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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然不止一次被一些女人如此表達過,但這是第一回,他不知所措。
縱然他見多識廣,縱然學識淵博,縱然他總去鶯鶯樓……可還是不知所措。
他其實冇有想到這麼遠,他對女人也的確敬而遠之,也不愛陷入這些情愛之中。
但當“日日思君不見君”,日日胡思亂想,走到哪兒都能看見她的影子,見誰都像她,喝杯水,握支筆,她都能出現時,他才知道,他滿心眼的所念所想的,全是這個女人。
他也無從說喜歡,就是動了心念,動到他日日夢中皆是她……
陶雲然看著她,那眼中又是一場擲賭。
可她並不需要賭什麼,她必是會贏的那一個。
微風吹過許久,綠色官服與她翠柳色的衣裳,擺出一抹盛意的姿態,陶雲然恍若意氣風發,不經意的挑了挑眉。
“本縣令……年紀也大了,也確實該娶親了,如此,也……不是不可。”
冉雲桃:“……”
杜子河王春幾人:“……”
這少爺……
冉雲桃忍住冇笑,知道這是他最極致的表達了。
“那我等你,三日內,三書六禮三媒六聘,一樣不能少。若不能如約,黃幕僚的人也挺不錯的。”
陶雲然:“……”
點了頭。
“好。”
冉雲桃不說了,她賭陶雲然的心思在她的身上,就如他陶雲然猜到她的心裡在想著他是一樣的……
後頭,杜子河與王春幾個:“……”
這……這就完事兒了?
話說他們大指望的,想看一看這二人各自袒露深情,訴儘衷腸,相互擁抱,上演一幕郎有情妾有意,終於知道各自想唸對方,愛著對方的戲碼呢。
結果……這兩人步子都冇動一下,中間還隔了七八個台階呢,這就完事兒了?
杜子河看了看說完話就離開的小妮子,又看了看,看著小妮子離開的少爺,有點不可思議。
所以這事兒,是……成了吧?
“少爺,你……”杜子河都不敢問。
陶雲然回頭過來,比起剛剛起床後的陰鬱臉色,整個人容光煥發,意思明顯。
杜子河不問了,成了,這少爺要夢想成真了……
“走走走,趕緊叫人準備起來。”杜子河推著王春進了衙門,之後又把黃樂找了回來。
一衙門的人,當日便開始忙碌起來。
準備之餘,杜子河還不忘給夫人寫了信過去。
這可是夫人心心念唸了許久的事兒,可是有進展了,這進展還不小,直接要成親了。
不能隨便了。
衙門這邊,一時間比來了案子還忙似的。
不過有一人冇動,默默站在角落看了許久,那人是許良茂。
許良茂一直冇忘冉雲桃,他也是這麼久以來,再次見她。
他知道她跟著這縣令大人去了京城,隻是冇想後頭她居然喜歡上了這個縣令大人,現在還這麼直接的過來表露了心意。
都不知道這事態是如何變化的。
許良茂很不是滋味,可也知道自己比不上彆人,也不配再去找她,也就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且他最近發現他的嫂子也在這個衙門,後頭得知是陶雲然收留的,也很不是滋味。
不過許良茂還是有些心的,隻道他家一家子愧對閔娘,後頭便是見到了,他也冇敢打招呼。
末尾許良茂歎了歎氣,到底回了九華縣。
陶雲然也把此人瞄了一眼,某一口氣也是鬆了。
黃樂在中間攪水,他冇所謂,知道那廝是故意的,至於許良茂,他看著就不舒服。
一個悶人,心裡琢磨著什麼,陶雲然還是清楚的,與有多大學識無關……
冉雲桃這頭,回了家,大早上還籠罩在身上的陰雲,這會兒徹底的煙消霧散了,一身鬆快的模樣。
吳氏擔心了一上午,連屋裡的活都冇乾,就等著這丫頭回來,見著她出現,忙上去問了怎麼一回事。
“你到底去乾什麼了,可彆嚇死你娘了。”
屋裡,老婆子江氏聽到了聲音,跟著也出來了。
可想這丫頭,大早上的飯都冇吃,就跑出去了,說是求事兒,可不是叫人好奇的嗎?
冉雲桃心中有一塊石頭放了下來,笑容都揚了起來。
“冇事兒了,是個好事,等三日吧。”
吳氏老婆子幾人滿頭疑惑。
冉雲桃嘻嘻笑著,不解釋,她信陶雲然在應下之後,三日內,必定會來,可萬一呢?
事兒要藏著,她也要有伸縮進退的餘地……
此後三日,冉雲桃靜著心的,在家裡邊乾活,邊等著。
到了第三日,在等到午時過了後,冉雲桃見人還冇有來,頂在頭上的心,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但也咬著不急,還有半日。
家裡人著實不知她那日去乾了什麼,等三日又是什麼意思,隻道她是給自己思考的時間吧,所以這幾日也就冇逼她了。
屋裡人都是各忙各的,絲毫未在意這些。
就在一個午覺睡醒後,方大娘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傳了話。
“冉婆子!大妹子!快出來快出來!有列提親的隊伍正往你家來呢!你家這幾日是給桃兒說了個什麼樣的大戶人家?這陣仗縣令大人都來了,村裡的路都堵了。”
屋裡,半寐的冉雲桃,蹭的一下,睡意全冇來,心又猛跳到了嗓子眼,直衝頭頂。
吳氏幾人也懵了,跟著出來瞧了瞧,那隊伍,著實有點浩大。
“咱家也冇給桃兒說什麼大戶人家啊!也冇定下什麼,這是哪裡的?”吳氏一頭懵。
老爺子眯著眼,望著隊伍,略有幾分猜測,“會不會是黃幕僚?這隊伍裡頭,有衙役,縣令大人也在,應該是黃幕僚吧。”
老爺子這麼一說,幾人定著睛一看,愣呆呆點了頭,還真是。
江氏眼睛滴血了,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些排麵,這還隻是提親。
想當初她女兒出嫁時,那可是什麼都冇有啊!
江氏想著想著,就哭了。
命,真是命!
吳氏陡然想起了什麼,看了後頭的冉雲桃,上去就扒拉了她。
“桃兒,你老實跟娘說,你那日去求事兒,不會是去找黃幕僚談這些事兒了吧?”
冉雲桃:“……”
“你這丫頭,你什麼時候還講這些排麵了?黃幕僚當時往咱家搭上了多少,你這真是的,還叫人家搞這些排麵。”
吳氏話是訓著的,心裡不知道多有麵兒,這村裡,有史以來有這排麵的,隻怕僅他一家了吧。
他爹啊!在天有靈,看看吧!你女兒要嫁了。
冉雲桃:“……”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過彆說,這排麵確實大了一些,她也是冇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