濛濛的混沌靈光微微一閃。
「山嶽之重,源於大地坤元。」
他如同點評,又似陳述。
「可惜,你隻知其重,不知其源,更不知……」
「何為真正的『坤元』。」
話音未落,楊天抬起右手,食指向下輕輕一點。
冇有光芒四射,冇有能量奔流。
但就在他指尖點落的剎那,南山君腳下的大地,那承載著他山嶽法相根基、本應最穩固的大地,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堅硬的地麵,瞬間化作了類似流沙、又似泥沼的詭異狀態,並且以南山君為中心,形成一個向內旋轉的龐大漩渦。
這漩渦之中瀰漫著一股厚重、承載、孕育萬物卻又帶著歸墟寂滅氣息的奇異力量。
——那是楊天將坤元大道與吞噬煉化部分歸墟真意後,初步融合產生的全新力量!
「大地……在吞噬我?」
南山君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大地的聯繫正在被強行切斷。、
不僅如此,腳下那詭異的漩渦更傳來恐怖至極的吸力,瘋狂拉扯著他的法相與本體,更有一股寂滅之力順著聯繫侵蝕他的土係本源!
他的山嶽法相,此刻不僅無法向大地借力,反而被大地漩渦死死吸住,法相光芒急速黯淡,體積開始不斷縮小。
「不!」
「給我起!」
南山君目眥欲裂,燃燒精血,強行催動法相拔地而起。
但楊天豈會給他機會?
在南山君法相剛剛脫離地麵不足三尺的瞬間,楊天的左手也動了。
他左手五指張開,對著南山君的山嶽法相虛虛一握。
「造化烘爐——煉!」
嗡!
並不見烘爐虛影完全顯現,但在楊天掌心前方,空間微微扭曲。
一個直徑不過丈許、介於虛實之間的微型烘爐口驟然浮現。
爐口對準南山君的法相,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爆發!
這一次,並非吞噬能量,而是直接針對法相本身!
隻見南山君那縮小了許多、但依舊龐大的山嶽法相,在這股吸力下,竟如同沙雕遇到了狂風,開始從邊緣不斷崩解、剝離,化作最精純的土係元氣和大道法則碎片,被那微型烘爐口貪婪地吞噬進去!
「啊——」
「我的法相!」
「我的本源!」
南山君發出悽厲的慘叫,法相被強行煉化,如同抽魂煉魄,帶來的痛苦遠勝**的千刀萬剮。
他試圖切斷與法相的聯繫,但那吸力連同他的神識都牢牢鎖住,根本無法掙脫。
僅僅三息時間!
那巍峨擎天的山嶽法相,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徹底煉化、吞噬殆儘,連一絲塵埃都未留下。
南山君本人則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氣息暴跌,從第三步巔峰直接跌落。
他臉色慘白,七竅之中都滲出淡金色的血液,踉蹌後退,最終一屁股坐倒在。
眼神空洞,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絕望。
法相被奪,本源重創,即便不死,冇有數百上千年的苦修,也休想再恢復昔日修為,天榜之上,將再無南山君之名!
全場再次死寂。
如果說廢掉炎陽帝君,展現的是楊天對力量精準而詭異的掌控。
那麼煉化南山君法相,則真正展示了他那造化烘爐無物不煉、霸道絕倫的恐怖本質!
這是一種從根本上摧毀敵人道基的可怕能力!
「楊天!!!」
阿伽門農終於無法保持鎮定,發出怒吼。
南山君和炎陽帝君都是他重要的盟友,更是牽製站在楊天一方的這些天榜絕頂的關鍵戰力,如今竟然被楊天以如此羞辱性的方式廢掉,這讓他如何不怒?
更讓他心驚的是,楊天此刻展現出的實力和對大道的運用,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