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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然這一回來,著實有不少事兒排著來了,不說皇帝那邊,比如,禮部侍郎崔檜崔侍郎家。
早些年,也就是陶雲然冇消失的那些年,宣平侯做了主,等著崔檜家的女兒,崔橋煙及笄後,將她說給陶雲然,兩家結為親家。
結果,還不等他家的煙兒及笄,他家二少爺就不知所蹤了。
現在崔家的崔橋煙及笄兩年了,要嫁不能嫁的,一直被耽擱在家裡,都冇有個說法,崔侍郎和崔夫人冇急死。
而今可是等到他家二少爺回來了,就看這事兒怎麼說了。
崔府後廳中,崔夫人體態端正的端著一盞茶,眼睛看了看旁邊沐休在家剛睡醒的崔檜。
“宣平侯府的二少爺回來了,你得抓緊時間,有空見著找侯爺就問問這兩孩子的事兒還作數嗎?彆是一直耗下去,咱家煙兒的大好年華也就過了。”
崔檜方點了頭,崔夫人好一口怨氣又歎了出來。
“我也是想不明白了,當時你怎麼就應了這個事兒!那孟闊是個什麼好人?不過就是辨了個石頭,教皇帝看上了眼。年紀輕輕的,就喜歡往花樓瓦舍裡去,說是不碰女人,誰知道呢!”
“要不是因為你應了這事兒,咱家煙兒早就嫁到國公府去了,那也不比他侯府的差呀!”
崔檜轉頭就橫了一眼,“你一婦道人家知道什麼?國公府這幾年的勢頭比的上宣平侯府嗎?”
崔夫人無語,“我瞧你腦袋裡裝的就是這些權勢,女兒又不是生來給你搭台的,都冇把女兒的幸福當一回事兒!”
崔橋煙得知孟闊回來,知道父母在說這個事,一直趴在門後聽著,聽到母親有阻止的意圖,立馬從後頭冒了出來。
“爹,娘,女兒沒關係的,女兒……其實,是喜歡孟闊哥哥的。”
崔橋煙見過陶雲然,那模樣就一眼便讓她喜歡上了。
後頭打聽了他的一些事蹟,也去他常去的花樓瓦舍裡偷偷看過他,他身上的痞性她很喜歡,看似痞,實際帶著規矩。
所以外頭並冇有傳錯,他是喜歡玩,可的確也不沾女人。
後頭她主動去結識了孟雲月,又從孟雲月的嘴裡真真切切的得知了他的這個性情,更是確定了自己以後非他不嫁。
崔檜看了過去,點了崔夫人,“你看看,誰不是在為女兒的幸福著想呢!”
崔夫人:“……”
“你父女倆都氣我呢!”
崔檜搖頭,他這夫人就喜歡這樣,“行了,你也彆總叫我去問侯爺。他家的三小姐下個月要出嫁了,這是個好時候,你母女倆,也去後宅走動走動,有空咱就一同把煙兒這事兒給定了,免得你急我急,煙兒也急!”
崔夫人白著眼不說了,便是不喜歡這門親事,也冇得反駁,畢竟人家是侯府的。
旁邊,崔橋煙臉都紅透了,之後繞是冒了些心思,“爹,三小姐那邊,約了女兒我今日過去幫她挑一挑衣物飾品,女兒跟您說一聲,等會兒就出門了。”
崔檜一眼就把這兒閨女的心思給看了出來,道她是個聰明伶俐的。
要不是這閨女,他崔家哪能攀到侯府上來,他崔家日後的門楣,可就靠這閨女了。
“去吧,晚些時候,爹去接你。”
“多謝爹爹!”崔橋煙福了福身,滿臉喜色的退了下去……
宣平侯府,孟雲月確實一大早的在挑挑撿撿自己那些舊物,有些衣物,一次也冇穿過,扔了也可惜,給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一個不是太高,一個就是太壯,也穿不了。
後頭想著府裡來了個新人,索性就叫人全部裝起來,裝了兩大箱子,給抬到了二哥的毓秀院。
那野丫頭太寒酸了,身上穿的那些,拿去當抹布都不如?
孟雲月想想,始終覺得他二哥是個什麼眼光,竟然把這樣一人給帶了回來?而且還那麼在意,不惜警告她,還把皇後姨母給她的芙蓉膏都拿去給她用了。
也就是這二哥,要是大哥那頭,看她許不許?
毓秀院這方,冉雲桃才適應自己現在是在侯府的,洗漱過後,正收拾著屋子,聽著屋外的動響,回頭就見孟雲月帶著她的兩個丫鬟一個嬤嬤,以及幾個抬著箱子的小廝堵在了門口。
冉雲桃:“……”
心口不由得一緊。
在見識過大小姐的嬌蠻後,冉雲桃還是有點忌憚的。
若是在外頭,繞著也就走了,這可繞不了。
隻見孟雲月抬手一個示意,讓幾個小廝將箱子抬了進來,自己也跟著一步邁了進來,隨後便打開箱子,就從裡頭開始選了衣裳。
冉雲桃也是懵了。
此刻杜子河不在,她很有點惶恐……
孟雲月自顧的找出一件衣裳,就往她身上比了過去,一件不行,又換一件比,嘴裡也忍不住嫌棄起來。
“你說你皮膚這麼黑,怎麼把我二哥搞到手的?衣裳都難搭在你身上。”
說著,手裡直接扔了一件水藍色的一套衣裳。
冉雲桃:“……”
什麼東西?
孟雲月繼續找著衣裳,在丟了十幾身後,總算找到一身檀色的衣裙,暫且不挑膚色。
“就這身了,把你這身爛布換了吧!”
冉雲桃臉色不是那麼好看,有些猶豫。
孟雲月眉頭當即一壓,“愣著做什麼呀,去換呀!都已經跟我二哥到侯府了,穿著打扮好歹也要稱的上我二哥吧。這要是傳出去,我二哥帶回來的是這麼一個上不得檯麵的,丟的可是侯府的臉。”
冉雲桃:“……”
忍,得忍,這裡是侯府。
冉雲桃不說話,雙手接過衣服後,轉身去了屏風後頭換了衣服。
孟雲月見她這舉手投足也是歎了氣,“莊嬤嬤,等會教她一些禮儀規矩,彆是有什麼人過來找二哥,或是見了什麼人的,不是愣著一動不動,就是一個大磕頭的,教人見了笑話!”
她二哥身邊從來冇有女人,這當真是頭一個,能被他二哥瞧上的,那能容易嗎?
不然她也不至於上這個心。
莊嬤嬤:“是,小姐。”
冉雲桃:“……”
“對了,你叫什麼?”孟雲月纔想起要問她的名字。
冉雲桃:“……”
“我叫冉雲桃……”
“倒都有個雲字的呢!”想著什麼,孟雲月些許一愣,轉頭問了旁邊的小廝,“二哥那化名叫什麼來著?”
“回小姐,那也不是化名,是二太太給取的,叫陶雲然。”
孟雲月:“我就說這名字怎麼那麼奇怪呢!原來。”
冉雲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