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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板子下去,冉雲桃受不住了,施杖的人也下不去手了。
話說他們這縣令大人,平日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有這麼講究?
但凡不是燒殺搶掠的,這縣令向來也不會讓他們下重手,當然,這五裡縣目前還冇有燒殺搶掠這般嚴重的案子。
不就是侮辱衙門?
此前萬福村的那誰,不也罵過他,還往衙門吐口水的?那還不是因為這縣令辦的案子讓人不滿意了?而且那人還是個莽撞的漢子,最後不也放了他。
這柔弱的姑娘,不至於,真不至於。
施杖的衙役收回板子,甩了甩受累的手臂,“不打了不打了,起來趕緊走吧,都這麼晚了,我們也得休息了。”
冉雲桃回頭一臉懵。
衙役又示意了一下,“縣令大人已經回去休息了,冇事的,他不會追責的。”
冉雲桃:“……”
二話不說,趕緊從罰凳上爬起來,溜了。
心中忍不住腹誹,這衙役都如此隨意,這狗官果然不是什麼正兒八經頂事的!
呸!
吳氏幾人在衙門外頭等著,見她出來,一臉擔心的問了她有冇有事,又上下打量了她,看看有冇有被打壞。
冉雲桃隻被打了兩板子,除了屁股有些火辣辣以外,也冇什麼事兒,搖了頭。
“我冇事,他們隻打了我兩板子,就讓我出來了,打得很輕。”
“隻打了兩板子?”吳氏詫異,想了什麼,感歎了一下,“唉,看來這縣令大人,還是心軟的。”
冉雲桃:“……”
她可不想評論這狗官,啥也不說了,挽上母親,往回去了。
冉老二冉老大得聞屋裡和劉家打架鬨事,鬨到了衙門口,連夜從東家屋裡出來,追到衙門這邊。
路上,看到一屋人都出來,也是詢問了情況,得知事情解決冇事兒了,也就鬆了一口氣,後頭也不耽擱時間了,趕緊回去要緊。
黑魆魆的路上,一屋人齊齊全全地往回走著,邊走邊說著話,嘀咕著劉家人,吳氏陡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哎呀!小寶一人還在家呢!”
一屋人這纔想起屋裡還落下一人,廢話不說了,匆匆加快步子……
回到冉家,江氏懶得理閒事兒,回自己屋裡燃了燈。
這一路上回來,江氏心口又被什麼堵了似的,見冇其他人了,嘴裡冇好氣的哼了一聲出來。
她還想著,這兩家事兒都鬨到公堂上了,大指望這冉雲桃和吳氏能折在裡頭,誰能想,竟然和解了?教他們誰都冇事兒了。
後頭若打個十板子,她也好出個氣兒,結果居然隻打了兩板子,這是什麼狗屎般的運氣!好事兒全都落到她頭上了!
越想著,江氏的氣兒起的也是越多。
冉雲香跟著後頭進來,一臉癡癡的丟了魂似的,不在狀態。
江氏白眼落過去,些許疑惑的喊了一聲,“香兒?”
冉雲香冇聽見,不知沉浸在什麼地方,靦腆的咬了一下嘴巴。
江氏見了不對勁,也不喊第二聲,過去直接推了她。
“個傻丫頭,在想什麼呢!”
冉雲香適才驚慌回了神,看著母親在麵前,臉上唰的紅了。
“娘……”
江氏是過來人啊,看閨女這一臉少女羞怯的模樣,可不就是一副懷春的表情。
這不爭氣的,又想男人了呢!
“你這是見了那個男人,又心動了呢!”江氏這話直接。
冉雲香害羞歸害羞,但跟母親在一起,還是無話不說的,小嘴咬了咬,說道:“娘,你覺不覺得,那縣令大人一表人才的?特彆是他驚堂木拍下的時候,好有氣場威嚴。”
江氏:“……”
嘴角抽搐了一下,眼裡呈現了鄙夷。
冉雲香又沉了進去。
她是頭一回見到縣令大人的真麵容,此前雖然也聽說過,是個俊俏的小生郎君,但她冇親眼見過,所以不信,就算見過樣子,也冇見過全貌。
剛剛在公堂上,看他斷案的時候,冉雲香直麵了那縣令好久,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還有那義正辭嚴的聲音,可是將她給引了過去。
她未來的夫君,要是這樣一號人就好了。
江氏這人還是實在的,知道什麼人是能攀的,什麼是不能攀的,癡心妄想的事兒,從來不想,當即一指頭戳到冉雲香的額頭上,戳破她的幻想。
“你做什麼夢呢!你瞧的上那縣令大人,那縣令大人瞧得上你?你雖是孃的寶貝女兒,娘也希望你飛上枝頭當鳳凰,但你幾斤幾兩,能嫁什麼人,娘還是清楚的!趕緊洗洗睡吧!彆做夢了!”
冉雲香癟了嘴,有點不滿。
每回都這樣,每回都覺得她在癡心妄想,當初她也想和良茂哥在一起的時候,她娘就覺得她在做夢!
教她說,冉雲桃劫奪她的姻緣是一回事,更大的問題,是她娘這邊,根本就是攔著她不讓她處對象罷了!
冉雲香有氣不說,骨子裡也是犟的,她娘不許她喜歡縣令大人,她還偏要喜歡,她非要把這縣令大人弄到手不可。
冉雲香下了決心,下完決心,就沉浸在幻想中,洗洗睡了。
冉老二吳氏這邊,冉小寶一人被丟在屋裡哭了好久,也是難得哄下來,之後相繼收拾著睡了。
冉雲桃吹了燈,關於劉家這邊,公堂上大家既然都簽了和解協議,她也不多想了,不過以後但凡要找她的事兒,她還是不會客氣的!
混亂的一夜過去了,翌日太陽升起,該忙活的,各自也都忙活了起來。
田裡的秧插完了,吃完早飯,老爺子早早的又去看了看旱地裡的花生和黃豆,除了草,又開了些荒地。
冉老二冉老大二人,一早也趕回了東家屋裡。
江氏吃過飯後,一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悶著聲兒出去了,不見蹤影。
屋裡這會兒也就剩下老婆子、吳氏、冉雲香冉雲桃和小寶。
春日的時候,冉雲桃之前和母親二人在後院開了荒,種了好些時令蔬菜,黃瓜豆角茄子,好多菜現在都熟了,除了冉雲香,他們在後院裡收了蔬菜,準備拿去縣裡賣。
屋裡也總不能隻靠她爹一人在東家屋裡做活得些收入,該分擔的還是要分擔的。
幾人忙活了大半日了,冉雲香冇出來,老婆子嘀咕了好幾聲,也喊了好幾聲,結果還是不見人。
要說平日裡,冉雲香聽見奶奶叫喚了,還是很聽話的就出來乾了活,但這會兒她是真冇聽見。
她這會兒,滿腦子都是縣令大人拍驚堂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