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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家,老婆子聽到這事兒後,又在屋裡歎了氣兒,想著什麼,說道,“桃兒到時候去了許家,要是被她許家這麼對待,咱家指定跟他乾不成!”
冉雲桃切著一個甜瓜,聽到奶奶這句話,冒了些心虛。
冉雲桃推了許良茂的事兒還冇說呢,她也不想說,說出去後,家裡這些人指不定會對她說教,一個個的又來操心,索性就這樣假裝還處著,對大家都好。
反正許家看她的眼色,也不是很喜歡的樣子,到時候就說是許家瞧不上她就行了。
江氏湊過來,拿了一塊甜瓜,“娘您放心,咱家桃兒可不是閔娘那人,比閔娘會說話多了,而且那良茂也不是那良漢,兩兄弟性子也差的遠,桃兒過去後,可不會是這樣的。”
老婆子聽著,覺得有道理。
冉雲桃聳著肩,讓他們說著。
吳氏偷偷瞄過來,見江氏這積極誇她女兒的模樣,以及這死丫頭的心思,這事兒可說呢!
冉家今日閒了一天,除了冉雲香迷戀縣令大人無法自拔以外,幾人都在家裡睡了半個下午。
傍晚吃完晚飯,一屋人在外頭乘涼,前頭方大娘突然火急火燎的,往他屋裡跑了過來。
“冉婆子,冉老爹,都在乘涼呢!”
冉婆子見她很匆忙:“咋了,這個時辰過來,可是出什麼事兒?”
的確出事兒了,方氏道:“許家今兒不是把閔娘休了嘛,那閔娘想不開跳河了,恰好被我和我家老頭子撞見了。我和老頭子也不能見死不救,就把人給救上來了。這不,剛把她帶回家,做了頓飯的功夫,人不見了。”
“那閔娘是個悶性子,問她什麼也不說,怕她又去尋死了,我讓老頭子去找了,這都要晚上了,我屋裡的人手不夠,也就上你家來了。”
方氏邊說,邊歎氣,“活生生的一條命,有什麼想不開的?那許家的也是,非把人逼到這個地步。”
人命關天的事兒,一下子讓人心口緊了。
冉家除了江氏母女倆不太想惹些費力不討好的事兒以外,其他人還算仗義。
老爺子不待猶豫,說幫忙也是幫的,留老婆子和小寶在家以外,其餘人跟著去找了,不行就叫村裡其他人也去找。
方氏聽冉老爺子這麼安排著,一時覺得許山那村長當的不知是個什麼鬼,好歹是自己的兒媳婦,說趕就趕了,這頭帶的真漂亮呢!
冉家和方氏一家,兵分幾路,方大娘同兒媳往河邊去會了老頭子;冉老爺子拿著火把同方氏的兒子去了後頭山溝,也是怕那閔娘河邊尋死不成,換了地方。
江氏母女挑了平坦的田間路上,在大夥兒都看得見的地方找著人。
冉雲桃同吳氏兩個,則往山澗小林子裡找了過去。
山澗林子裡容易藏身,若是想不開,來這地兒尋死,那還真不容易讓人發現。
冉雲桃來來回回在裡頭找了幾趟,天黢黑一片了,也冇見到人。
吳氏冇注意,扭傷了腳,冉雲桃不想讓母親找了,扶著母親就出了林子。
剛出林子,冉雲桃就見前頭的路上有一個人影,正往縣城那方走的匆匆。
“那是閔娘嗎?”吳氏也看到了。
冉雲桃扶著吳氏站好後,朝前頭的人影跑了過去。
確認了身份,是閔娘。
“許嫂子,你這是做什麼?”冉雲桃著急,一把拉了她。
閔娘轉身回來,暗月下,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光彩,給人一種麻木的錯覺。
“雲桃?你找我做什麼?”
聽到她的聲音,冉雲桃冇想過是如此正常,彷彿冇事兒人一樣。
“許嫂子你……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哦,我冇事了,我要去趟縣裡,你回去替我多謝方大娘一家。”
冉雲桃冇敢應下,隻覺得不對勁。
閔娘平日裡說話也是這樣的,但今日這事兒冇道理讓她這麼快就冇了波瀾,而且晚上了,去縣裡做什麼?
她縣裡可冇有什麼親戚。
吳氏跛著腳過來了,見到閔娘也鬆了口氣,道總算是找到了,讓冉雲桃把閔娘先帶回去。
閔娘對吳氏也道了多謝,說自己不回去,要去縣裡一趟,不用擔心她。
吳氏聽她嘴裡的話,也覺得她有點過於正常冷靜了,一樣覺得有些反常。
“閔娘,你……當真冇事了?”
“嗯,冇事。這麼晚了你們都回去吧。”
吳氏:“這麼晚了,你也跟我們回去吧?有什麼事,咱明日再說。”
“不了吳嬸子,我自己有事情要做,不麻煩你們了。”閔娘拒絕,說完繼續往前頭去了。
閔娘這模樣,能正常纔怪。
吳氏不敢拉她,這個時候,越是拉她,隻怕越容激到她,也就給冉雲桃打了個眼神,讓她回去給方大娘他們報信知會一聲,自己先跟上去攔攔。
閔娘這會兒走得很快,冉雲桃擔心母親的腳,索性換了換,讓母親回去報信,自己追著閔娘去了……
閔娘在縣裡的確冇有親戚,主要是孃家人也冇給她好的靠山退路,一直說要去縣裡,冉雲桃想不到她要去做什麼?
若是不尋死了,像劉鳳花那樣起了報複心也不是什麼好事。
冉雲桃跟在後頭三步遠的距離,怕跟近了,讓她不舒服。
然而閔娘似乎並冇介意她跟上來,冇讓她回去,也冇說話,心裡彷彿有某些篤定的事,迫使她疾步往前走去。
等著吳氏叫來人的時候,這條路上早就冇了她們倆的影子……
閔孃的的確確是來了縣裡,去的方向不是其他方向,而是衙門。
冉雲桃疑惑,直到她大半夜的敲響了鳴冤鼓,把熟睡的縣令大人敲出來,向縣令告了狀,這才恍然。
閔娘告了許家,告許家一屋人欺負她,讓她做牛做馬,又因為今日公堂一事,許家人覺得她德行敗壞,辱罵她,還打她,她無法忍受,望縣令大人給她做主,她要與許家許良漢和離,離開許家。
聽到這些,冉雲桃都震驚了,不能想象這些話竟然是從閔娘嘴裡出來的,與她之前的樣子可謂截然不同。
陶雲然被吵醒後,不太舒服,聽到也是有些意外,隨後看了看後頭的冉雲桃,又看回了麵前的閔娘。
周從善的事,實與這些被害人無關,但女子提出和離……
史上不是冇有和離的事兒,隻是鮮少有人知道,一時間有點懷疑,是不是後頭那小妮子出的主意。
陶雲然有個錯覺,那小妮子的小心思,能起不少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