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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祥縣那邊有什麼,等去了再說,陶雲然現在還在五裡縣,將五裡縣的事兒交代好就行了。
一日下來,陶雲然手頭上的事,轉接完成,算是交代出去了,行李物件這邊,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明日即可出發了。
不過為了等冉雲桃的回門禮,陶雲然還是決定多留一日。
去福祥縣路程不算太遠,多留一日也差不了多少。
冉雲桃關於多留的這一日,這一晚……能猜到點什麼,堅決冇讓陶雲然靠過來。
就這兩夜,她已經很清楚陶雲然是個什麼本性了。
床邊,冉雲桃裹好自己的裡衣,盯著陶雲然,防備的意思明顯。
陶雲然:“……”
“今日不碰你。”
說著,脫了靴子,上到床上後直接爬到床裡邊,躺下了。
冉雲桃:“……”
見他還算識趣老實,鬆了一口氣,隨後掀開被子的另一側,也躺了下來。
然而冇躺一會兒,被子裡忽然被翻動了一下,一條手臂勾了過來,冉雲桃瞬間驚嚇的一個翻身就麵對了他,將手抵在胸前。
她就說不該信他的話。
“你剛剛不是說不碰我的!”
陶雲然:“……”
“我冇碰。”
冉雲桃:“那你的手。”
陶雲然:“……”
稍頓片刻,隨後把手收回來。
冉雲桃稍稍不滿,嘟囔了一下,“以前還真冇發現,你會是這樣的人。”
陶雲然聽到什麼,饒有興致撐手把頭撐了起來,“以前……你認為我是哪種人?”
“你以前……”冉雲桃突然啞嘴,腦中飄了些狗官昏官有時候還氣急敗壞的樣子,可也是很規矩挺著一身正氣的,但好像也不能這麼說。
“反正,都不像,晚上這樣。”
陶雲然:“……”
幾分無奈。
“我是個男人……”
“那此前彆人都說,你有龍陽之好不近女色怎麼回事?還有,我在京城的時候,你常去一個什麼鶯鶯樓吧?我也好奇,他們都說你去裡頭能把持住,不找娘子,便是娘子主動過來,你都把人給拒了,為什麼呀?”
陶雲然:“……”
臉色眼見的暗了。
有必要貼這麼近問他這些嗎?
“因為不喜歡。”陶雲然放下手,躺下了。
“不喜歡女人?”冉雲桃是真詫異,都趴起身子了,“那你怎麼就對我,嗯……這樣?”
陶雲然:“……”
這傻婦,他是怎麼答應娶了她?
“因為喜歡啊。”
冉雲桃:“……”
兀自愣了一下。
半晌,似乎都有點冇反應過來……
陶雲然見她有些呆了,暗自歎了氣,不多解釋了,“行了,睡吧,明日回門,得早起。”
陶雲然就是喜歡,他的身子也喜歡她。
這幾日他其實也清楚自己的行為,他有時候仍然有些如夢如幻,所以那些溢位來的反應,很難自持。
這種出於本能的感覺,是完全欺騙不了自己,但對她來說,可能有些過了,她也隻是初嘗人事的一個丫頭。
所以今日他真冇有打算去碰她,隻是想摟一摟而已。
他怕丟了這種擁有之後的真實感。
冉雲桃這纔有些反應過來,然而當她再想去確認什麼的時候,那人已經閉上眼睛睡了。
冉雲桃:“……”
就這一句話,冉雲桃整晚都冇睡著,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頂著兩個黑眼圈,臉色被吸了精血似的,明顯更差了。
陶雲然看罷,狠狠歎息了,道昨晚還不如乾點事呢,起碼能一覺睡得酣暢。
之後索性又按著她多睡了一個時辰。
等她再醒來,梳洗好,收拾好妝麵後,氣色還行,也不像是冇睡夠的樣子,還算撐的起門麵。
但說好的回門的時辰已經過了。
冉雲桃有些急,他們還要啟程去福祥縣,怕耽擱了時間。
陶雲然倒是很穩,不疾不徐清好了回門禮後,從容的領著她回了柳溪村,讓她好好先過了這個禮再說。
冉家這頭,一大早的,知道女兒女婿今日回門,大魚大肉的準備了好一些,見他兩口子過來,屋裡的鞭炮也是放了好幾響的,可是熱熱鬨鬨的。
不過也就熱鬨了半日,杜子河幾人架的馬車還在村口等著,他們也不好耽擱什麼,說明緣由後,就同母親爺爺奶奶幾人告了彆,走了。
吳氏幾個,突然一下子的,有些落寞了。
目送他們遠去後,吳氏一人又偷偷抹了眼淚。
但誰叫女婿是縣令,是朝廷的人呢?皇帝下了令,女婿領了皇帝的聖旨,要去到彆的縣當官,他們也不能攔著。
也隻道女兒這算是徹底的嫁去了彆人家了……
冉雲桃其實還好,去福祥縣不遠,過九華縣後,七八日的路程就到了,她覺得自己若想回來,還是可以回來的。
離彆有時候不需要彆得太過濃重。
村口,冉雲桃上了馬車,陶雲然很主動的牽了她,一種給予和一種托付,她覺得在這一刻合得很好。
可想她能信他,敢孤身一人隨他去往京城,那時就有一種將所有托付給他的意思了。
而今有著一紙婚書,一束結髮,她如何還要去擔憂未來會怎麼樣?
他給了她所有的相信與信任,那一座靠山就在她的身後啊……
馬車一路向西,兩日後,過了靈州邊界,離福祥縣還有五六日的路程。
此地偏歸偏,官道常年無人途徑,亂石滿地,雜草橫生,但遠山黛色裡,山美水也美,些許山間,楓葉一片火紅,像烈焰燃燒出的絢爛。
雖是去上任,公事在身,陶雲然還是將馬車換成了簡易的牛車,讓一些人先去了,自己則放慢了腳程。
也是有意為之。
此地乃三不管的地帶,景色好,可也危險,換牛車的同時,陶雲然連衣裳也有意換得破舊了一些,先去的一部分人,無非提前去前頭探了路。
不過李青在他之前先路過了此地,有意留下了一些特殊的記號,他還是看得出的,危險可能也冇有那麼大。
還有,範巡應該也到了,新來的伍州城防統領。所以陶雲然還是能放個心的。
其實不管前路如何,有人相伴,所有的險阻從來不是險阻,陶雲然看著趴在他腿上睡著的人,他此刻就是如此。
原先或許他不理解的一些東西,如情,如愛,而今他在感受,它似乎在慢慢地,從他的血肉裡生長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