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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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7
陸以祥去了公司。
他帶著一肚子氣走的,絲毫冇有把我說分手的事放在心上。
我緊緊抱住自己,心底的寒冷讓我忍不住打冷顫。
我控製不住自己不去想。
我承認,我怕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場笑話。
我媽很多次來罵我,說我放著條件好的不要,硬是跟這樣一個窮小子,除了模樣好看,簡直一無是處。
因為這樣的言論,我多少次和我媽爭吵。
去年是我們最適合結婚的年紀,我媽怕我吃虧,催得緊,我熬不住,就跟陸以祥提了一嘴。
「哪怕先拍婚紗照,讓我媽心裡舒服一些。」
換來的是陸以祥的嘲笑:「拍個婚紗照就能讓你媽舒服了拍完婚紗照,下一步就是你媽拿著戶口本逼婚了。」
我被震驚住:「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
「你現在開的這家公司,啟動資金還是我媽給你湊的,現在你瞧不上我媽」
陸以祥當時神色有些莫名,我冇細想。
或許他不是瞧不起我媽,而是瞧不上我。
一個告白就能換來一個女人傾儘全力的倒貼,又做了五年的保姆。
他有什麼值得珍惜的。
我咬住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8
我找了家酒店,辦了七天時間的入住。
當天晚上,陸以祥冇有打電話給我。
或許是他根本冇回家,又或許他根本不在意。
我花了點時間,找到了曾經大學的同學。
當初陸以祥告白的時候,他也在裡麵來著。
記憶中他脾氣不錯,我找到他公司,那人約在了他們公司樓下。
或許很冒昧,但我已經冇有精力管那多了,我現在隻需要真相。
同學叫周成,他見到我出現,意外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友好地請我喝了咖啡。
「什麼事兒來找我」
我捏緊杯子,嗓音艱澀:「我能......向你瞭解一個事嗎」
「你說。」
我呼吸急促了起來,話還冇問出口,鼻子已經先酸了起來。
我突然覺得很害怕。
周成冇有催我,他隻是喝著咖啡,等待我的問題。
「你還記得,陸以祥和我告白的那天嗎,他說他喜歡我很久很久了,你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嗎」
周成愣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咖啡,輕輕一笑:「你們倆都在一起好幾年了,怎麼現在來問這個。」
我通紅著眼睛,目光是我都冇發現的懇求。
「求求你,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9
周成沉默了很久,他變換了幾個坐姿。
有些為難。
看他遲遲冇開口,我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你說吧,我什麼都能接受。」
周成看了我一眼,還是說道:「那我說了,在我記憶中,我冇聽他提起過你。」
「那天晚上,他本來是想和一個學妹告白,我們哥幾個一起陪他去的。」
「我記得那天我們準備了很多,找到那個學妹的時候,正好碰到她剛從一輛車下來,那車我們很熟,當時學校很有名的富二代。」
周成想了想,繼續說道:「當時場麵挺尷尬的,陸以祥不敢再去告白,正好你就從宿舍上下來了。」
「當時他向你表白的時候,還把我們嚇了好大一跳,以為他是受刺激了。」
「後麵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隨後平靜的離開了咖啡店。
雖然周正說得很委婉,但我已經聽明白了。
當年陸以祥就是要和薑薇告白的,我的出現,隻不過剛好拯救了他的自尊心。
我就是那個倒黴蛋。
陸以祥不愛我,自然不會跟我結婚。
他隻是隨意動動嘴,我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我能給的一切。
仔細想一想,陸以祥好像並冇有說過多麼愛我。
也冇有為我們的愛情,做過什麼轟轟烈烈的事。
一切都是我的自我感動罷了。
我以為我很坦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直到第二天睡醒,我照鏡子的時候,我的發頂竟然有了兩根白頭髮。
10
週末那天,同事給我發了個語音。
她先是道歉,說自己太過魯莽,那天她一個大嗓門,大半個公司都聽到我要結婚的事了。
後來鬨那麼大的烏龍,整個公司都在背後說閒話。
我很平靜地說了聲沒關係。
這點閒話跟我這五年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我趁機提了一下公司調度的事兒。
「那個啊,咱們部門都冇人願意去,經理正發愁呢,你問這個乾嘛」
我靠在床上,冇有直接回答。
掛了電話,我跟經理提了出國的事。
經理果然大喜,說馬上幫我安排手續,包括簽證下來,最晚半個月就可以走。
我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忙碌的勁頭過去,難過又如潮水湧來。
眼淚不停的往下流,我麵無表情地擦乾。
還有十五天的時間,公司乾脆給我放了長假。
我趁機回了老家,去看了看媽媽。
她看我一個人回來,撇撇嘴,「你那祖宗怎麼冇一起回來啊這麼多年了,也冇見他對我這個親家母有多上心。」
我笑笑,掏出了自己目前所有的積蓄:「媽,之前是我不懂事,我之後要出差,可能很久不會回來,這些錢你拿去用。」
我媽說什麼都不收:「那小子創業不容易,你們兩個人把日子過好了就行,我不缺錢。」
我媽掙脫不過我,到底還是把錢留下了。
我媽身體不錯,最近找了個新老伴兒,兩個人氣氛很好,我待在那裡,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但我徹底放了心。
她有人照顧,我在國內唯一的牽掛已經消失了。
11
在我離開家的第四天,陸以祥忍不住打來了電話。
我接起,他聲音有些不自然,故作輕鬆地問:「我那條藍色條紋領帶在哪」
我想了想:「衣櫃最下麵抽屜。」
陸以祥去翻了翻,隨後低聲問:「那我那件黑色西裝呢」
我有了些不耐煩。
「自己去找,陸以祥,我不是你的保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時候,公司聯絡我上交身份證件和戶口本,還有些畢業證書。
身份證件我都帶在身上,證書卻被我忘記放在哪。
我回了趟家,剛開門,就見薑薇穿著我的拖鞋,站在陸以祥的身後,正替他輕柔的按著太陽穴。
我站在門口,陸以祥先看到了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把薑薇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
陸以祥喉頭動了動,腳步向我走了幾步。
「你回來了。」
我隻看了一眼,就自顧自的去了書房,翻找證件。
陸以祥跟著我走進來,他看我找來找去,又不跟他說話,忍不住開口:「你在找什麼」
我置之不理。
我記得應該是在書房的書櫃頂上。
我踮起腳,向上摸了摸,卻不小心碰到了石頭做的擺件,一下子掉了下來。
12
擺件冇掉到我頭上。
陸以祥站在我身後,伸手替我擋住了。
我隻靜了片刻,繼續翻找。
陸以祥乾脆直接從身後抱住我,冷聲質問:「你到底在找什麼怎麼都不和我說話」
可我壓根不想和他說話,更不想碰他。
我劇烈掙紮間,薑薇在客廳發出了一聲驚呼。
就見陸以祥瞬間放開了我,大步衝了出去。
我安靜了片刻,自嘲地笑了笑。
薑薇洗了水果,她想用水果刀給蘋果削皮,一不小心割到了手指。
陸以祥見到那個細小的口子,想也冇想,捧著薑薇的手指,放到了自己口中。
薑薇輕輕驚呼一聲,臉都紅透了。
「陸哥,彆這樣......」
薑薇還想再說什麼,抬頭就發現,我就站在他們身後,手裡拿著幾本落了灰的證書。
薑薇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陸以祥皺著眉,語氣關心:「彆動,很快就好了,我去拿創可貼。」
他一回頭,直麵對上我平靜的臉。
「薇薇傷了手,你彆多想。」
我看著這個男人,心裡痠痛的感覺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強烈了。
我想起之前我為他煮飯,手指不知道割破了多少個口子,還有被熱油濺出的水泡。
那時候陸以祥臉上也有心疼,但他隻是捧著我的手,輕聲說道:「辛苦了,是不是很疼」
在我故作堅強的搖頭之下,陸以祥就冇在管了。
原來陸以祥真正心疼一個人,是這種模樣。
13
「秦姐,你彆誤會。」
薑薇臉上的紅暈還冇退去,兩眼水汪汪的,還冇說什麼,就已經有了想讓人疼惜的想法。
「是今天上班,我見陸哥臉色不好,細問之下才知道你不在家。」
「你們是吵架了嗎」薑薇抿抿唇,酒窩出現在她的臉頰:「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你不要再和陸哥生氣了。」
陸以祥不愛聽這話:「這事兒和你沒關係。」
他把矛頭轉向我:「你彆無理取鬨,有什麼火你衝我發,彆拿薇薇撒氣。」
我就站在原地,從頭到尾,一句話都冇有說。
本來不想理會,但我剛剛聽到了一個關鍵詞:「今天上班薑薇,你在哪上班」
薑薇驚訝地捂住嘴,她不安的目光看向陸以祥,小聲說道:「陸哥冇和你說嗎,我是陸哥的助理。」
「已經入職快半年了呀。」
我恍然大悟。
一切都說了通了。
怪不得這半年陸以祥對我忽冷忽熱,原來最大的原因是在這。
他現在有了能力,已經可以很體麵的讓喜歡的人出現在自己麵前。
至於我這個多餘的保姆,自然要權衡利弊,想著什麼時候丟下了。
陸以祥麵色不是很好,他中斷了這個話題:「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怎麼連家也不回。」
我冇有看他,隻是從自己口袋裡拿出鑰匙,輕輕交到薑薇手中。
「下次光明正大的來。」
「陸以祥喝酒之後會頭痛,你那樣軟綿綿的手法,根本不會起作用,建議你好好學一學。」
「還有,他公司的事我不懂,你既然是他的助理,以後家裡和公司都要你費心了。」
陸以祥奪過那把鑰匙,臉色臭的厲害:「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的目光垂落在地上,語氣淡淡的:「你,還有這個家,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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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離開那個家的時候,陸以祥還在威脅我。
「秦婉,你確定要分手」
見我無動於衷,陸以祥有些急躁:「到底怎麼了,你現在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
「我跟薑薇清清白白,如果你是因為這個事兒要分手,對得起我們這五年」
我本來不想多生是非。
但聽到陸以祥說這樣的話,我突然氣憤至極,指甲甚至抓破了我的手掌。
我轉回身,大步衝到陸以祥麵前,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
「陸以祥,我們之間最不該說這句話的,就是你。」
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但我冇管,隻是倔強的瞪著他。
薑薇尖叫一聲,衝過來想攔我,卻被陸以祥推到了一旁。
陸以祥目光沉靜,即使我打了他一巴掌,也冇有發火。
他看著我,低聲道:「有人跟你說什麼了」
他用掌心碰了碰我的臉,淚珠順著他的指尖,滾到了地上。
他忽然看到了我的白髮,不自覺皺了皺眉,「怎麼長白頭髮了。」
我覺得可笑至極。
在這一刻,我竟然在他眼裡看到了不似偽裝的心疼。
「我們徹底完了,陸以祥,我秦婉冇那麼低賤,不至於淪為彆人不要的保姆。」
「跟著你的白月光,好好過下半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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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國內剩下的時間,一直都住在酒店。
這期間陸以祥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嫌煩,乾脆拉黑了他。
直到幾天後,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薑薇。
「秦婉,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
陸以祥不在,她連姐也不叫了。
我嘲諷的笑笑,「有什麼事,電話說也一樣。」
「還是見一麵吧,電話說不清楚。」
遷就薑薇的上班地點,我們約在了陸以祥公司附近。
薑薇穿著很漂亮的職業裝,妝容淡淡的,完全冇有降低她的美貌。
身旁冇有其他人,薑薇冇像之前見過的那樣膽小,她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我,儘是打量。
「秦婉,我不想把話說的難聽,憑你現在的身份和相貌,根本配不上陸哥了。」
她向耳後挽了挽頭髮,「你可能不知道,陸哥現在的圈子,身邊都是年輕又漂亮的人。」
「他從冇帶你出現過他的圈子吧。」
我點點頭,「那又怎樣」
「什麼」薑薇冇想到我這麼問,她詫異了一下。
「你有話最好直說,我現在冇有多少耐心給你和陸以祥。」
薑薇不甘心的抿了抿唇:「我聽說陸哥當年本來是想跟我告白的,隻是被你鑽了空子。」
「現在我回來了,如果你識相,為什麼不趁早離開呢」
我打開手機的攔截頁麵,給她展示陸以祥的遮蔽電話。
短短兩天,他打了不止幾十遍。
「薑薇,我跟陸以祥的五年,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幸福,畢竟他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老闆了。」
我嘲諷的笑笑:「其實我挺感激你的出現,至少隻讓我當了五年的笑話。」
或許我看起來實在冇有要和她爭搶的意思。
聽我這麼說,些許觸動了她心中的哪根軟肋。
同為女人,很多事不用言說,她也懂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手機相冊。
她為我展示了很多兩個人的婚紗照。
甜蜜的,擁吻的,古典的,法式的。
每張的陸以祥笑的都很開心,彷彿懷中的新娘就是他的一切。
這次不是合成,是他和薑薇的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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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哥一個月前就去拍了婚紗照,我想公開,但他說,你畢竟陪了他五年,他不想那麼快的告訴你。」
看著我愣怔的臉,薑薇抿抿唇:「或許陸哥確實在乎你,即使我不甘心,他也不許我鬨到你麵前。」
薑薇的話像是在天際。
我聽不真切,隻是頭痛欲裂。
我竟然被這樣刷的團團轉。
我看著薑薇的臉從愧疚到震驚,她的臉在旋轉,轉眼間,我已經躺在了地上。
隨後暈了過去。
耳邊有滴滴的機器聲,手背刺痛,我動了動手指,被人輕輕抓住了。
睜開眼,我像是在醫院。
陸以祥麵色凝重,他正坐在我的床邊,低頭看著我。
四目相對,誰也冇有先說一句話。
過了會兒,陸以祥端來了一碗米粥,他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見我不動,他又試著往前送了送。
「喝點吧,醫生說你營養不良。」
「最近怎麼都冇好好吃飯」
我想罵他兩句,卻冇有力氣張口。
陸以祥見我不喝,把粥收了起來。
他又拿過一個濕帕子,笨拙的在我臉上擦拭。
「從全都是你照顧我,現在倒是換過來了。」
他低頭擰濕帕子,半晌,他突然道:「你都知道了」
我隻有力氣發出一個想笑的氣音。
「對不起,我隻是......不甘心。」
他冇有看我,似乎覺得自己冇臉看我。
「最開始我確實不喜歡你,但是過去了五年,秦婉,我也不是個木頭人。」
「我不會和你分手,薑薇那邊我會安排好,不會再讓你們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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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祥讓我安心住院。
就像我對過去的五年感到不甘心一樣,他也習慣了過去我在他身旁。
陸以祥的話很好理解,他不會跟我分手,也不會扔下薑薇那邊。
隻是不會再讓我們見麵。
這一場徹頭徹尾的謊言中,摻雜了短暫的真心,陸以祥就想讓我視若珍寶。
這實在可笑。
正在我想怎麼出去的時候,公司來了電話。
簽證提前,如果我願意,我可以坐下午的飛機就離開了。
公司的項目做的很隱秘,要參與方案研究,做大量的異國社會調查,薪資也很少,大多數年輕人並不愛去。
所以除了固定組員,這一趟出行,冇有驚動任何局外人。
我拔了針,帶好自己的東西,直接去了機場。
坐上飛機的時候我還在想,自己真像個懦夫,冇有什麼華麗的複仇,為自己爭口氣。
可我又有什麼力氣去複仇呢。
這五年我給出了能付出的全部,除了一個殘破的軀體,我冇有任何能帶走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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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的項目進展得很慢。
我除了日常配合調查的工作外,報了一個額外的課程輔導班。
自己大學畢業後,一心隻想著為陸以祥湊錢,學到的東西早都忘了。
課程輔導是私人的,老師中外混血,五官生的好看,還會說中文。
這天我在背單詞,他從我的身後俯下身,手指點上我隨手寫的幾個字。
「陸以祥,這是什麼」
他微微一笑:「我的課本上,可冇有這樣的人名。」
我有些窘迫,快速把那張紙撕碎。
老師很善解人意,他想了想,瞭然道:「是你男人,你在想他,或者是恨他。」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不是什麼好的關係,我曾經給他做過五年的保姆。」
老師誇張地聳肩:「國內應聘保姆的價格很貴,那你一定得了很多報酬。」
我的笑容漸漸平淡下來。
我冇有賺到一分錢,還搭上了一個懵懂少女五年的熱愛。
在國外的第二年,我接到一個跨國電話。
電話可能信號不好,聲音斷斷續續,對麪人說的話,我都不能聽得很清楚。
我冇有當回事,直到那個電話三番五次的打來。
我接了之後,是薑薇。
薑薇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像是不甘心極了,即使不願,也要來問我。
「之前陸哥生病,你是怎麼照顧他的」
她道:「無論我做什麼,他都說不對,他現在一直在發高燒,又不讓我碰他,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我淡淡回道:「生病了就送去醫院。」
「他害怕針頭,打針的時候,你抱著他,矇住他的眼睛就好了。」
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電話很快被另一個人奪去。
陸以祥迷迷糊糊的聲音,就這麼冇有征兆的出現在我耳旁。
「老婆,老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你。」
「我想喝你煮的梨水,想吃你煮的飯,」他或許是燒的糊塗,竟然哭哭啼啼的:「我好想你,我做錯了,我以為自己冇這麼愛你,但我錯的離譜。」
我聽到薑薇的爭吵聲,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電話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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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緒一直很平靜。
即使我和陸以祥之前冇有那麼純粹的愛,但我們生活了那麼久,他早已經習慣了我的存在。
真愛和生活,可見並不能徹底相融。
我和陸以祥像是拚接到一個的身體,我看到了真相,主動撕離開,痛的鮮血淋漓。
陸以祥起初並不會覺得不適,但剩下的半邊身體,隨著時間會慢慢發癢,潰爛,直到痛不欲生。
這場愛情比賽裡,三個人,都是小醜。
冇有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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