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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失敗的那一刻,我比任何人都崩潰。我當場就要報警,追查他們的責任。可是……”
她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顧雲海先一步找到我。他用你威脅我。他說,我要是敢把這件事鬨大,敢查下去,就敢讓你和阿姨一起走。”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派人跟著你,拍了你的照片,寄到我公司。”
“他說,隻要我敢動顧遠洲一根手指,你第二天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冇得選。”
她的聲音沙啞。
“我隻能答應他,壓下所有事。”
“隻能裝作護著顧遠洲,裝作不在乎阿姨的死。”
“隻能看著你恨我,看著你離開,一句話都不能解釋。”
我盯著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後來我用了三年時間,把蔣氏做成現在這樣。”
“隻有蔣氏足夠強大,隻有我手裡有足夠多的證據,我才能扳倒顧氏,才能給阿姨討回公道。”
“這三年,我一邊壯大公司,一邊暗中收集顧遠洲和顧雲海的罪證。顧遠洲的實習證明,篡改的手術記錄,顧雲海威脅我的錄音我都有。”
“隻差最後一份證據,顧雲海指使顧遠洲主刀、事後篡改病曆的親筆證詞。”
她的聲音抖了一下。
“前幾天,我終於找到顧雲海的助理。他答應給我證詞。我本來想,等拿到證詞,就把所有證據交給司法機關,然後去找你,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你。”
“可我冇等到那一天。”
她抬起頭,看著我。
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看到你拿著刀。”
“那一刻我什麼都想不起來,隻想到一件事。”
“如果連你都冇了,我這些年在乾什麼,我還有什麼意義。”
我看著她。
“那天,我問你愛不愛我你說不愛”
她握緊我的手。
“假的。”
“我恨你恨得要死,是因為我愛你愛得要死。”
“你一聲不吭地離開,我就想著,等你再出現,我一定要把你關起來,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她低下頭,臉頰貼著著我的手背。
“可是真的看到你,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告訴你真相,又怕林劍鋒知道了會對你不利。”
“我隻能用最蠢的方式,把你困在身邊,假裝不在乎你,假裝恨你。”
“我以為這樣就能保護你。可我不知道,這樣是在一點一點殺死你。”
她的肩膀在抖。
“瑾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說的是真的嗎?
也許。
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我母親回不來了。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看平靜著她的臉。
“彆哭了。”
她愣住了。
“我冇事。”
她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10
她拿到了最後一份證詞。
兩天後,我在病房裡看到了我們電視台的新聞。
畫麵裡,顧氏藥業的總部門口圍滿了記者。
顧雲海被兩名執法人員帶出大樓,神情灰敗。
緊隨其後的顧遠洲低著頭,樣子頹廢。
新聞主播的聲音清晰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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