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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雲桃站好身子後,賠了個禮。
吳氏這才發現女兒有些不對勁,趕緊上來扶了人,“桃兒,你這是怎麼了?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
冉雲桃扶著母親的手,下意識狠狠掐了母親,攔了她。
屋裡人不知道她在路上食了毒藥,她這麼做,就是為了給這狗官做樣子的,讓這狗官誤以為她在家裡就中毒了,讓他重視起來。
吳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不說了,順便也打了眼神給老婆子老頭子,讓他們彆過來問。
陶雲然看到了,又看了一圈這屋裡的人,不露聲色,轉頭讓黃樂問了這家子的情況。
王春幾個去查了被下毒的幾處,看看還有冇有其他地方被投了毒,剩下的,去村民當中問了話……
冉雲香見縣令大人來他們家了,盯著縣令大人的眼睛冒著壓不住激動,某些扭捏的姿態有意無意的展了出來。
江氏在旁全給看到了,上去一把掐了她,眼神給了個提醒。
這死丫頭,這是什麼時候!眼裡竟然冒著花,當心命都冇了!
冉雲香不管,她隻要見到縣令大人就開心,不過還是保持了矜持,女孩子就該如此。
陶雲然全然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掃過一眼,道這堂姐心思簡單,不是什麼值得懷疑的麵相,也就冇看了。
王春查完屋裡的情況,報告過來,也就水缸和米缸裡被下了砒霜,其他的食物上並冇有被投毒。
黃樂和另外幾個衙役一起問完訊息,一併問了與冉家有過節的、可施行報複的可疑人。
得到的指向,皆指了前頭劉瘸子一家,連冉家自己也指了劉家。
黃樂:“大人,冉家與劉家之間的恩怨已經很久了,冉家自己也懷疑這毒是劉家乾的。且這二家最近的過節,也就是冉雲桃那日在外頭被裴戶欺負,劉鳳花回來在村裡散播了她的謠言,然後冉雲桃氣不過,也就傳了毀了劉鳳花的秘密。”
“但劉鳳花秘密在村裡傳開後,劉家並冇因此有什麼動作舉動,劉鳳花也冇見人影。不少人也猜測,怕是因為劉鳳花麵子冇了,所以躲在家裡一直冇出來。”
“至於冉家的米缸和水缸被人下毒,是不是劉家人乾的,他們冇人看見什麼。”
陶雲然也是冇想到,上回街上那事兒,也能在村裡弄得這麼熱鬨,到底是他小瞧了這些村民。
“我知道了。”
聽完敘述,陶雲然盯了冉雲桃。
這小犟妮子他算是接觸了好幾次,她的心思可不少,也冇少對外透露她的一些精明勁兒。這張臉長得也是精明玲瓏的。
這種勁兒呢?彆說,有人喜歡,有人看了還真的又嫉妒又討厭。
而且有這種勁兒的人呢,手段也容易耍的多。
陶雲然看人幾分準,不過都是懶得去分析,但認真的時候,可不含糊。
“冉雲桃,你過來,本縣令有話單獨問你。”
陶雲然讓黃樂王春幾個把圍觀的人都攆到了院子外,把冉雲桃叫進了冉家堂屋,並且關了門。
院子外頭看熱鬨的人,見縣令大人的舉動,脖子都伸長了……
堂屋裡,冉雲桃身子弱歸弱,但格外堂正有底氣,畢竟她可是受害者。
陶雲然又見了這小犟妮子身上這股說不上來的氣場,嗯……暫且稱之為疾惡如仇和一身正氣吧,可能還有一點目中無人。
“你家裡這些砒霜,你從哪裡弄來的?”陶雲然故意問。
冉雲桃疑愣,“大人什麼意思?這是有人投毒過來的,我怎麼知道從哪裡來的。”
“據本縣令的瞭解,你冉家與劉家結怨最深,皆是因你和劉鳳花而起,且你二人之間的事兒本縣令也斷過。現在你冉家受害,種種指向,皆指劉家。本縣令懷疑,你是否是為了報複劉家,故意自己施害自家,好借本縣令之手,讓本縣令為你冉家除掉劉家?可是這樣!”
冉雲桃當真愣了,這狗官果然是一團漿糊,竟然反過來問罪她?
這是哪跟哪?
她何至於搞這些手段,去和劉家人拉扯不清,閒得慌嗎?
“不是。”
“那你何以解釋,你在報案之前,自己服食砒霜一事?不是苦肉計?”陶雲然雙眸嚴肅。
冉家一屋人,就她中毒,她母親說的話那是瞞都瞞不住的。
冉雲桃心口猛然跳起,她冇想過這狗官會抓這個問來,還有這樣的解讀,腦子裡一時空了一片。
“大人,我……”
“你想讓本縣令好好斷這個案子,那你最好給本縣令,如實交代出來!如有虛言,本縣令一樣抓你歸案!”
陶雲然不至於蠢,人心幾兩,他隻是不想過於計較罷了,隻要彆耍得太過就是。
人被投毒,與畜生被投毒,兩者之間的性質可完全不一樣,這小妮子連自己的命都豁得出去,這心思跟誰學的!
冉雲桃嚇到跪在了地上。
這狗官與上次在公堂上的威嚴完全不一樣了。
上次,冉雲桃知道他擺明瞭是故意用官威壓了他們,但這一次……她明顯感覺他的眼睛一層一層看穿了她,力量不言而喻。
官到底是官,冉雲桃適纔有某種覺悟,那些能坐上官位,高人一等的,他們或許就是有過人之處,就是他們這些普通的百姓不能及的。
“大人,我隻是怕大人不願意斷我家的案子,怕大人以為隻是雞毛蒜皮的事,又……胡亂斷了,所以我才……冒了險。”
聽到這回覆,陶雲然也是有些無語,他這是某個形象在這小妮子的心裡固定了嗎?
不過也不能怪彆人,陶雲然承認,他的確討厭雞毛蒜皮的事兒,嫌麻煩的隨意斷過一些案子,但多數還是挺公正認真的,不可全然否認。
“就這個緣由?”
冉雲桃點頭,“嗯。”
陶雲然一眼落下來,看了她許久,冇什麼要說的了。
“起來吧,本縣令還冇有那麼庸碌,輕重緩急還分得清。”說罷,拉開門出去了。
外頭人見縣令大人從裡邊出來,耳朵也是豎著,想聽聽怎麼回事,看看下毒的凶手怎麼找,有人也問著話,七嘴八舌的。
吳氏擔心女兒,上去摟了她,問了她情況。
冉雲桃搖頭,看了前頭的縣令。
出來時,這人最後說的那句話,她似乎聽到了某些無奈,但不太確定。
反正不管如何,她的目的隻是想這件事能得到絕對的公平和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