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烏桓部落的叛亂，比想象中更棘手。
部落首領是個叫哈丹的男人，勇猛好鬥，對朝廷積怨已深。
我帶著聖旨和賞賜，到了他們的營地。
哈丹根本不見我，隻讓我在帳外等著。
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邊關的夜晚，冷得刺骨。
我帶來的將士們，都有些沉不住氣。
“夫人，這哈丹分明是在羞辱我們！”
“不如我們直接殺進去，給他個教訓！”
我搖搖頭。
“不可。”
“我們是來招安，不是來宣戰。”
“再等等。”
我知道哈丹在試探我。
他想看看朝廷派來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嬌生慣養的貴人，還是能扛事的角色。
我不能讓他看輕了。
第四天，哈丹終於肯見我了。
他坐在主位上，周圍圍滿了膀大腰圓的烏桓壯漢。
他們看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哈丹上下打量著我，粗聲粗氣地問：
“你就是皇帝派來的女人？”
“聽說還是個皇後？”
我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乃大周安國夫人，魏長寧。”
“奉陛下之命，前來宣讀聖旨。”
哈丹大笑起來，周圍的壯漢也跟著鬨笑。
“一個女人也敢來我烏桓的地盤撒野？”
“皇帝是冇人了嗎？”
我冇有被他的氣勢嚇倒，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哈丹首領，我敬你是條漢子，才願意在這裡跟你耗上三天。”
“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若想戰，我大週三十萬鐵騎，隨時可以踏平你這小小的部落。”
“你若想和，就收起你那套下馬威，好好聽我把話說完。”
我的話，讓哈丹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著我。
“你不怕死？”
我笑了。
“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死有何懼？”
“倒是哈丹首領，你身後這數萬族人的性命，你就不怕嗎？”
我從懷中拿出那份李珩當年寫給我的策論。
那是我陪他挑燈夜讀，一字一句共同商討出來的。
我將它扔在哈丹麵前。
“這是我大周皇帝在還是王爺時便寫下的平邊策。”
“你們烏桓的優劣勢，朝廷瞭如指掌。”
“真要打起來，你猜，誰會贏？”
哈丹拿起那份策論，越看臉色越白。
最後，他將策論重重拍在桌上，站了起來。
“好，好一個安國夫人！”
“我烏桓，願降！”
招安成功了。
比我想象中要順利。
或許是我低估了李珩的才華。
又或許，是我高估了我們之間的情分。
他既然有如此遠見，又怎會不知派魏柔然來，隻會激怒哈丹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讓魏柔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