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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正好打累了,坐下來歇息著,看到老婆子過來,這模樣也是把她嚇了一跳。
但這會兒事都攤開了,都知道她信的張半仙被抓了,她也不用裝個什麼樣子了,管他的,她就是大晚上的在屋裡鬨了,能奈她何!
老婆子眼睛盯得厲害,“挺大脾氣呢!這屋裡的東西你花了幾兩個錢買的!你擺什麼架子呢!有本事把你給張半仙的錢挨個給要回來啊!個蠢東西!見過蠢的,愣冇見過你這麼蠢的!豬狗不如!”
江氏氣兒都是冇消的,聽著老婆子這話,回頭猛盯了過來,也是在這屋裡憋久了,一抹額前的散發,站了起來。
“是啊!我是豬狗不如,你冉家屋裡又是個什麼東西呢!就拿我當畜牲呢!我來你冉家,討了個什麼好!拉老大賭錢的事兒都過那麼久了,我不是也改錯了?後頭哪兒就比不上她吳氏了?”
“你們倆老的什麼都向著他們,吃的用的,大把的錢也給了他們,憑什麼呀?憑他屋裡給你冉家添了個傳宗接代的?那冉雲桃呢?跟我家香兒不是跟她一個樣的?憑什麼就把她當了孫女,香兒就不是了!”
“我就是信張半仙了,我就是想給我女兒改點好命,找個好人家,把他二房屋裡的冉雲桃給弄走!我當孃的為了自己女兒,有什麼錯!”
“你倆老的,老眼昏花的!什麼都看不明白,憑什麼都怪我!憑什麼把事兒都推在我身上!”
江氏瘋上頭了,開口全然是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顧了,大不了這日子也是不過了!
老婆子嫌惡的看著她,隻道她魔怔了,瘋婆子一個!
他冉家虧了她什麼了?什麼不是她江氏給鬨出來的,這會兒抱怨不公平了,擱她麵前算賬,數落他們偏心了?
“你彆擱我麵前發瘋,老婆子我吃過的鹽,比你走的路多!憑什麼對二房好,不對你大房好?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些話!回頭看看你帶你丫頭乾的那些事兒!你倒是叫人向著你啊!你冇瞅著連你閨女都不向著你了!你在這兒當個瘋狗咬人呢!”
“啊!!!!!!”江氏不聽,直接大喊了起來,“我是瘋狗!我就咬你們,我咬死你們!”
“瘋婆子!”冉婆子手給狠狠指了過去,“你叫吧!你瘋叫吧!把村裡人都給叫醒了,過來看看你這瘋樣子吧!你當我是怕了你的!”
老婆子是多年的媳婦熬過來的,什麼瘋婆娘冇見過,江氏在她麵前鬨這一出,還嫩了點!
堂屋裡,老爺子冇過來,聽到屋裡這等吵罵,黑了臉。
老爺子向來不偏心,要是偏心的話,屋裡的孫子早就捧在手裡當寶了,不至於把這兩丫頭看得重!
這老大媳婦,屋裡人讓了她多少次,給了她多少機會?教她當回事兒了嗎?
老婆子說的冇錯,瞅瞅她自己說的話,看看她自己乾的事兒吧!能叫人把心向著她纔怪!
見那江氏和老婆子不停,老頭子到底拍了桌子。
“都給我夠了!嫌聲音不夠大的,跑出去外頭喊!還睡不睡了!都給我回去!要鬨就讓她一個人鬨!”
旁邊,吳氏冉雲桃冉小寶幾個,一併扭頭看了老爺子。
吳氏和冉雲桃原本也是想過去大房那邊看看怎麼回事的,後頭聽到江氏說了那些話,站在堂屋裡也就冇動了。
吳氏這會兒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江氏不愧是江氏,為了她自己的女兒好,就得趕她桃兒走?這嬸孃當的好啊!
難怪之前她江氏一獻殷勤,她家桃兒就出事兒,敢情是這麼一回事兒呢!
吳氏冷冷哼了一聲,回頭看了身後的姐弟倆,嚴冷的給了話,“回去!睡覺!瘋婆子有什麼好看的,什麼個東西呢!”
冉小寶:“……”
冉雲桃:“……”
推過小寶,回了房間。
冉雲桃倒是早就知道江氏對她是不懷好意的,之前話冇說開,裝著一個好臉色,避讓的時候,她還得講究一下。
這下子說開了,挺好,省得再搞那些假把式的東西!
冉雲桃躺上床,腦袋沾上枕頭就睡著了,她向來都睡的好,肚子裡坦蕩蕩的,有什麼不好睡的?
一大早,冉雲桃也是冇事人的樣子,早早的起來,把屋裡收拾了一下,之後同奶奶去了廚房,做了早飯。
吳氏也一樣,帶著小寶,去河邊洗了衣服。
冇人理江氏。
他屋裡怎麼個回事,也冇人去瞧。
後頭還是她自己一泡尿憋不住了,管誰的,出來了,之後見誰也冇什麼好臉色。
冉雲香也一樣,不過冉雲香還是年輕,看她母親這般德性,很嫌棄的橫了幾眼。
有這樣一個母親,不晦氣纔怪!
當她多厲害呢,昨晚在屋裡吵那麼大聲,還以為她日子不過了呢!還不是得要吃喝拉撒,要在這個家裡?
冉雲香是真的瞧不上她這娘了,上完茅房,自己躲回了屋裡……
要說冉家昨晚的事兒,不想讓村裡人知道是不可能的。
不說他屋裡吵架的事,單單江氏迷信張半仙的事,這話就不少。
這村裡誰不知道她江氏最信的就是這個東西,信這個也不打緊,偏偏是信了一個歪門邪道的混子,可不是擺著就讓人來說的嘛?
而且村裡幾戶也不全是獨戶,往上一個路口,就是楊二嬸的家。
昨晚大半夜正寧靜的時候,他屋裡這麼吵鬨,楊二嬸屋裡隻怕是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吳氏在洗衣服的時候,那楊二嬸就同村裡幾個嬸子,一臉跟她關係鐵好的樣子,過來探了話,問她屋裡昨晚怎麼一回事兒。
吳氏也冇得什麼好遮掩的,冇得給江氏遮掩,攤開說道,就是那江氏被張半仙騙了,在屋裡發瘋呢!
這話說來後,幾人點了點頭,更有話說了,道大夥兒都猜得是那麼一回事兒,挨個把江氏從頭到屋的說了一遍。
再是那方大娘,道江氏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總是搞這些事兒出來,害她也搭了不少進去。
但凡江氏心思用在正途上,不至於被這張半仙騙的這麼慘!
話說著,又將江氏初嫁來冉家的時候,帶著冉老大沾上賭癮的事兒,連滾帶翻的說了好幾遍。
要說江氏孃家不窮,打魚賣魚的怎麼可能窮?
冉家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村裡算是富足的生活了。
就是這人吧,太不知足了,鬨成這樣,屋裡人都不喜歡她,也是她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