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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下午，冉雲桃午休出來後，又在院子裡瞧見了李大人同婆母在樹下愜意的喝茶。
入秋的葉子恰好落在了婆母的肩頭，李青倒是很自然的伸手，去幫她撣了下去。
婆母的眼睛也隻是輕淡淡掃了一眼肩頭，眉眼麵容上的笑容，似乎也在允許他的動作，也有一種習慣。
冉雲桃：“……”
突然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縈繞在她的腦中……
入夜，冉雲桃在把孩子交給母親照顧後，跑去書房，鑽到陶雲然的被窩，把這種摸不準，且有些難說的事，往他耳邊送了過去。
陶雲然聽罷，一個側身，坐了起來。
“你……最近是不是……帶孩子太累了？”
陶雲然不能相信這些話，李青和他母親？怎麼可能？
李青多大，他母親都什麼年紀了？
但彆說，小妮子說得也對，事情都結束了，李青也把他母親送了回來，這狐狸怎麼還不回去？
“我去找李青，我得把他薅起來問問清楚。”陶雲然爬起來，就要去找人。
冉雲桃：“……”
腦中一緊，趕緊拉了他。
“你回來，彆衝動。我隻是有些懷疑，但，但確實……婆母和李大人這幾日之間的一些舉動……可能親密了一些。”
冉雲桃說著，小手在他肩頭也那麼輕輕地拍拍抹抹，動作曖昧。
陶雲然眼神陰暗的瞄著她的手，以及這個動作，不能忍，絕對不能忍，還是起來去找了李青。
冉雲桃：“……”
冇攔住，拔腿跟了過去。
冉雲桃發誓，她絕對不是想挑撥什麼事出來，她就是說了自己看到的、一些不知怎麼說的事兒而已。
（主要這事兒是關於婆母的，不好裝作冇看見，不然她能張什麼口呢？）
陶雲然衝著性子，步子邁得大，他不知道自己哪裡不舒服，母親這麼些年來，獨過自己的日子，他也從未去過問什麼，也並冇有過問的必要。
母親的主見想法，是他見過的所有的女子當中，最特殊的一個，冉雲桃其實都不及她。
或許也是母親經曆的太多了，纔會如此，所以也才過問不了什麼。
但她身邊有什麼人，和哪些人在一起，陶雲然其實是知道的。
萬掌櫃在她身邊這麼些年了，要說他們之間冇什麼事，說出去冇人會信。
不然在一些人都在懷疑萬掌櫃的時候，母親怎麼還是會把他帶在身邊？
但李青……
陶雲然想想就覺得很不舒服。
他拿李青當了這麼久的兄黨朋友，就算被他坑了一次又一次，都冇有追究，還大老遠的給他帶慶州的端硯，心疼他現在又白了兩撮頭髮，結果他現在居然想……
不可忍，真不可忍。
陶雲然走出院子，正巧，就讓他撞見了李青從母親的房間裡出來。
這個時辰了，睡覺的時辰，他從母親的房間出來了？
陶雲然的步子頓時就定在了原地，看著過來的李青。
冉雲桃隻覺得要出事，但她不敢過來，也就縮在走廊的柱子後了。
“李大人這是個什麼雅緻？”
陶雲然這個聲音，帶著一些即將反目的冷漠。
李青心裡瞬間明得很，嘴邊淺笑了一下，不太想多解釋什麼。
他這幾日留在這裡，的確有些目的。
男人和女人需要相處多久才能生出情愫，李青說不準，但他能說準的是，他確實被陶樺這樣一個，滿身寫著故事的女人所吸引了。
那些曲奇的經曆，在她身上刻畫的都是奇幻的紋路，陶雲然作為她的兒子，必定不能瞭解。
她也冇有因此老去，而是在荊棘林裡獨樹自己的風騷，不看世人的眼光，不聽世俗亂言。
李青很堅信，但凡識得她內心的堅韌與力量後，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被她迷住的。
或是尊敬，或是崇拜，或是嚮往，或是……愛慕。
他和萬崢就是其中二人。
“同你母親說了一些話。”李青說。
陶雲然有點反感，“說什麼？”
李青從台階上，朝陶雲然走下來，僅僅幾步，陶雲然從中見到了他的一種老練與老成，已然也是另一番模樣。
李青道：“這小半年來，我才知道有些人的經曆，可以這麼孤膽，可以這麼無畏，可以如一葉小舟破在風浪之中，乘風抵達到所嚮往的國度。”
“這樣的人生，猶如一幅多彩的畫卷，每一筆都是獨一無二無儘的故事，它需要有人去欣賞，而不是掩埋在歲月裡。”
陶雲然不想和他咬文嚼字，“所以呢？”
“我想帶你母親走。”
話音未落，陶雲然往前逼仄一步，險些上手去扯了他的衣領，各種罵人的話，已經抵在了嘴邊。
登徒子！覬覦誰不好，覬覦他的母親？
所謂的常倫呢？
陶雲然不是不懂這世上存在各種可能，他斷案審案，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事，什麼冇見過？
可偏偏這件事在李青和母親的身上，就有些難以接受。
李青見他的反應，倒是笑了，也是早猜到了他會這樣。
陶雲然這人，他的規則挺多的，一旦破了他的規則，就會讓他抓耳撓腮，些許抓狂，就像此刻。
李青見他這樣，麵上的笑很有幾分故意逗弄，“我覺得你應該為你母親著想，她的年華正好，也需要一個與之靈魂相近又契合的伴侶，走下一段人生。”
陶雲然臉是綠的，雙拳想握又不知該不該握。
確實，他所固有的一種規則在崩塌，很讓他抓狂。
“你，你……”陶雲然不想叫他爹，“你走，你今晚就給我收拾東西就走，不然我參你一個瀆職，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彆這樣，小然，好歹咱們也是共過患難的，關係也是挺近的。”
陶雲然拳頭握上了，這聲“小然”註定了他們從此，割袍斷義！
“走！彆讓我再多說一句！”
話音才落，前頭的屋門開了，成嬤嬤出來喊了聲，“少爺，夫人讓你進來。”
陶雲然：“……”
一口氣壓了下來。
李青順勢也回頭看了過去，燭光搖曳的屋中，他看的是倒映在屋中綽約的影子。
從京城回來的路上，李青就已經同陶樺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那時他從陶樺的眼神裡，看到了怦然一動的瞬間，可最終她還是選擇了矜持，未作任何迴應。
方纔李青又去問了，她一聲“多謝”攔住了在她心裡叛逃的心思。
李青懂了，也是這一刻，覺得冇有必要再打擾了。
人生曆練到如此，再生出情愫去愛一個人，很難了，陶樺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