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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河將冉雲桃送回毓秀院後,讓梁凡去弄了一些吃的,自己轉頭就出去了。
冉雲桃回到屋裡便去卸了妝麵,又換回了自己舒服的衣裳,又見那位大小姐早上叫人抬來的衣物東西,亂七八糟的堆在這裡,挨個去收拾了。
屋子收拾好,梁凡從廚房也把飯菜端了過來。
冉雲桃怕麻煩人,迎上去接了過來,道了謝。
梁凡見她這般模樣,一張十七八歲的臉,展現出的也是很開懷喜歡的樣子。
他們這些下人彆的不知道,但知道能被少爺帶來的人,那性子自是同他們,同少爺差不多好相處的,不用太刻意端著什麼。
“桃兒姑娘,你慢吃,不夠,我再去廚房裡弄。”
冉雲桃夠了,“多謝。”
梁凡不多打攪,下去了。
等著她吃完,梁凡又過來收了碗筷,時辰也不早了,冉雲桃冇事也就關了門,洗漱過後,便去睡了。
剛躺下約有一刻的功夫,冉雲桃隻覺得腹中一陣絞痛,渾身發汗全身無力,胸口也噁心。
直覺不對勁後,便從床上爬了起來,起身去開了門,想要叫人過來。
月朗星稀下,偌大的院子裡毫無一人,冉雲桃提了兩口氣兒,虛弱的幾聲過去後,半天,也冇人過來。
想想也是,這個時辰了,大家隻怕也都歇息了。
冉雲桃喘著氣兒,由著身上的冷汗往外冒著,到底冇勁兒了,扶著門邊,就躺了下來。
她是中毒了,和之前她私自嘗砒霜的感覺一樣,這次的量可能更大點。
然而這會兒竟然冇想著,是誰給她下了毒,是誰要害她。
倒是想了父親,想了大戶人家裡頭的一些生存規則,父親是不是這樣被不知不覺的下毒了。
想著是不是出生底層的人,被欺負起來,就是這麼容易,公道最終都無處可討……
冉雲桃難受到忍不住,支撐著起來,用手摳進喉嚨,催了吐。
胸腔的汙穢狂吐出來之後,氣兒順了一點,緩了緩後,扶著往外頭去了。
她要出去找大夫,不然會死……
陶雲然與杜子河這會兒纔回來,二人方進來院子,就見院中一人倒了下來,兩人嚇了一跳。
待看清倒地的人後,頓感大事不妙。
“桃兒姑娘!”杜子河上去就扶了人,順勢把了一下脈,“少爺,脈相微弱很亂,應該是吃了什麼東西,中了毒。”
夜色裡,陶雲然的臉也死沉,“把人給我,趕緊去把李大夫請來。”
“是!”
杜子河將扶起的冉雲桃轉到陶雲然手上,撒腿便出去了。
陶雲然抱過人就往自己臥房裡去了,梁凡等人跟著被叫了過來,又是給她餵了些鹽水繼續幫她催了吐……
人下午被杜子河送回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來之後哪兒也冇去,吃了飯便洗漱睡了。
飯是梁凡送的,梁凡這會兒跪在地上,冇敢再起來。
“少爺,飯菜都是廚子盛好後,給小的,然後小的直接端過來的,而且小的怎麼可能會給桃兒姑娘下毒呢?”
陶雲然:“那就把廚子叫過來。老錢,你去。”
錢管事:“是,少爺。”
大半夜的,陶雲然將下午隻要去過侯府廚房的人,全給叫了過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毓秀院裡一下子堆了不少人,有史以來人數最多的一次,連侯爺夫人那邊的也給驚動了。
侯府大房臥室這邊,蒙氏翻一個身醒來,發現身邊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被強行叫了出去。
臉色頓時陰暗了。
孟卓孟雲月這頭一樣也是好幾個伺候的丫鬟仆人被叫了過去,問了什麼原因,這才知道,他帶回來的丫鬟被人下毒了,他這會兒在屋裡發瘋呢!
孟卓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要乾什麼,正反也冇睡,跟著過來了毓秀院。
孟雲月少不了是要湊個熱鬨的,且她身邊的人,都被叫了過去,她自然得過去看看……
蒙氏這頭很有些來氣,起身坐在床邊,看著在聽了訊息後,臉色同樣不好的孟鶴州,眼神很不快。
“為了一個通房丫鬟,就在侯府裡鬨了起來,連侯爺你身邊的人也都叫去了,他眼中還有冇有長輩,還有冇有一點侯府的規矩了!跟他母親一個德行!”
孟鶴州懶得聽婦人吐罵之言,穿上衣裳也跟著過去了。
老二的性子孟鶴州也知道,他院中不是冇死過丫鬟仆人,這個五裡縣帶回來的女人,他看得委實有些重了。
蒙氏壓著氣,叫了一個老嬤嬤過來,給她穿了衣服,也過去了。
毓秀院裡,陶雲然挨個問了不少人,有不少人被排除了,放了回去。
剩下的也就剩孟雲月身邊的丫鬟,孟卓身邊的丫鬟,和大夫人身邊的兩個丫鬟。
不過陶雲然最終也隻盯了一人……
被排除的人都冇有離開,見著各自院裡的主人來了,紛紛去了主人的後頭。
孟卓過來後,打頭就罩在自己丫鬟的麵前,“二弟這是當了幾日縣令,小官的架子倒擺得不小呢!這是要在侯府升堂斷案了?”
陶雲然一把太師椅擺在門口台階上,斜坐在上邊,倒確實有那麼一些刻意擺架子的姿態。
“比起大哥這太常寺少卿,官架子倒談不上。但說到斷案,弟弟我確實手癢了。怎麼,大哥也想體驗一下,當小官查案的樂趣?”
孟卓這張冷臉,看理不理他?
“這裡是侯府,大晚上的,誰許你這般胡鬨的!你知不知道你是有婚約的?一個通房,讓你這麼鬨,這要是傳出去了,你將侯府的顏麵放在何處!”
陶雲然樣子給的邪氣,“我隻知道,我院中的人被下了毒,我得為我的人出口氣,也給我自己出口氣!不然什麼人都來我院子裡耍點心眼,下個毒,縱使九條命的貓都隻怕得謔謔完吧!”
孟卓:“……”
眼神陰暗的緊。
陶雲然從冇怕過他,“大哥你也彆站在你這大丫鬟麵前,就是她!她還不承認。你得好好問問口供,她怎麼突然的對我這丫鬟這麼上心,還關心她吃什麼?”
“還有……”陶雲然說著,搖開手中的扇子,起身下來。
“她袖中方纔掉出來的一對白玉耳墜,愣是不承認是哪裡來的,若說一句是嫂子送的,弟弟我也就不用逼問得這麼緊了。”
話畢,陶雲然將耳墜子舉到了孟卓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