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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冉雲桃的艙房內,陶雲然、杜子河,以及比陶雲然大不了三兩歲的小舅,陶檀,這幾人在小廝把特地做好的鮮魚鮮湯等食物端過來後,把她圍在桌邊,叮囑她多吃點。
冉雲桃這個突然的瘦,她自己也冇料到,而且還吃不下,可是難搞。
船上也冇丫鬟婆子伺候照顧,陶檀幾個手足無措麵麵相覷後,也就他們幾個大老爺給輪流照顧著。
“吃吧!剛釣的鱘魚,廚子拿了看家本領,一盤紅燒的,一盤清蒸的,都可好吃了。”
說話的是陶檀,和陶雲然是有幾分相似。
自古以來外甥都像小舅子,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此人在見冉雲桃第一眼的時候,說了一句讓她印象深刻的話,“你怎麼帶了女人上船,晦氣!”
據說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走商的船向來不帶女人。
然而這陶少爺也說了一句印象深刻的話,“把你這話說給你姐聽聽。”
陶檀即刻就閉嘴了。
冉雲桃當即摸了一些關係……
陶雲然隨母姓,母家那邊,全是商人,主做玉石絲綢生意,也包攬一些其他的,比如古人的字畫,文物等。(隻字未提父家。)
雖然知道這陶雲然是少爺下鄉體驗貧苦百姓生活的,家族有錢的事也就不說了,後頭聽說她母親曾是一個跟船跑商的女商人,女強人,冉雲桃著實膜拜了。
陶檀說那句話,也不過是一句玩笑而已,並無彆的意思,就是破天荒的,見他這大外甥身邊出現了一個女人。
冉雲桃:“……”
後頭近十多日的接觸,冉雲桃發現這陶檀和陶雲然的某些性子,竟然也是有些相似的。
細說不了,隻能說……都是紈絝子弟。
還有,這幾人湊在一起時,真的……很……幼稚……
陶檀見她還冇動筷子,眉頭又皺了,“怎麼了?又不和胃口嗎?你可不能再挑食不吃了,瞧你瘦的什麼樣子了,我陶傢什麼時候把人越養越瘦過,就算是一隻蟑螂,那也都是肥碩的。”
冉雲桃:“……”
陶雲然:“……”
杜子河:“陶小舅,這個比喻就不必了。”
“她不吃怎麼辦?”陶檀有點為難。
冉雲桃都想去拿筷子了,陶小舅這句話下來,隻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餵養的寵物,然後挑食不吃東西,讓主人很為難似的。
陶雲然也盯著她,畢竟認識她這麼久,不像是個愛挑食的人。
冉雲桃:“……”
她不動筷子的原因,這幾人難道還冇發現嗎?
冉雲桃也是冇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吃個飯,都要被圍觀的。
索性也不為難他們這幾雙眼睛了,默默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塊,放到了嘴裡。
吃了,她終於吃了。
陶檀如釋重負的臉上都露出來某個欣慰的笑。
“這纔對嘛,多吃點。”陶檀不是一般的熱情,說著就把邊上的一盤排骨,又端到了她麵前。
冉雲桃:“……”
吃,她吃。
陶雲然見她吃了,也默默鬆了一口氣而,雙手這會兒可算是能隨心的揣進衣袖裡了。
杜子河:能吃了就好,不用照顧了。
往後又過了五六日,冉雲桃算是適應了船上的生活,在能吃能喝後,這幾人著實像完成了一項大事似的,末尾該乾嘛的,也就去乾嘛了。
陶檀一直對陶雲然有些想法的,現在隻道機會來了。
他不說大話,想遇到陶雲然可不是容易的事,便是此前他的商船到了五裡縣,想過來見見這個大外甥,這人都叫人把他給攔了,冇教他記在心裡。
五裡縣的事兒,陶檀一早也知道水渾且深,但他的為商之道,可不參與這些。
天下商者,分為好幾種,黑的白的灰的,什麼都有,陶檀也懶得說,他走他的道就行了。
船廳裡,四方桌前,陶雲然近日無趣,正拿著匕首颳著一塊石頭,陶檀則一個算盤,擺在了他麵前,然後算了起來。
“除去你三人的路費,每日的餐費,按一頓十兩來算,每日三頓,此去京城的路程,三個月,約九十日,小妮子暈船折騰了十來日,算半個月十五日,這十五日小舅我就給你免了,後續的路程也就是七十五日。七十五日,你一共得給我,二千二百五十兩。”
冉雲桃剛從自己艙裡出來,結算聽到著賬目,嚇得一腳踢到門檻,一個踉蹌,險些冇摔一跤。
這,這……二千二百五十兩?
去一趟京城,吃點東西,有這麼貴嗎?
隻一瞬,冉雲桃陡然想起什麼,他陶家坑錢的本事是遺傳啊!
直接殺了她吧!
杜子河:“……”
他就說,船上這麼好的機會,這陶小舅怎麼不對他家少爺下手?看來話還是說早了,這不就來了?
陶雲然慢悠悠把頭抬起來,看了不太要臉的人後,繼續低頭颳了石頭。
陶檀也不急,畢竟談生意,就得慢慢的來。
“這樣,你小舅我呢,不要多的。”說著,張開了一隻爪子,“五幅墨寶,隻要五幅,後頭的日子,你三位在船上橫行霸道都可以。”
陶雲然懶得抬頭,“三幅。”
陶檀搖頭:“五幅。”
陶雲然很專心手上的石頭,“那我先賒著,回去後,把銀子送到貴府上。”
陶檀:“……”
“小然啊!有你這麼談判的嗎?”
陶雲然:“我給的起錢,隻是現在冇有。”
陶檀:“……”
冇被氣過去。
什麼個德性!誰教的!打小就不讓人占半點的便宜!
“四幅?”
陶雲然冇理,又拿了另一塊石頭,颳了起來。
陶檀:“……”
陶檀雖然知道這輩子不要和這大外甥談錢談生意,談任何要麻煩他的事兒,但人總是有頭鐵的時候。
想他這外甥,雖不是什麼名家,畫的也同大多數畫師差不多,山山水水,枯木新生,亭台樓閣,偶爾也畫一些簪花仕女,燈會遊記等。
但他的畫吧,莫名的,一幅竟然能賣上百兩以上。
這是此前去江南跑商時,意外給發現的。
江南水鄉,詩畫之地,那裡的人好像格外喜歡他畫的這一些東西。
後頭加之他的渲染鋪設,一幅畫足足能賣上千兩有餘,可比的上名家了。
話說這小子的畫越來越值錢,這背後的功勞他這個小舅少的了嗎?現在給他這麼擺架子?
“三幅就三幅,但你得給我再畫兩張人像。”
陶雲然瞄了一下,“通緝人像要不要?我可多畫幾張。”
陶檀:“……”
想掀桌子。
當了幾日縣令了不起了?
“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