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芝愉快地“誒”了一聲。
春風瞪大了眼睛，直到那包沉甸甸的銀子到了眼前。
皇後又訓斥春風：“你如今是公主，再不能做出這般不得的事。”
春風“如沐春風”，頻頻點頭：“我全聽母後的，母後對我真好，我會記得母後的恩的！”
皇後：“……”
頂多是把拎到興寧宮訓了兩句，這就好了？
抿了下，角紋路略深。
再看桌邊飯菜已經擺好了，春風已經捧著碗吃起東西，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搖搖頭，也令人佈菜。
這是許久以來，皇後留人在宮裡吃晚膳，飯後，瑤芝還裝了一盒子甜食送給春風，又得了幾句“謝謝瑤芝姐姐”。
春風走後，皇後不由哼笑一下：“這孩子眼界這麼淺，幾個錢就把收買了。將來莫不是哪個男人給錢，就把勾走了吧？”
瑤芝在一旁暗笑，皇後似乎沒發現，已經想到“將來”去了。
……
春風和香蕊捧著一百兩銀子和一盒好吃的，回芙蓉閣。
這可是過了明路的錢，加之今日虛驚一場，春風手指寬，一歡喜就散了二十兩給香蕊、蕙兒、芬兒們。
蕙兒、芬兒聽春風說崇文館的事，實在一把汗，聽說化險為夷，又笑了起來。
香蕊得了賞錢，卻有愁緒，勸春風：“公主，日後在崇文館可得好好讀書，不能再別的心思了。”
春風說：“不了，我答應過母後，不能說話不算話，哦，應該說‘出爾反爾’。”
經過這事，雖然不說“痛定思痛”，至也心存收斂之意。
當務之急，還是把林青曉的信弄明白。
最好把林青曉弄到宮裡當公主，讓自己，大哥有多可怕、多不講理。
或許是抱了這種心，這日夜裡春風睡著後做了個夢。
夢裡，林青曉果然當回真公主。
而仗勢欺人，皇宮所有人的手都塗了紅艷艷的蔻丹，滋滋，直到太子眉眼淡淡，他抬起手，按住的後頸。
春風猛地睜開眼睛。
著自己後脖頸，有點小碎，但總覺得那大手仍掌著那片。
後脖頸，此時天漸亮，香蕊和蕙兒開鵝黃床帳：“公主你今日醒這麼早？”
春風：“唔。”
下那奇怪的覺，起洗漱用過早膳，前往崇文館。
路上和純淑了個正著。
崇文館不是芙蓉閣，這回太後也好，李鉉也罷，都沒有刻意替春風瞞著，因此昨日的事跡宮裡早就知道了。
純淑：“昨天皇兄來了，你沒事吧？”
春風揚起眉眼，得意地說：“好著呢。”
純淑笑了：“你怎麼會想到那麼做的？”
春風：“說來話長……”
話音未落，和純淑步崇文館，隻覺得哪裡不對，定睛一看，那道連線東宮的側門正大大敞著！
純淑很是驚訝：“這個門原來真能開啟？”
春風頭皮一麻，有種不好的預。
果然，守在門口的長英笑瞇瞇對春風招手：“公主，過來吧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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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今天開始我就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了
第十一章 天賦異稟。
春風不想過去。
但沒辦法，這扇門就是為開的，不然怎麼不別人，。
鼓了下臉頰，鞋底蹭著石板路到門釘紅木門。
見不不願的，長英暗自好笑，解釋一句：“太子讓公主來東宮……”
春風：“不用說了，我知道。”
長英：“哦？”
春風沉著臉，也不知是在模仿誰，道：“肯定是怕我在崇文館無法靜心讀書，所以不如來東宮，反正東宮安靜，適合讀書。對不對？”
長英憋不住笑：“公主聰敏，正是如此。”
春風：“……”
哼，說來說去，李鉉就是要管。
雖然也是自己不應該那麼做，但做都做了，他就不能像皇帝那樣去“閉關”，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嗎。
不多時，春風被領到一個殿，正是隨黃嬤嬤學禮儀的地方。
看著悉的佈景，乍然間還有點親切。
香蕊將書篋放好，束著雙手退出去。
東宮分給春風的老師是原先的太子師，是個白鬍須的小老頭，姓鄒。
他從前負責教導太子，如今古稀之年早已致仕，這次為了子孫前途，來東宮謀了個差事。
此人說話聲音洪亮沉穩，一看就是老頑固，不會徇私。
春風這時候倒是懷念起那群小孩了。
果然，這學上得是“如癡如醉”——像癡傻了，像喝醉了。
好在不當文豪，就為了認字。
前麵在崇文館已經圈出好些林青曉信件裡有的字，這日午時，那老頭收拾書本準備去吃飯，春風拿紙去問。
鄒先生掃了一眼，說：“這些極為簡單，公主不妨自己去藏書閣找，以溫故而知新。”
春風懷疑他趕著去吃午飯。
自己不急，今日香蕊帶了好些甜糕，吃得裡發膩，不太想吃午飯。
於是和香蕊去找藏書閣。
在東宮沒多人，長英是一個，另一個就是當初帶於秀君、林大田來芙蓉閣的太監，名喚盡雲。
長英不在，春風住盡雲，提出自己要去書閣。
盡雲麵上猶豫，道：“書閣並非能尋常進出之地。須得通稟太子殿下。”
春風輕哼一聲：“那你去問問。”
若是旁人這麼說，盡雲就回絕了，但如果是春風的話……盡雲想起上回，他將養父母領到宮裡的事。
不管如何，那個行為都是一種破格，以太子的行事作風，甚是見，再說長英，對這小公主從無敷衍。
思及此，盡雲還真去問了。
今日太子不在東宮，他跑去太極宮才找到人，在春風等得不耐煩前，笑著說：“公主，請。”
沿著臺階拾級而上，繞了好幾圈纔到書閣，牌匾上書“青客舍”，屋乾爽幽靜，彌漫著一沉穩的香味。
一副嵌螺鈿雕花黃楊木桌椅靠著窗戶，幾排木質書架錯落有致，遍佈書籍。
春風從窗戶出去，能看到不樓宇，其中還有自己的芙蓉閣。
反應過來，這就是能在芙蓉閣瞥見的那幢樓宇，都看到芙蓉閣裡形似蕙兒的小人兒提著水走過。
春風一時新奇，差點忘了自己來書閣的目的。
一旁，盡雲問：“公主要找什麼書？”
春風回過神，不喜歡盡雲防賊似的看著，就說：“你安靜，我自己找。”
盡雲還是看著：“是。”
可轉頭看向書架，才記起自己不認識字。
拿起幾本書對比，沒發現區別，瞥了眼盡雲，而盡雲那表，彷彿在說“我安靜還是得問我吧”。
春風隨手撿走一卷：“就這個了。”
盡雲有些失，看了眼書，說：“是。”
不過不知道，鄒先生去的“藏書閣”在崇文館，是皇家藏書閣，貯藏海量書籍，供皇室學子隨意閱覽。
青客舍則是李鉉的私人藏書閣。
……
隔日，春風在鄒先生滔滔不絕的講課裡，昏昏睡，不知何時，鄒先生突然安靜了。
醒過神，小老頭盯著桌上的書。
正是從青客舍拿的。
春風試著把書從左邊挪到右邊，鄒先生目也從左到右。
很快，小老頭健步如飛，走到桌前，很是吃驚：“公主的書從哪來的？”
春風：“書閣拿的。”
鄒先生：“不可能，藏書閣不可能有這本書，這是，這是河居士的《山河論》，孤本！”
春風再不懂，從他語氣也能得知這是寶貝。
在鄒先生手之前，立刻將書捧到自己懷裡。
鄒先生按捺著激：“公主，可否讓為師看看……”
春風哼哼一笑，從自己書篋裡拿出幾張紙，問：“那我問問你，這幾個字，什麼意思？”
昨日還讓春風自己查，此刻鄒先生捧著紙，一個個解釋：“這是‘急’，著急的急，這是‘找’……”
春風點點頭，記進心裡。
在鄒先生問起那書前，又說：“哦對了，這兩天課業是不是太多了？”
鄒先生：“我將來佈置一點吧。”
春風：“唉，昨日課業我還沒寫完呢，不知先生可有什麼辦法？”
鄒先生吹鬍子瞪眼：“你這小娃娃，怎麼蹬鼻子上臉的！”
春風翹著手指，彈彈那書本封皮。
鄒先生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說：“佈置好的課業不能隨意減，不若我……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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