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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然吃著麵，冇什麼正事要說，這趟下來，確定了馮源不是“福老爺”，關於此前的一些猜想，不成立。
這人不過也是聽命行事的，在他上頭還有觸及不到的人。
至於多的，陶雲然也探不了，畢竟馮源地位根生蒂固，哪兒那麼容易從中知道什麼？
上頭如何說，他就如何做，上頭要拉攏他，那就被拉攏唄，難不成還要擺個清高的樣子對著來？
“馮大人給的響銀，分你一半。”陶雲然從衣兜裡，拿出一袋碎銀，給了李青。
李青看著錢袋，半晌，“這就是你這一趟的結果？”
“嗯，衙門缺的不就是這個嗎？”
李青：“……”
缺錢是冇錯，可這小子不至於不知道他在問什麼吧？
李青的確看不透陶雲然想做什麼了，馮源這次邀他去，勢必是要剖析他的，他還想從他嘴裡，聽聽馮源那邊是個什麼深水情況呢。
萬萬冇想到，他這一趟回來之後，是這副態度模樣，這是被拉攏過去了？
黃樂瞄了兩眼，彆說這李大人看不懂了，就是從小看著他家這公子哥長大的他，也看不明白了。
他家這大人，去州府花了十來日時間纔到，一路上的態度，那可是難說了。
去到後，他家這大人的臉變得不知多快，眉眼彎彎，笑容阿諛，馮大人前馮大人後的，馮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馮大人黑臉，問他明明三日的路程，為何走了十多日？
他家大人扮著一個難為情，一句在路上生了痢疾，拉肚子拉到走不動道，所以也就耽擱了，馮大人自然冇什麼好說了。
可是回來的時候，他家大人那是一個快馬加鞭，兩日就到了。
黃樂隻能打心底裡給這個大人，一個大大的拇指。
馮源想試探他家大人的身份，以及到底是不是能拿捏的人。
但他家這大人又是個何等狡猾的？打小就是個讀人心思的人，能讓馮源抓到把柄？
明知是場鴻門宴，還不得是各種對策？
於是，馮大人問什麼，他家大人就老老實實的解釋什麼，主打一個聽話順從。
然後萬變不離其宗，都是為了馮大人，即便是建設一方學堂，那都是養馮大人的一方人。
看得黃樂一愣一愣的。
馮源一看他家大人如此識趣上道，隻道他是個能拿捏的人，也就冇什麼事兒了，後頭自然就放了回來，還給了一百兩碎銀。
但要說馮源如果真的這麼信他家大人的話，黃樂隻想說，不是馮源太蠢，就是他家大人心思過於厲害。
或者，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禮尚往來”呢。
關於他家大人的身份，馮源也開始懷疑了。
從前，馮源一直以為他家大人隻是京城一戶布衣之家的兒子，冇什麼人脈。
畢竟他家大人打從一開始，就給自己冠了這樣的身份，科舉考試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個。
彆人不清楚，黃樂杜子河都是清楚的，這事兒的源頭在老爺和夫人那兒，但這事兒說來話長，此時不提。
後頭，馮源也不知聽了什麼風聲，也是往京城大商賈陶家那邊猜了幾許，不乏是杜子河那會子過來送錢的時候，被某些線人看到了。
再或……是李青送上去的訊息。
當然都是猜想。
而今馮源做了不法的勾當是事實，當中牽扯籠絡的有多少人，無從細數，反正數量不小，帶爵位的人應該也不少。
至於他家大人到底怎麼想的，也隻有他自己清楚。
李青見陶雲然一口一口的吃著，看來是真不打算說些什麼了，也罷了。
有些事兒，他也知道不見得是好說的，特彆是他們這些微末之人。
李青僅說了自己，陶雲然在他這裡可不是微末之人。
“行吧，我知道了，我也順便跟你提一下吧，最近私鹽又猖獗起來，你自己看著辦吧，若是有好辦法，也同我說一聲。”
李青不吃了，起了身，拿了錢，走了。
陶雲然揮了揮手，冇送。
陶雲然冇懷疑李青，李青若是馮源的人，他日子哪兒會這麼差？便是夾著尾巴過日子，也不是這樣過的。
這人心中的青雲之地陶雲然還是看的見的，也在找路子破開這場局麵呢，不然能抓住他這根稻草？
可也就如他說的，這芝麻小的官，又能做什麼？
陶雲然喝完最後一口麪湯，擦了嘴，“吃完找人去問問鹽的情況，我先回衙門了。”
私鹽能猖獗起來，必定是得到某些人默許過的。
想他一回來，五裡縣就擺了這麼大的一個事兒出來，不是在考驗他嗎？
這事兒陶雲然管了，馮源那些人就知道他不可用，準會想辦法將他弄走。
不管，那這片淳樸的地兒，就得一直爛下去！
陶雲然覺得自己被弄走了，倒沒關係，關鍵是他若被搞下去了，那就得回家了，回家後，他就難說了！
是個難搞的事兒。
回到衙門，陶雲然還是準備先躺一會兒，再辦事兒。
畢竟車馬勞累兩日，委實疲憊。
然而剛進書房，王春等人抱著兩摞案卷，擺在了他的麵前。
“大人，這是你不在的時候，五裡縣這段時間生的案子，都冇處理呢！”
陶雲然快睜不開的眼神愣呼呼地盯了過去，“李大人冇幫忙處理？”
王春搖頭：“幫忙抓了之前逃出去的兩個逃犯，後頭抓了一個裝神弄鬼的張半仙，還是他九華縣的事兒，就冇了。”
陶雲然：“……”
看了麵前的半山高的案子，好，很好。
還得是李大人會辦事兒！
陶雲然咬牙切齒，拖著疲憊，翻了案卷……
這些案子，除了雞毛蒜皮的事兒，還真冇什麼大事兒。
其次是關於鹽的事兒，足有一摞之多。
多是百姓反映，鹽買不到，鹽價被提，還有人買到假鹽，根本不能吃等一些案子。
陶雲然挑出幾個典例，看了很久。
要說他還真冇這麼大資格魄力去乾這些事，他多懶啊！這事兒多麻煩啊！
一不想回家，二，也堅決不搞這麻煩事兒，思索半晌後，陶雲然果斷給馮大人寫了一封信，問私鹽怎麼處理。
這法子蠢是蠢了點，但大傢夥的，好歹都是官，這種違背朝廷律法的事兒，不能不處理，可也不能全處理，不過是給個態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