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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檀收到訊息了,也找到了買山的契書,已經快馬加鞭,在趕來的路上了。
要說鹽鋪的事,陶檀也是發現了異常,連雲霞山莊都帶出來了,這怎麼可能是他姐的作風?
本想著著手查上一查,結果收到了他姐的密信,讓他去莊子的密室找一份關於橫斷山的買山契書。
陶檀還未反應過來,轉頭,又收到了陶雲然八百裡加急的密信,內容同樣是找這一份橫斷山的買山契書。
陶檀原先還不知道這山有什麼問題,後頭才知道,涉及鐵礦,整個人冇嚇破膽。
陶樺買下鐵礦山,陶檀是真不知道的,隻道他這老姐姐,野心大了些。
也是感歎,這母子倆連心,關鍵時候把他也拉了進來。
所以現在應該也隻有他這麼一個可信的人了吧?
陶檀要是單獨收到陶雲然的信,委實不知道她姐這契書藏在哪裡,虧得是他姐的信先到一步,這才如此順利找到的。
契書現在給誰送去,陶檀覺得是個問題。
母子二人分彆給他送信找這個東西,陶檀也猜到了,這母子之間應該是冇有通氣兒的。
靈州鋪子的事,陶檀還是知道一二的,知道他姐不想告訴他們,他也就冇戳穿,陶雲然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但那麼聰明的大侄子,應該是猜到了,甚至還聯想到了什麼,所以這纔有了一前一後送信來。
現在若想事態穩一點,陶檀還是覺得,得給陶雲然那邊送去……
這方,陶檀快馬加鞭,在往福祥縣過來。
京城,皇宮這邊,鹽鋪一事在大肆查處之後,皇帝到底是聽到了訊息的,不日也是收到了各地知府的摺子,立馬叫來範巡,問了情況。
範巡不是耿直之人,但為國忠心可鑒,皇帝麵前不說假話,便將他一路上所查,全數稟告了上去。
隻道鹽鋪的事太過直接大膽,不用細查,就知是有人有意陷害陶家,陷害陶雲然,眼下查出是瑞王餘孽作祟,算是證明瞭陶家清白。
禦書房裡,皇帝看完這些摺子,放到了一邊,冷峻的麵容上毫無過多的情緒。
“瑞王的餘孽遍地都是,各地知州知府城防,都是怎麼辦事的?叫人造了反後,才察覺異常嗎?”
範巡錯愕片刻,回道:“回皇上,這些人藏的太深,起事也是突然的,又因掛著陶家的名號,所以各州的知府縣官們,都以為那些人是拿了鹽引,才四處開了鋪子的。”
皇帝聽來就覺得可笑,定一個瀆職,這些人的腦袋就得全部搬家,“聽說是陳逐第一個先查出來的?”
範巡不明白皇帝想說什麼,很小心拘謹,“是,五裡縣鹽礦那邊也出了一些事,陳逐一併全查了下來。”
“鹽礦?嗬嗬!陶雲然這個鹽司,當得也是稱職呢!”皇帝冷笑了一聲。
這諷刺,範巡聽得明白,忙給陶雲然打了圓場:“皇上,新州的事宜繁多,那邊幾縣都還在整改當中,陶大人未能分身顧全鹽礦,也……也算是情有可原。”
“你倒是挺護著他?”
範巡:“微臣不敢,微臣也是因為皇上您當時授意,去那邊平過內亂,所以知道那邊的情形。至今微臣的屬下還在那邊未能回來,關於那邊的整治……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皇帝的抬眼盯了過來,彷彿在說當他不知道那邊的情況似的。
範巡見狀,腦袋一縮,閉上了嘴,不敢多說了。
“鹽鋪一事水落石出,是有人有意陷害的,那鐵礦的事……是不是也是被陷害的呢?”皇帝這話提的很輕巧。
範巡心口頓時又一個咯噔,眼神看了一眼身著龍袍之人。
鐵礦一事,範巡提都未曾提過一個字。
“這……微臣不太知道。”
“真不知?”
範巡咬著,“……不知。”
皇帝打量許久,範巡這人,他是很有幾分信任與欣賞的,但這個人吧,有時候就不該太講什麼義氣。
“朕手裡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說,原本有一封舉劾信是要給朕送來的,但不知被誰給截了,不得已又寫了一封。”
“舉劾信上,提了一件事兒——雲霞山莊的莊主,也就是……曾在宣平侯府銷聲匿跡的二太太,大商賈陶家的長女,陶雲然的生母。此人私下裡擁有一座鐵礦山,近三年來,煉了不少鐵,造了不少器刃。”
“你……不知?”
範巡嚥了口水,“臣……臣不知真假。”
“所以你還是知道的?”
範巡忙跪了下來,不敢欺瞞,“皇上,信是臣截下的,但臣覺得信中內容不可信,鹽鋪一事就已證明,所以臣是想調查清楚之後再一併同皇上呈上。”
“你倒是會替朕做主了!”
“臣不敢!”範巡趕緊匍匐下來,“臣是想替皇上分憂解難,提前查清真假。”
“你一個光祿寺的,本職之事不乾,你查什麼查!”
範巡:“……”
不敢說話了。
皇帝眼中儘是威嚴,“範巡,朕知道你同陶雲然的關係不錯,但朕,是大天朝的皇帝!你分得清什麼是你該做的,什麼是你不該做的嗎?”
“該知道的朕要知道!不該知道的,朕更要知道!你可知陶家的產業,及到何處了嗎?”
範巡匍匐的身子不敢亂動,耳邊聽著皇帝的聲音。
“陶家的產業,能買下朕的半壁江山了!朕要陶家的產業,你明白嗎?”
範巡整個人猛地一怔,背後瞬間冷汗涔涔,不可思議。
所以這一切,其實是……皇帝弄出來的?
這些鹽鋪,以及鐵礦山……皇帝纔是主要的推手?
範巡冇猜太準,鹽鋪鐵礦這些事還真不是他弄出來的,但他知道是誰在動手腳。
此事既然推到了他的麵前,這樣的機會,那不是正合了他心意?不用白不用。
陶家這麼多年了,雖然被分支了一次又一次,可還是有人冒出來啊。
陶家的那位大長女,借雲霞山莊的名義,攬下了多少產業?真當他這個皇帝是擺設?
皇帝眸中深冷,看著腳底下些許自以為是的人,聲音也冷,“範巡,朕望你好自為之!滾下去!”
範巡身子顫抖了一下,隻覺得脖頸被掐的有些緊,不敢多言,匍匐著行了告退禮,“多謝……皇上,微臣告退。”
陶家這是勢必要被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