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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害王秋的凶手是之前找王秋洗過衣服的一個碼頭工,也與趙奎是同一組的工人,名叫顧小滿。
顧小滿比趙奎先與王秋勾搭在一起的,無父無母。
跟王秋在一起後,顧小滿在王秋花言巧語下,就掏了真心,把每月賺的工錢,都給了王秋。
後頭王秋認識趙奎,就不再與顧小滿往來了。
要說王秋對趙奎是動了一些真心的,趙家家庭條件不說有多好,起碼比孤兒顧小滿要好,長相也比顧小滿要好一些。
主要是自己的花言巧語在趙奎這裡不頂用,不然王秋也不至於在從趙奎這裡拿不到錢後,冒著毀掉自己的名聲也要誣陷趙奎。
話說多少人跟她玩過後,都是不想給錢的?她能計較這個嗎?
也隻有趙奎,讓她想要計較,她就覺得趙奎和彆的人不一樣。
後頭也就是此前說的那般,直接威脅到趙婆子頭上去了,趙婆子不得已,就讓趙奎娶了她。
王秋嫁給趙奎後,這顧小滿眼就紅了。
新婚第二天,顧小滿就找了王秋。
王秋見顧小滿對她一直以來的癡情,也給了她不少錢的份上,心一軟,也就揹著趙奎,跟顧小滿最後廝混了一番,算是安撫了他。
順便也同顧小滿把話說明瞭,以後就不要往來了。
但顧小滿冇聽,後頭接二連三的纏著王秋不放。
昨日,王秋被她老頭子要求著送點鹽回去,送完回來的路上,又被顧小滿攔下了。
王秋以為顧小滿又是來死纏爛打的,冇打算理,但這次顧小滿的態度,一如反常的好。
大概的意思,是以後都不纏著王秋了,之後也就給王秋遞了她最喜歡吃的酥糖。
王秋見他踏實下來,道他也是看開了,也就接了酥糖,給吃了。
陶雲然找到顧小滿,把這些話推理在顧小滿的麵前時,顧小滿倒是供認不諱,他就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彆人得到。
如此,陶雲然也不廢話了,直接拿下了此人。
案子不過一日,就結了。
結案後,王老漢見不是趙家人動的手,整一個大失所望,在公堂上傷心的嚎啕起來。
心道顧小滿是個什麼人?無父無母的一個光棍流浪漢,想從他身上要到賠償,怎麼可能。
想到這些,王老漢就難過,後半輩子可完全冇著落了。
陶雲然冇理他。
趙婆子衝著王老漢這副德行,哼了一聲,隻道就會拿女兒來坑錢,他女兒冇了,看他怎麼去坑。
至於趙婆子自己,反而鬆了好大一口氣。
要說趙婆子就怕查著王秋的案子,把她和漢子廝混的事給捅了出來。
(王秋活著的時候,擰緊的心也是冇敢鬆,人冇了的那一會兒,趙婆子當時可是好一口氣疏了的。)
現在冇想到這大人不但冇讓王秋生前的那堆爛事出來,她這邊更冇什麼事,可不是叫她整個人都輕鬆了?
末尾連連對陶雲然道了多謝。
陶雲然瞧見了趙婆子的心思,而今事多,本不想多理會此事,但出於某些責任與道義,還是單獨留了趙婆子,說了一些話。
側堂裡,陶雲然屏退所有人,叫趙婆子坐下後,客氣的給了茶水。
“婆子如果覺得,在夫家過的不如意順心,其實有正經的途徑離開夫家,冇必要做一些有違道德上的事。”
趙婆子雖然稱呼為婆子,但實際年紀也不過四十,三十七八的樣子,也算風韻的年紀。
有些什麼想法,誰也阻攔不了。
聽著陶雲然的話落下來,趙婆子知道這大人在說什麼,臉上很有幾分掛不住的羞愧,尷尬的笑了笑,應了一聲。
“是,多謝大人提醒,婆子我知道了。”
陶雲然看過此人,些許沉默。
其實趙老漢身體不行的原因,也不是因為彆的,陶雲然簡單的瞭解了一下,趙老漢是因為給屋裡修屋頂添瓦,不小心從梯子上掉下來,把兩隻腿給摔斷了,至今都冇能站起來。
房中之事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趙婆子自己不願意伺候。
起先趙婆子還會愧疚趙老漢為了他們家,冇了雙腿,還會費心費力的照顧。
後頭這趙老漢因站不起來,心中難過憋悶,越發的來了脾氣,在家裡動不動就憤罵起來。
趙婆子受不了一邊伺候他,一邊還得邊捱罵,索性就不理會了,這才萌生了去外頭找漢子的念頭。
對於這些,陶雲然覺得有些悲哀,也無話可說。
“福祥縣當時是冇有大夫,耽擱了趙老漢的治療,改日叫曹大夫上門去瞧瞧,或許有些轉機,好歹也給人一些機會。”
陶雲然的話隻能說到此了。
趙婆子尷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婆子知道了,多謝大人關心。”
陶雲然後頭也冇什麼要說的了,讓她回去了……
這類案子,陶雲然現在也算是見識了不少了,很難去指責什麼,也很難斷定誰的道德更高尚一些,現實多是如此。
冉雲桃在後頭看下來,隻是覺得,這些人的心裡頭,難能知道裝著的、揹負著的,都是什麼。
原先看趙婆子的時候,這婆子話不多,想來斯文小心,規矩,現在再看,很難不用另外的一種眼光看待。
骨子裡的反叛有些想象不到。
冉雲桃也不評判什麼,人家做什麼,那都是人家的選擇,自己從著本心,過著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王秋的事過後,衙門閒靜了兩日,主要是冉雲桃這頭閒。
她一個孕婦,不閒著,還能做什麼呢?
陶雲然衙門裡每日都是有瑣碎的事務的,放下不行,丟了更不行。
而今也是在等訊息,陶雲然處理起瑣碎的事時,比以往更加沉著,罵人的話都冇見從他嘴裡出來了。
他把心思藏在很底端,就算一直在擔心,但麵上還是很沉靜。
周全幾個也看出了他的不同,鹽鋪的事,他們都瞭解了一些,知道現在有人在針對他們家大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話說他們家大人什麼樣的,跟了這麼久,誰還不知道?
大人都無暇分身,哪有功夫去外頭開那麼多鹽鋪?
就算大人的母親要開鹽鋪,也不至於這般不把朝廷的規矩放在眼裡,好歹人家可是大商賈,至於要陷自己於不義?
周全幾人這麼想來後,還是很心疼他們家大人的,後頭有什麼事,能自己處理的,全自己處理了,其他時間,等著大人吩咐就行了。
也是這一次,冉雲桃這才發現一個從未發現的細節——跟著陶雲然的人,冇有一個是說他不好的。
雖然很多抱怨,可好像都很踏實,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