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本草 第5章
不是將軍府裡的小姐。」
趙沐楚瞪著圓眼看我,似乎聽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懂。
我撫摸著她的頭頂:「此刻開始,你就是我妹妹歡兒,我們是逃難過來的姐妹,爹孃都餓死了,記住了嗎?」
邊說我邊將她的衣服撕破幾處,接著也將自己的衣服撕破。
當我們走近城門時,我在泥坑中抓了兩把泥抹在歡兒的臉上,好遮蓋她的細皮嫩肉。
把守城門的守衛,見我們身上臟兮兮的隻是嫌惡的說了句:「快走,彆擋道。」
便放走我們到了外城。
「姐姐,兄長會死嗎?」歡兒不哭不鬨,走了許久後開口問我。
我喉頭髮緊,不知道如何回答。
亂世之中萬事瞬息,即便是王侯將相也隻不過是刀俎上的魚肉。
「不會的。」我捏了捏她冰涼的小手,實在不忍心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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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的夜比惡狼的獠牙更鋒利。
如今世道,我孤身一人就已難活,又帶上了不足十歲的小姑娘,兩張嘴吃飯憑身上的幾兩碎銀,早晚要坐吃山空。
灕江是護城河,更是內城與外城貨物運輸的重要樞紐,人如走馬燈似的運轉,定需要大量的人力,或許那裡能有我容身之處。
天蒙亮,我帶著歡兒到江邊找了份搬運腳伕的活計。
我牽著她擠進人群,鹹腥的江風裹著汗臭味撲麵而來。
腳頭皺眉瞪著我:「你這小身板,還想扛包?」
我擼起袖子露出滿是繭子的手:「我在大戶人家浣衣時,一天能擰乾上百件衣裳。」
最後我說可以隻要一半的工錢,腳頭才答應我留下來。
扛起第一袋鹽袋的時候,四周響起一片嗤笑。
鹽袋壓得肩骨生疼,我卻盯著跳板儘頭,那裡堆著二十袋等著搬運的貨物,每袋能換一文錢。
我抹了把汗:「歡兒可會記賬?」
歡兒點頭,於是我每扛起一袋鹽包,小丫頭便會用石子在地上畫一道。
一日下來,案板上有二十道石子刻畫的印記,我掙了二十文。
我蹲在江邊跟同行的腳伕們一同查銅板,腳伕們邊查邊在一旁閒聊。
「老張,聽說水仙樓新來了一批姑娘美的很,發了工錢要不要去玩玩?」
「都亂成什麼樣了,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