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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然多少也猜到冉雲桃為什麼突然說要姓孟。
這些日子,他確實在給兒子取名的這件事上,冇有其他事那麼乾脆。
陶雲然不承認自己需要一種歸屬,需要有屬於自己的一條根脈,需要自己的孩子有根可尋,但事實上,他越是不承認,反而就是越需要。
冉雲桃完全看透了他的想法,也猜到了,所以纔會在此時此刻等著他。
她現在有多細膩,陶雲然都覺得自己及不上了她了。
“好,那就姓孟。”陶雲然不多去揭穿自己了。
冉雲桃瞄著他,陶大小姐這心思啊!永遠都希望有人給他台階才行。
矯情,真夠矯情的!
片刻,陶雲然又覺得不妥了。
“你……當真的願意,孩子姓……孟?”
他其實不太相信冉雲桃是真的願意孩子是姓孟,因為她喜歡體諒和成全彆人。
冉雲桃體諒成全是一回事,真心願意也是一回事。
“你要是覺得不妥……”冉雲桃貼過來,雙手圈了他的脖子,“那我們再生一個,然後隨我姓。”
陶雲然:“……”
麵前女人帶出一種溫柔晚媚,眼裡的意願也寫的清楚。
此一刻,他也是明白自己,確實是想多了,她就是願意的。
陶雲然不想了,二話不說將她抱起來,親了一口……
……
名字的事解決了,姓孟,單字一個溪。
以此也證明瞭,陶雲然要多懶就有多懶,多一個字都不想給。
後頭冉雲桃絞儘腦汁的想了幾個字,但還是放棄了。
取名屬實也不容易,總覺得任何一個加進去,或另想一個名字,感覺都還冇第一個好。
索性冉雲桃也不想了,小屁孩也就叫孟溪了,多讀幾遍,也不怎麼難聽。
等到再有孩子後,再琢磨吧……
……
時間一晃,飛逝兩年,陶雲然在福祥縣已有三年了,福祥縣從原來一片混亂之地,到而今已是一片井然有序的繁榮之狀態,伍州算是在陶雲然手上整合完成了。
兩年裡,冉雲桃也帶著一些人,在這一片,曾被米囊花所占領的土地上,種滿了丈菊的花影。
秋收時,一片金燦燦的花苞整齊的向著太陽,格外充滿生機。
後頭福祥縣的一些人,以慈濟堂的那些孩童們開始,不少人以生產葵瓜子為主,用葵瓜子製作了不少小食,買賣去往了各地,一條商道也慢慢地起來了。
陶雲然也記著冉雲桃此前說的話,在母親的事,以及這邊的事都順遂後,那就辭官,然後回五裡縣,買一個小宅子,起一個小院子,過自己的農家悠然的日子。
(陶樺此前讓成嬤嬤留下來的莊子,冉雲桃冇要。
成嬤嬤和慶嬤嬤兩人的年歲已大了,一輩子都在伺候人,一直在給陶家貢獻。
冉雲桃與陶雲然商量之後,也就將莊子給了成嬤嬤,讓成嬤嬤和慶嬤嬤一起去莊子裡養老。
莊子裡的那些莊稼田地,也就讓嬤嬤們自己打理,不用顧及到他們。
婆母能讓給成嬤嬤來操作此事,對於成嬤嬤有多信任,毋庸置疑,冉雲桃也覺得他們該有一些享受。)
陶雲然說到做到,遞了辭官文書上去。
兩個月後,上頭也批了。
等著上頭調派的知府出發前往福祥縣後,陶雲然果斷讓人開始收拾了行李。
新知府一到,陶雲然交接完工作和信印後,搬著行李,帶著一家老小,挨個上車,準備出發了。
就在陶雲然上車時,新知府一聲“陶老弟”,半道把他攔了下來。
“陶老弟先彆急,本官還有一道旨意,要給陶老弟傳一下。”
陶雲然:“……”
新知府拿出一卷聖旨,遞了過來,“陶老弟的辭官文書,吏部批是批了,但皇上……又給駁回來了……”
陶雲然聽著話,看著聖旨,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衝上心頭……
也就在此時此刻,馬車裡,已經兩歲多很好動的孟溪,見著他爹還冇上車,爬了出來。
(冉雲桃在車裡整理行李,冇注意,車伕也不在車上,調整著韁繩,未能看見什麼,迎花也在後頭的馬車上輕點收拾著行李,冇顧著前頭。)
小屁孩走到邊緣,看著他爹似乎離他很近,朝著就跳了過去。
陶雲然餘光閃過某個東西,說時遲,那時快,一個手伸過去,在小屁孩落地前,徒手給擰了起來。
對麵新知府:“……!!”
話被打斷了,心口猛跟著跳了一下。
隻道驚險。
小屁孩:“……”
瞪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完全冇想過自己跳下去之後,將會是頭破血流。
陶雲然眸光在小屁孩身上盯得冷。
這小東西會走路之後,有個癖好,就喜歡跳,甭管多高,都要跳,有人接著要跳,冇人接著也要跳。
不知道是個什麼腦子?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養出來的破習慣。
“下次再跳,直接把你丟上屋頂,給你爹我從屋頂上跳下來!”
他不罵人,擰著小屁孩扔回了馬車。
車裡,冉雲桃適才反應過來,兒子爬出去了,見陶雲然把他丟回來,趕緊把小屁孩拉了過來,給指了鼻子,狠狠警告了過來。
小屁孩:“……”
老實了。
安置好小屁孩,陶雲然纔回頭示意新知府,“大人,你繼續。”
新知府:“……”
繼續遞過聖旨,“皇上的意思是……陶大人正好是回五裡縣。五裡縣的事務,目前一直是由陶大人此前的幕僚黃樂,暫代處理,不如就繼續讓陶大人,擔任五裡縣縣令一職。”
“陶大人連這麼難治理的福祥縣都治理下來了,五裡縣是陶大人熟悉的地方,也是陶夫人的孃家之地,相信陶大人一定是能勝任的,也絕對能輕鬆的治理出另一片天地的。”
陶雲然:“……”
他就說。
他就說五裡縣為何遲遲不安排縣令?九華縣都給調任了縣令過來,五裡縣就不給安排,敢情是在這裡等著他。
所以他辭官的意義是什麼呢?
嗬!嗬嗬!
陶雲然不想接聖旨。
新知府顯得為難,“陶,陶大人?這……”
陶雲然眼神陰暗,在盯了這位新知府後,到底從此人手中抓了聖旨,轉身上了馬車。
“出發!”
新知府:“……”
也不能怪他,這是皇帝的意思……
馬車裡,冉雲桃全聽到了,看著原本是眉眼舒展一身輕鬆,這會兒卻隱忍不悅愁眉苦臉的人,一口氣也是歎了出來。
“皇帝待你……著實不薄。”
陶雲然氣,不想說話,一個字都不想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