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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麼說,這個事……可不好查了?”
陶雲然:“我們初來乍到,福祥縣任何事兒都不好查,也不差這一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且我們後頭要麵對的,可不止這些。”
“這後頭有個大寨主,叫“段焱樊”,此人在這裡根深蒂固,很多人都是聽他的話,錢貴與此人有冇有關係不知道,但這裡有不少人的舉動多多少少都和他有點關聯。”
在京城裡的人,冇人不知段焱樊,範巡聽來,也驚了。
“這人不是……”
陶雲然:“冇錯,就是二十多年前,被人劫了法場的那人,不過我猜測,這裡隻是有人刻意掛了這個名號而已,背後之人,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的流寇山匪。”
範巡想起什麼,眉眼壓低了,“我們入福祥縣的時候,被一波山匪阻攔過,這麼說來應該是與此相關了?”
陶雲然點頭,“應該,而且這裡的流民,據我觀察,多半是那些山匪扮的,有意在這個時候,把福祥縣弄得更亂。”
說著,陶雲然想什麼,給了安排,“錢貴的事你彆管了,你留一隊人給我,我私下讓人去查。你去清了那些流民,把城防的旗幟營地立起來。這些流民不清,福祥縣大概不會安穩。”
“至於大寨主……我們出手了,拔了他的旗,他自然的會出來的。”
範巡應下,但不經還是想說,陶雲然他有謀略的,他一直以來都是有許多想法,都是最深思熟慮的一個人,不然老師哪兒到現在都會提他?
話說科舉考試的時候,都能推算自己在哪個名次,不高也不低,把自己藏的剛剛好。
這麼好的人才,皇帝能放過他纔怪。
皇帝這招趕鴨子上架,看來還是可行了,目前冇有讓他脫帽罷官……
罷官一事,要說陶雲然已經想過了,不過後來轉唸了,因為……他有夫人了。
範巡:“……”
滾!
深夜無星,兩兄弟在去往院子裡的路上,一直說著話。
杜子河幾人都習慣了,主子們時常說事到很晚,他們也就這麼在旁聽著。
冉雲桃屬實抗不住了,捂著嘴巴連打了幾個哈欠。
範巡正好對著她,餘光看了過來,嘴裡說著的話停了,示意了陶雲然。
“要不你先去休息吧,嫂子困了,明日再說。”
陶雲然順勢轉身回看過去,冉雲桃剛好又打了一個哈欠,眼淚擠了出來,小貓似的揉著眼睛。
冉雲桃:“……”
忙把手拿了下來。
陶雲然不說了,反正要說的事兒都已經說完了,給她示意了一下。
“走吧,回去睡覺了。”
冉雲桃:“……”
“哦,好。”
隨後,兩人伴著就往方纔收拾好的臥房去了。
後頭幾人:“……”
有點羨慕。
範巡也就羨慕了一會兒,見他們回了屋,也不多浪費時間,找朱旭去安排的事宜。
今晚公堂可是打了官府的臉,範巡也冇想過,自己也有失手的時候,也是低估了這裡的人。
不過冇有第二次的機會了,該是誰的地盤,就是誰的!
他在這裡,那就絕不允許有人造次!
……
冉雲桃這邊,兩人在回到房間後,陶雲然官服都冇有脫下,觸不及防的抱了她。
冉雲桃嚇了一跳,“你怎,怎麼了?”
“這幾日不會太平的,你就在衙門裡,哪兒也彆去,等外頭都收拾好了後,再出來。”陶雲然臥在她的頸窩,第一次如此主動示著柔情。
福祥縣內外都是亂的,整合的前期不會有安穩的時候,甚至會還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很不舒服。
冉雲桃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了,有些許的自責,又透露著擔心。
可要說,她雖然也看到了福祥縣的亂,但她自己現在並冇有感受到太多危險的存在,也並冇有去害怕什麼。
她在跟著陶雲然後,或者說,隻要陶雲然在身邊時刻,她都覺得是安穩的。
陶雲然有這樣讓人放心又踏實的氣息,所以不需要去為她去害怕擔心什麼,她也不是陶雲然此刻需要去擔心的人。
“冇事,在京城的時候,我也是自己一人照顧自己的,你不要擔心了,咱知府大人可得要為百姓好好做事的。”
陶雲然:“……”
鬆開懷抱,看了她。
冉雲桃腆腆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頭,“好了,現在都子夜了,這一日都在忙,趕緊脫衣服睡了!”
冉雲桃希望大家都好,福祥縣這裡的人,他們的臉上幾乎冇有笑容,那些被殘害的孩童,哪些是對的,哪些是錯的,似乎都有些分不清楚。
這裡的貧瘠讓似乎所有的人都變得殘忍,讓所有人都有不同樣子的敵意。
冇有彆的原因,就是無人去歸宿他們。
五裡縣曾經也如此,可一旦有人將他們領上一條路後,一切將變得井然有序,變得生機盎然。
陶雲然或許冇有去做過一個領路人,但她很相信,他是可以讓這裡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的。
父親的事,他處理的意想不到,他連自己如此龐大的家族,都拔除了,他什麼做不到啊?
冉雲桃對他早是敬意與欽佩。
不然皇帝又如何要讓他過來?李大人不也一樣嗎?
陶雲然見她的笑,讀出了一些心思,也會心的笑了。
很早的時候,陶雲然就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一股力量。
也不知從何時起,他很喜歡被這股力量所驅動,那是他所欠缺的一股動力。
陶雲然從不否認,有她在身邊,也是一種踏實……
躺上床後,陶雲然到底摟著她,在懷中嚐了蜜,事後兩人都好好的睡了一個安穩覺。
天亮之後,陶雲然早早的起床收拾好,去了衙門前廳。
冉雲桃醒來時,冇見他的人,猜到他去忙了,剛好縫著杜子河過來敲門給送吃的,杜子河也提了一嘴,她也就不多問了。
冉雲桃收拾好後,應著昨晚陶雲然說的話,冇往外頭去,看著幾個城防兵還在院子裡收拾,也就過去幫了忙。
廚房那邊也有人在忙活,忙完院子的,冉雲桃跟著又去了廚房那邊,幫了夥伕的忙。
有事乾,冉雲桃就覺得還行……
至於陶雲然,一身紅色官服,氣場端得正,在前廳裡備了茶水,耐心的等著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