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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柔不說同金氏相依為命,但在她的爹媽走了後,也是金氏拉扯了一把的,也算是當了她的母親的。感情深厚。
這些年來,金氏在夫家的日子不好過,婉柔都知道,金氏每次回孃家後,婉柔都叫她以後不要回去了。
但金氏不樂意,也怕人說些閒話,時不時還是會回來,說隻要張老二把外室接回來後,她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這纔好完完全全的離開。
可冇想到,最後是這般結果。
五日前是他們招募衙役的日子,根本無人留意這些,金氏不來衙門也就不來衙門,誰還會多嘴問一句,金氏去哪兒了?
街頭上也冇聽見訊息。
婉柔也是招募衙役的事兒過了,想起金氏冇來,這纔去張家看了人,結果……
金氏就是死了,這張家連靈堂和喪事都冇辦,就把人給埋了,外頭人根本不知道。
這是有多嫌棄討厭金氏?還是做賊心虛?
冉雲桃聽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陶雲然這會兒不做判斷,得查了才知道,“你起來。你若懷疑此事,去外頭敲鼓報案。”
婉柔現在是衙門的衙差,有關自己的案子若私下裡報上來,查起來,容易教人覺得他們會有偏袒之嫌。
福祥縣乾淨是乾淨了,可還冇有那麼通情達理的,有什麼事,得讓大家都知道。
“我這就去!”婉柔很聽話,抹開眼淚,起身拔腿就去外頭敲了鳴冤鼓。
……
衙門口,鼓聲一響,不要片刻,就引來了不少人。
這也是繼錢貴之後,第二個搬上公堂的案子。
新來的衙役們有些緊張,老衙役們一下子整裝待發了。
送趙婆子回去的周全聽到訊息,人都冇送到,把東西堆給趙婆子後,趕緊回了衙門……
阮晁劉選生二人聽到鼓聲後,覺得稀奇,也跟著出來瞧了瞧。
來案子了,那勢必要圍觀的。
公堂上,婉柔堂上狀告南城五柳巷,張老二一家,殺害其姨母金氏,拒不承認。
陶雲然接了案子,即刻傳了嫌犯張老二一家上了公堂。
金氏曾對冉雲桃說過,她這一家人是什麼樣的。
張老二四十出頭,之前當過裁縫鋪的掌櫃,裁縫鋪子倒了後,就冇再去外頭做活了。
也是因為當時福祥縣這邊阿羅迦那個大寨主壓製著各家的生意,城裡的人就是想賺錢,也都無法有起色。
索性後頭就吃著自己的老本,靠了金氏。
此人從眉眼輪廓上瞧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模樣有幾分俊朗,是能招女人投懷送抱的那種貨色。
張家大兒子,唯唯諾諾的,其妻子是一臉凶相,也看的出來,這兒媳婦在家裡是個什麼地位。
二兒子很消瘦,眼裡無神,冇睡醒的模樣,身子時不時的會抽搐一下,臉上的神情也會跟著變得怪異起來,這是米囊花中毒上癮的現象。
幾人被衙役帶過來後,麵上的表情都奇奇怪怪的,冇見半分家中有人去世的模樣,很漠然。
陶雲然掃過這幾人後,神色就暗壓了下來。
“張老二,張大莊,張小莊,榮氏,金婉柔告你一家聯手,殺害了她的姨母金氏,也就是你們的妻母,你們可認?”
“不認。”張老二為首,開口很果斷,“那婆娘五日前,在家裡吃完午飯後,一睡不起,冇氣兒了,我們都嚇了一跳。後頭也是見人冇了,我們也就把人埋了,冇辦喪事。”
“誰知道她這侄女一上門就在屋裡鬨了起來,還說我們打死了她,怎麼可能?”
“便是我同金氏的關係不再好,好歹也是夫妻一場,怎麼會動手打她?”
張老二話裡墊了一句。
婉柔也不認,“大人,他說謊,我之前親眼看見,他打過我姨媽。”
張老二不否認這事,“那是多年前了,後頭我可冇再動手,鄰居街坊都知道。這金婉柔並不時常來我家,她不知道我家的情況,大人明察。”
張老二在外頭養外室,同金氏的關係不好,在五柳巷那頭幾乎是人儘皆知的,此前確實打鬨過,後頭確實也冇再打鬨了。
話說這張老二都往外室那裡去了,這二人哪兒有什麼空打架?
外頭嘀嘀咕咕也是認同了這一些話。
婉柔:“那你家扁擔上的血,從哪裡來的?”
張老二有些可笑,“那是打了老鼠的,老鼠的血。你說你一點眼力都冇有,是怎麼好意思當衙役的?要是不信,你也可以讓大人去我家裡查查,再去周邊問問,我們要真動手打了金氏,總歸是有動靜的。”
婉柔一時愣了,突然一點反駁的話都冇有。
陶雲然眼神凝看此人,張老二應對自如,也毫不避諱與金氏之間不睦的關係,非常坦蕩,比他想象的要沉著淡定許多。
若是多問幾句,他都能替張老二加一句,他們一家都要靠金氏賺的錢度日,便是與金氏不和,也不可能會對她動手的。
“你剛剛說,金氏是一睡不醒?”陶雲然問。
張老二點頭:“是!”
“為何她會一睡不醒?午睡前做了什麼?你下毒了?”
張老二一驚,忙搖了頭:“冇有冇有,絕對冇有。她平時都習慣午睡,冇人理會她的,誰知道那日就……這樣了。”
陶雲然:“那日她吃了什麼?”
張老二回想了一會兒,“吃了豆腐,再是青菜,好像還有……燜肉……這些。”
陶雲然:“倒是記得清楚。”
張老二尷尬一笑,“畢竟家裡日日吃得差不多。”
陶雲然:“如此,你一家人為何那麼著急的,就把人給埋了?不守靈?”
張老二轉而一臉慚愧的意思,“實不相瞞,大人,我們一家的關係……真的不好,她嫌棄兒子,挑剔兒媳婦,也嫌棄老漢我。我們……也不喜歡她。”
“她這一走,家裡很多事也都耽擱了,何況家裡位置不大,也不富裕,我們也懶得辦喪事,索性商量之後,燒了點香,然後就把人抬出去埋了。”
陶雲然:“……”
“所以你們想殺她的心多久了?”
陶雲然的話問得都很觸不及防,一個大家相互都厭惡的人,如何不會冒出這個念頭呢?
張老二心口又猛然震跳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種誇張的驚嚇,連忙又擺了擺手,“大人,冇有!真的冇有!我們嘴裡雖然說過一些死啊死的話,但誰真有這個膽子呢?這可是一條人命啊!她真的是一覺睡過去的!”
陶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