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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家,冉雲桃在匆匆回家後,莫名堵著的一口氣一下子鬆了不少,也是頭一回生出這樣的感覺。
但問題出在哪裡,她一時也不清楚。
隻是覺得和良茂哥在一起的感覺,不像以前的感覺,不是她想要的。
江氏看他這麼快就回來了,比她娘還關心她似的,湊過來問了情況,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冉雲桃冇勁,隻說大熱天,外頭熱到難受,所以回來了。
江氏看了看日頭後,確實有點烤人,也不說什麼了,讓他們下次找個不曬的日子再出去。
江氏是很積極的,畢竟為了自己的女兒,也是怕冉雲桃與那良茂相處不好,變著法的出著主意。
“雲桃啊,那良茂讀書人,斯斯文文的,平日裡看得見他很照顧你,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還是要主動一些,畢竟這和平時玩玩耍耍不一樣了,以後兩人是要一起過日子的,有什麼就說出來,大家一起磨合磨合。”
冉雲桃本身對此就有些不舒服,聽到江氏這麼一說,更不舒服了。
她不想主動去討好誰,就算是良茂哥,她也不想,很抗拒。
“嬸孃,我現在頭有點暈,不想說話,有空再說吧。”冉雲桃臉色給的重,回房就關了門。
江氏吃了個閉門羹,鼻子險些被撞了,即刻冷了臉。
“小妮子!長輩的話都不聽,多嬌俏似的!”江氏低聲罵著,橫著眼睛就走了。
吳氏在後頭菜地透過視窗,一直看著,本想聽江氏給她閨女又說些什麼鬼話,不料,見了這一幕,眼色也暗狠狠的橫了江氏。
說她的女兒?當她自己的女兒多是個人似的!
不也就那樣!
吳氏放了手裡的活,進了屋。
冉雲桃剛剛回來的時候,一些情緒擺在臉上,吳氏這個當孃的還是能看出自己閨女不高興的,洗了兩個甜瓜後,去了敲了門。
“桃兒……”吳氏推了門。
冉雲桃坐在桌前,翻著許良茂給的書,但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吳氏把甜瓜遞了過來,“怎麼了?出去了一趟怎麼這麼不高興。”
冉雲桃反過來,不嫌熱的就抱住了吳氏,“娘,我好像……不想和良茂哥說親。”
她真的不想,她不喜歡良茂哥,也不是不喜歡,她可以和良茂哥玩在一起,帶著小寶和村裡同齡的幾個,一起摘棗子,一起下河摸魚,一起去山裡挖石頭,都可以。
但是一想到要和他成親,睡在同一張床上,還要生孩子,她就很不舒服。
許良茂是她從小喊到大的哥哥呀,怎麼可以這樣呢?
吳氏頓頓片刻,也冇有過於吃驚她的話,多少也是猜到了。
“傻丫頭,是不是太急了?”吳氏撫了她的頭。
冉雲桃點頭。
吳氏繼續撫著,“娘也知道可能太急了,想你上個月才及笄,這個月就給你說親,也是娘考慮的不周。”
“可這事兒……昨日已經應下了,許家也上門給了手禮,雖然冇正式的定下,但現在村裡上下都知道了你倆的事兒,若是去退的話……許家也未必肯。”
吳氏歎了口氣,“主要也是娘這邊給你倆去說的。”
母親的為難擺在麵前,冉雲桃明白,但她就是不舒服。
“娘,我真的不想……”
吳氏確實為難,雖然知道著急了,但前腳答應的事兒,後腳就給推了,讓她難以開口。
再者,老爺子知道後,這些放在麵子上的事兒,指不定讓他老人家有不少話說。
家裡本就一個冉雲香拖到現在,一直在找對象,一直在推,要是她也這樣,老爺子一旦發起火來,可冇人頂的住。
“桃兒啊!娘知道你可能還隻拿良茂當哥哥一樣,但這事兒都是慢慢的來的。良茂的確是難得一遇的好孩子,樣貌才學都有,日後都是能當官的。今日咱們可能冇相處好,那咱們明日再試試,明日若還不行,那咱們多給幾日時間。倘若後頭你還是不喜歡,那娘……就給推了,行嗎?”
吳氏算是通透的一個,不想勉強她,畢竟自己從小被母親安排,按部就班的走到了現在。
如今她生出來的女兒,在她這樣的性子下,有些這樣的趨勢,她也不想自己的女兒,重複她一樣的生活。
這丫頭小時候的路她可參與,長大後,她有想法了,有主見了,關於她的事兒,再乾涉進去的話,隻怕會讓她做不了任何抉擇,讓她成長不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吳氏向來不想過多去操心什麼,但也希望他們能好好的。
冉雲桃不想說話,她也知道這是母親能退讓的最後一步了。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兒,關乎家裡,關乎他們臉麵上的東西。
家裡一些刻板的東西,冉雲桃不喜歡,可也容易受一些影響。
許久,冉雲桃到底聽了勸,也想著或許是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她一時接受不了,所以還冇反應過來。
如此,那她就給自己多一點時間,和良茂哥以另一種關係再相處看看……
第二天,當許良茂再找來的時候,冉雲桃剋製著自己,強撐歡笑,跟著他一起出去了,去了山澗,也去了溪水邊。
冉雲桃聽他說了好些話,說了小時候的趣事,說了他學堂上的趣事。
起先冉雲桃還接上兩句,但後頭委實不知道怎麼接話了,胸口又不舒服了。
難得撐了一天,等到回了家後,她那些彆扭與壓抑這才鬆開。
晚上,冉雲桃也冇什麼胃口,冇吃飯,早早的洗漱,連涼也冇乘,就睡了。
江氏幾人自以為她是玩了一天,玩累了,所以冇精力了。
看著她回屋,江氏搖著扇子,滿目藏不住的笑意,“這孩子!今兒個看來是玩累了,這麼早就躺下來。下回得跟良茂說一聲,找點輕鬆一點的地兒。”
吳氏回頭看了江氏,暗色星辰下瞥了一眼,轉頭又看了門口很久。
江氏不清楚,吳氏很清楚,這丫頭隻怕在艱難的適應她和良茂兩人之間的關係。
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不喜歡的怎麼逼著她,就是不喜歡。
吳氏歎了口氣,手裡的蒲扇扇著蚊子,到底冇跟進去,也是覺得,她這些難扭過來的勁兒,需要她自己去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