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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晁做官這麼久,自詡也是有些心機本事的。
皇帝大刀闊斧落到福祥縣乾縣等地時,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官當不久了,不過是這幾處地方冇有人來,暫且先讓他頂一頂。
最後這點時間,阮晁確實如陶雲然說的那樣,不多撈點再下台,怎麼對得起他給朝廷效力這麼多年?
陶雲然是個人物,但人物又怎麼樣?
阮晁道這小知府官商相護,營私往來,隻怕比他更加氾濫。
就如龍祥客棧的掌櫃,龍天雷。
龍天雷同福祥縣的那位敵細,關係不菲,敵細抓了,龍天雷卻不了了之了,人也還不知所蹤了。
被這位小知府包庇送走了吧?
苗樓那間小錢莊,一直都那麼點點,最近突然擴大了近三間鋪子,整個人都紅光滿麵了,人都變得和氣好說話了。
這小知府冇少跟苗樓往來吧?
陶家的產業不少,此前他在靈州的時候,好多掌櫃的就是他陶家的?
他在靈州拿的一些銀子,不少都是陶家人給的。
想他都如此,陶雲然這本家人要是維護起來,豈不是更甚?
皇帝讓陶雲然整合五縣,據說也是要待罪立功的。
畢竟宣平侯和瑞王勾結,那都是誅九族的事兒,儘管是他陶雲然親自查的案,親自封了自家的府,可皇帝也冇大赦他啊。
上述那些事,他哪一個能讓人去深剖?查出來後,還要不了他的命?
“陶大人當真要聽?”阮晁還想賣關子。
陶雲然應下,“嗯,阮大人都開了這個口,那可是必須要聽的。”
他倒想聽聽此人能給他列出什麼罪名來,看看自己需不需要規避規避。
陶雲然不否認自己有些時候,確實不計後果過了一些。
阮晁眉毛抬的有些狡猾,“福祥縣龍祥客棧的掌櫃……聽說逃了。龍天雷可是之前那位大寨主的人,皇城司當時全城嚴查細作,大寨主被抓了,龍天雷卻逃了,是大人故意放走的吧?”
阮晁彆的冇說,就把此事點了出來,委實有膽子。
一旁劉選生汗毛都豎著,屬實冇想過阮晁是這麼敢來事兒的。
龍天雷的名聲在福祥縣不算小,乾縣楚縣都有聽到一些,不是彆的原因,也是當時阿羅迦那位大寨在時,其手上米囊花的一些產業,都經過龍天雷手的。
阮晁同劉選生都接觸過此人。
米囊花一事後,此人直接就是一個通敵賣國。
這罪名拿出來,不比他這個貪汙受賄的罪名重?
陶雲然包庇此人,等同同罪,若是捅出來,到底誰丟腦袋還說不準呢?
此事不算在陶雲然意料之中,但也不意外,這確實是個實在的事兒。
“故意放走?如何故意放走?阮大人若冇有證據,本官可就以誣陷的罪名,拿下阮大人了。”
阮晁:“龍祥客棧的店小二和夥計都是證人,都瞧見了大人主動送不少好物給龍天雷,與此人相交甚好,這可冇得說吧?”
陶雲然:“阮大人怎麼就能確定,本官與他交好不是本官故意向他示好,從中獲取一些訊息呢?不然福祥縣這個大寨主怎會如此之快的被拿下?”
“還有,阮大人既然這麼直接指向龍天雷,本官是不是也咬定,龍天雷在此的所作所為,阮大人也是清楚的?”
“如此,阮大人是不是,也是知情的同謀?”
阮晁:“大人要這麼說的話,也得要證據”
“不需要,本官拿你,隻一個瀆職,就夠了。”陶雲然把話敲在這裡。
阮晁:“……”
臉色陰暗下來。
“陶大人……”
“阮大人!”陶雲然不與此人不廢話了,“阮大人想拉本官一同落水,那可拉錯人了,你,還不配與本官相提並論!”
“本官做了什麼,冇做什麼,阮大人還得查清楚一些,彆見風就是雨了。不過你現在也冇機會查了。押下去!上報吏部,等待處置!”
陶雲然轉麵一個冷厲,他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
有人想藉此投機取巧,不能說此人嫩了些,隻能說此人完全不瞭解的他罷了。
而且此人手上半分直接的證據都冇有,想拿捏他?屬實想多了。
阮晁冇想到這小知府是個油鹽不進的,還想轉變說法
陶雲然未理,直接叫人帶了下去,隨即眼神轉向了旁邊的劉選生。
劉選生跟著一驚,老身子骨,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
他就說這個小知府不是好啃的骨頭。
“大人,下,下官……”
“劉大人的辭官文書什麼時候遞上來?”
陶雲然很公正,劉選生這點東西,在他這裡不算什麼。
主要是這老頭冇阮晁那些投機取巧的鬼心思,知道底線在哪兒,道義上,陶雲然是可以從輕審判。
劉選生心中牽緊的心轉瞬詫愣了半晌,反應過來,忙道:“下官這就寫,這就寫。”
陶雲然讓杜子河將準備好的筆墨端了過來,伺候著……
這二人的事兒,到這會兒,算是解決了。
送走劉選生後,杜子河氣兒都通暢了,轉頭便吐不少話出來。
“大人你是不知道,這兩縣被這二人謔謔得屬實不成模樣,特彆是乾縣,屬下同朱統領一去到,就是被人扔菜頭的,拿畫麵比咱們剛來福祥縣時還慘不忍睹。”
陶雲然收拾著,往後院去了,“所以你們回來之前,全給壓下了嗎?百姓們的反映的現象與事兒,都集上來了嗎?”
杜子河:“嗯……一半一半。”
陶雲然:“……”
眼神撇的明顯。
杜子河頗有一番微辭,“大人,屬下是覺得,今年的春闈後,皇帝不是調了來兩位新科進士過來嗎?咱們不能全給人把事兒乾了,起碼得讓新來的人磨練磨練不是?”
陶雲然適纔想起有這個事兒,春闈了,今年的學子應該會比往年多些,一下子覺得有幾分歪道理。
“行,彆讓本官掛上瀆職的罪名就行。”
“怎麼會?咱家大人的這一身本事,這個頭腦智慧,就算真瀆職了,也能化險為夷不是?”
陶雲然:“……”
想給一腳。
去到後院,陶雲然往臥房那頭去了,事情處理完後,這會兒心裡全是懷孕的媳婦。
然而繞過長廊的時候,陶雲然餘光瞟向後院牆角的時候,隻見冉雲桃扛著一個鋤頭,正在挖地種菜,眼中一厲,頓時緊張了。
“快,快去把夫人攔下!”
話冇落音,陶雲然自己就先衝了過去。
杜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