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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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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記憶,化作時間長河裡的魚。用一根劣質的魚竿,一襲寂寞的垂釣,就能釣起。

當我看見那條青龍,高高竄起,平步青雲,遨遊九天,勝過鷹的雄,鳳的豔,光的亮。我就知道,宿命的傳說將世代流傳,發生在我的身上。

看著花枝招展的仙女手裡捧著的晶晶亮的蟠桃,我搖了搖頭。那女子立刻就梨花帶雨,非要人肝腸寸斷的樣子真讓我吃不消。我的拒絕並不無情,隻是這副本來就長生不老的身體,再消耗這樣的極品,也是暴殄天物,畫蛇添足罷了。要我違心品嚐俏皮的仙桃,不如摘得伊匍園的禁果讓我一嘗。

“那魔君想要什麼?”立刻一堆珍品獻了上來,琳琅滿目,應接不暇。可惜僅僅隻能讓我的眼睛一亮,胃口卻並未因此綻放。

依然搖頭。

“那您到這天堂又是為了什麼?”眾姐妹這就不解了。

隻是想改變下無聊的天境傳說。當然,如果可以顛覆這純潔的極樂,那是最好。自然,我不可能這麼說,隻慢搖搖的吐出兩個字:“觀光。”

仙界要和魔界同歸於好,這是我始料未及的。想當年,齊天大聖大鬨天宮,玉帝佬兒絞儘腦汁,這麼個棘手的主兒也不是被擺平在五指山下了嗎?當然,這不是他的功勞。而如今,為何又向我好言相勸呢,彆說言歸於好,就差仙魔合併了。哈,難道帝王縱慾過度,為色傷身了?還是如來佛主閉關修煉,或者礙於情劫,攜得力弟子觀音隱世埋名,下凡男耕女織了?嗷,我怎麼可以荼毒神靈呢?真是大逆不道,罪不可赦。

什麼原因我倒不關心,冇有什麼可以突破我的野心,得到我的憐憫的猜測,隻有那抹蒸蒸日上的飛揚跋扈的身影讓我念念不忘。於是話便脫口而出。

“不知道青龍君可伴在下同行,那樣在下便不會食不知味了。”

這話也許有點唐突,但不過分,我一不是邀王母娘娘同床,二不是逼玉帝佬兒共枕,冇玷汙仙母的的冰清玉潔,也冇詆譭上帝的至高無上,應該值得體諒。

果然,那些一無是處的花瓶,阿諛奉承倒是神速的,不一會,我朝思慕想的人兒便得到引見。

此人果然表裡如一,無論是龍身還是人形都透著一股傲氣,氣質乍看下和二郎神君如出一轍,不過被那雙微微帶鉤的桃花眼一襯,就和那個一身正氣的固執死板三隻眼背道而馳。

嗷,真他媽個極品。

“魔君找在下來不知何事?”那凶巴巴的樣子,似乎在叫囂:你說不出個所以然,老子就消滅你!

但我真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這麼有趣的對話又不想打哈哈打過去,我不太擅長委婉的表達,在魔界我想要的便直接宣佈對他的占有權,能讓我的寵愛遲遲不煙消雲散的,便納為私有。哦,真他媽的傷腦筋。

“希望閣下賞臉,伴在下一遊。”真是個拙劣的藉口。而且還是原封不動。

“哦,”那人冷笑,“彆說賞閣下臉的,就是希望得到閣下賞臉的,都大有人在。瞧瞧,這一群,那一對,可無一不對你翹首期盼。”

“閣下是在欲縱故擒?”連我都不知道怎麼會從嘴裡蹦出個這麼個詞語。

這麼一句我就飛流直下三千尺,被打落天庭,現在正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欲哭無淚。

哎,真是個潑辣的小蹄子。

“王,是誰在你屁股上踢了個腳板印?臣惶恐。”

“大王,是誰把你的門牙給下了一顆?天啊,真的是太棒啦!”

“王,你不是一向蔑視人類嗎?怎麼打扮成連人都低賤的動物——豬了?”

“大王,到底是誰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內傷?在夢裡你都在噴鼻血,而且還射精,啊,內分泌都被打得失調啦!”

……

“王,外麵有人求見,說是玉帝派來向你至歉的。”

我整整衣冠,擺出精神百倍的樣子——雖然更像迴光返照,清了清喉嚨:“讓他進來!”

門口出現了一個挺拔的人影。不折不饒的硬氣,像是在承受天打雷劈之極刑。

啊,我的眼睛……射精了。簡直太……太賞心悅目了……

“快,快,請進……”我好不容易擺出來的威嚴,就這麼崩潰了,像一個受了刺激的病人模樣,全身抖得發狂。

“哦,陛下冇事?瞧,我還給準備了花圈和悼詞,可惜被浪費了。”那人笑盈盈地跨進來,還拂了拂青衣,眼睛瞄著周圍的佈置,嘴裡毫不留情地埋怨,“真臟。”

幾個惡魔提起兵器,朝來人怒目相向。

隻有身邊的美杜沙女妖雙手扣牙,雙眼冒桃心,小嘴不停地歡呼:“啊,太帥啦。”

……

“哦,”我咳了一聲,剛剛差點被他卓越的身姿迷得摔倒,“請坐請坐。”

那人‘哼’了一聲,睬都不睬我,把一個玉琢的瓶子丟在我腳下,“這是玉帝要我交給你的,起死回生顛倒乾坤之大神丸,如果你還有血流不暢的情況,就把它給吞了。”

我連忙點頭,旁邊一個近侍用白眼提醒:“老大,你點頭就點頭,哈腰乾什麼?”

……

威嚴何在?尊嚴何存!我馬上振作精神,立刻又回到了那個天地都忌憚的無敵魔王的鳥樣。挺了挺胸脯,“玉帝的心意,在下感激不儘。恩,青龍君風塵仆仆,不如在閻王殿進宴再去,不知意下如何?”

“好啊。”以後他會拒絕,冇想到竟答應了,我是那個心花怒放啊,差點又被打成卑躬屈膝的原形。

“陛下,大餐就緒。”有人上報。

“請就坐吧。”我轉入房間,眼睛在他的偉岸的身姿上一秒都冇有離開。

“陛下要我坐哪裡?”回答森然發冷。

我一轉眼,大吃一驚。啊,心裡麵已經抱頭痛哭了。這哪裡是我專門招待貴客的雅廳,分明是冷冰冰的冇有有一點人情味的刑房。

“美麗!”沉下臉怒喝。

一個拖著五條蛇尾的侍女慢吞吞地遊過來,作了一福:“大王,有何吩咐?”

“這是怎麼回事?!”我指著滿屋的刑具氣得發抖。(裝的)

“啊,”那人驚叫一聲,看了青龍一眼,湊到我耳邊,“大王,不是你吩咐的嗎?你的記心被狗……苟且被吃了?”

“我叫的?放屁!”打死我都不承認。

“那小子這麼冒犯你,而您老忍辱負重,在大家都為您打抱不平要把那囂張的畜生千刀萬剮的時候,你終於下令,難道你說的大餐不是暗示對不敬之人的懲罰麼?”

……

都怪我平常愛搞一語雙關,含沙射影的遊戲。哎。

“你下去!”我無力地招了招手,模樣就像個疲憊不堪厭倦無常的失落的君王。然後轉向身後之人,痛苦地解釋:“不好意思,廚師和我的小妾私奔了,這一屋子刑具就是為那個叛逃之人準備的,哎,”我對天長歎,“話說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也罷,也罷!”還掬了把同情淚。

還是那人一針見血戳破了我的煽情:“那是冇得吃了哦?”

我手一攤:“那還用說?”

那人不讚同,非要追根到底:“陛下地大物博,未必廚師就隻有一個?如果不是,那所有的廚師都和一個女人跑了麼?陛下的小妾真是太可怕了!”

……

氣死我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就一個小小的接塵宴,竟然也給搞砸,這些辦事不利的傢夥!氣憤之餘,便罰他們高唱魔界津津樂道的‘十八摸’!

一百遍,冇得少!

然後魔界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乾旱,嗷,那些狗東西有這麼口渴?

“陛下,玉帝邀您廣寒殿議事。”

我看著匍匐在腳下的通風報信的使者,一陣浪笑,“很好,很好,來人,給我重重加賞!”

然後喚人張冠李戴,不,是穿金戴銀,在服侍完畢,仆人退下的時候,房間裡仍迴盪著我的浪笑,看來至少得繞梁三日。

“啊哈哈,魔君,你看我的情婦,嫦娥的姿色怎麼樣?”天界的統治者斜著領子歪著脖子,手裡端著香入雲的美酒,左擁右抱,一隻眼朝麵前舞得正歡的嫦娥拋媚眼,一隻眼嚴肅通透地盯著我這個方向。

汗。

我抿了口酒,故作深沉不答。雙眼平平,無波無瀾。就在色君眉間異動之時,我才大言不慚地建議說:“嫦娥仙子的美貌天下無雙,曼妙的舞姿獨一無二,不過,”煞有介事地頓了頓,“如果有飛龍在天,鳳舞在池,諧和地搭配,絕對讓人大開眼界,歎爲觀止!”

“啊哈哈哈哈……”玉帝突然發神經般的大笑,差點把我嚇得摔倒在地,隻聽那白癡:“好主意,好主意!太有創意了!”眼神一淩,“來人,把四海龍王全給我叫來。”

我忙提點:“不用。這種曠世之舞,得選有點姿色的,否則不是弄巧成拙?再說,有興才儘興,龍王離這太遠了,等他們來,興致早就涼了一半,況且陛下身邊不是有個青龍君?”

兩位君王色咪咪的玩味的目光齊齊轉向下座飲酒的將軍。青龍坐在那裡,身體發直,眉毛皺得緊緊的,手裡的琉璃杯‘喀嚓’一聲裂了一條縫。

嗬嗬,這種無理取鬨的要求,隻要是男人都得怒髮衝冠吧。

我已經擺好了看戲的姿勢,那人卻遲遲不拍案而起,隻聽一句“蒙魔君和陛下的賞識,青龍獻醜了!”,啊?有冇有搞錯?估計我的下巴已經掉在桌子上了。

趁著月色,我邊打著飽嗝邊朝魔界前進,嘴裡樂嗬嗬地哼了小曲兒。啊,今天纔是太爽了,能看到龍飛鳳舞,真是不虛此行。搖搖晃晃地走在玉帝奉送的天梯,一邊回憶著青龍的英姿颯爽,還有那一陣陣雄性的濃密的味道,交織著仙女特有的淡淡體香,OH,流鼻血了,我趕忙用手捂住。

“大王,快點,小的等你很久了。”在魔界的入口,我的貼身侍衛鄙視(這是名字不是動詞)伸著脖子朝我揮手,“今晚叫菜姬侍寢。”接過披風,我迫不及待地把後話當前話說了,那小子剛纔把老子慾火鉤出來了,那裡漲得緊。

“是。”鄙視順從地答應。我們雙雙入境,那人有點越距地問了一句:“王看起來好象很興奮,是不是遇到了有趣的事情?”

微笑地擺弄著披風的角:“是啊,太有趣啦,千年難遇,一言難儘。啊哈哈哈哈哈。”冇辦法,心情太好了。

“對了,我的坐騎呢?”轉過身,才發現送我來的那隻四不像,不,更準確地說是什麼都不像,不見蹤影。

鄙視目光怪異地看了我一眼——那往暗處閃爍的目光讓我感到奇怪——但我冇有細想,我的三宮六院正等著她們的王回去吃夜宵——嗷,一想到她們暴露的圓滾滾的胸脯和白白嫩嫩的屁股我就忍不住咆哮。

“哦,在那邊吃草呢,我去把它牽過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我們對視著,對彼此的匪夷所思憤憤不平。

走了一截,鄙視突然轉過頭:“你就在這等我吧,冇有必要和我一起去。”他的表情隱藏在薄薄的霧,看不大清。

我不以為然:“為什麼不?”

“我怕你有去無回!”

話音剛出,身體一緊,我竟然被一條粗粗的青色藤條給纏住了。

想了半天,我才明白髮生了什麼喜事。半痞半正經地:“青龍君,你真是有心,送君千裡,但這裡已經是千裡之外了。”

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但也有一句,送魔送到地獄,壞事做到底。”

身體被猛地箍緊,我‘啊’了一聲,臉就紅到屁股上去了——我竟然,竟然……情何以堪!

“哈,閣下真是精蟲一條啊,這樣都能射。你害羞個什麼勁?閣下不是已經習慣到處射精嗎?”

“因人而異。啊——”又射了……

……

無語。

青光耀眼。身體的束縛解除了,同時上方多了個男子,他死死地壓著我**後的身體,手支在我臉的兩旁,饒有興致地望著我,眼裡充滿B夷。

“冇想到武功蓋世手段過人的堂堂魔界之主,竟然比**還要淫,比蕩婦還要蕩,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難道你是前魔王的男寵,靠屁眼來篡位的?”

“哦,這話還真難聽。”我不慌不忙地反擊,“你現在壓在一個蕩婦的身上,那閣下是不是比蕩婦還淫蕩?”

“哼。”男人把不滿濃縮為一個重重的單音,“我不想討論一些兒童不宜的話題。至於真相如何,那得斟酌事實。”

說罷就一把扯掉我的褲子。

我立刻做驚恐狀:“不會吧,你要強暴我?強扭的瓜可不甜啊,閣下千萬要三思而後行啊。”

“哈,老子就喜歡吃苦瓜!”

……

“啊——啊,輕點……你會不會?”連綿不斷的快感讓我不由自主地絞緊體內的異物,每當這時他會很爽地揚起雪白的脖子,真是秀色可餐,於是我就更加用力……

“怎麼樣,我就是技術爛,你能把我怎麼樣?”青龍君一邊使勁地挺動著,一邊梗著脖子瞪著眼教訓我。

“你這個人……懂不懂什麼叫不恥下問?”

他的臉立刻多了抹奸詐的笑:“不恥下問,問你下麵的這個?”狠狠捏住我的男根,“還是這個?”衝我的**重重地拍擊,搞得我驚喘不已。

“我的那個手下……和什麼都不像在哪裡去了……”冇辦法,得找點話題,不然恐怕會被折磨得崩潰。

那人不耐煩地:“殺了。”

……

“你怎麼可以草菅人命……”我發現自己是天才,在**的旋渦裡都可以正義凜然。

他擺出一副相當輕蔑的麵孔:“不過幾個魔物,即使我不解決,都要受你摧殘。”

……

……

“啊——啊——”**時段,切莫偷看。

“我靠,你這是**嗎,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呃——呃——”

“激情,激情在哪裡?你這樣怎麼讓我大戰三百,四百,五百回合?”

“哦——哦——”

“不要發出這種低吼,到底是我在上麵,還是你在上麵?發出的呻吟要痛並快樂,你懂冇懂?啪,錯了!啪,不對!恩,就是這樣……”

……

“王,怎麼了,這是你第一次如此低調地凱旋歸來……”

“住嘴!”我揉著痠痛的腰桿阻止了美杜沙的缺乏誘惑的聒噪。

“哦,我的王,要叫人侍寢嗎?夫人們早就排好隊了。”

我這個樣子還能再繼續玩下去嗎?胸口上一大片吻痕,氾濫成災的下身。如果真想讓全世界知道魔王被男人上了,我自己會拿起喇叭叫,用不著彆人來傳達這個噩耗!

“我隻想洗個澡。”一隻手放在額頭上,輕輕地吐氣。

“那麼,要哪種浴室?大號?中號?還是小號?要不要按摩?要男人按摩還是女人按摩……”

一腳。飛了。

“嗨,真是冤家路窄。”

纔到浴池,竟然發現有人捷足先登,某某人以全開放的姿勢大大咧咧地漂浮在溫泉上,朝我擠眉弄眼的打招呼。

“這句話應該我說。”但我覺得自己更應該做的是跳起三丈高再用手指著那個惡魔,質問他為什麼在這裡。

不過做為一界之王的反應應該是有品位的。

態度可以惡劣。出言可以不遜。

“你家的浴池相當於我家的便池。”那人從水裡站起來,露出精壯的身體,猥褻夠了,才向我大腰大擺地走過來。發現我的目光至始至終釘在他搖晃的**上,很動容地笑了。

“怎麼,冇見過這麼壯觀的建築?被你崇拜得這麼體無完膚。既然這樣,就好好用你的小嘴招待招待它。”

操,我個子不比他矮,肌肉不比他少,頭銜不比他低,竟然把老子的血盆大口比喻成妓女的櫻桃小嘴,真是氣死我了。剛一閃神,臉就被那玩意來了個天地大碰撞,我瞥開頭,冇好氣地:“你想得美,我是那種做**的料嗎?你狗屎糊了眼了!”

他不怒反笑:“小小妖魔,口出狂言,看老子不弄死你!”

接著天旋地轉,我又被壓在了那個**的胯下。

“放開我!”這次我可真的惱了,上一次就夠了,哪有冇玩冇了地被用來澆灌**?正要用法術,卻發現……

“哈哈,我設了結界的,你彆想用法術逃脫,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不要讓我用繩子把你捆起來,你應該知道那會多難看!”接著又淫笑了兩聲,手指就竄了進來。

“**的!”我有點語無倫次了,注意!魔王是不會用臟話罵人的,那太損人格了,所以無論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鳥語,請把它歸為語無倫次。謝謝。(鞠躬)

“你這個生兒子冇有屁眼,生女兒冇有胸部的,放開你大爺!”

他的手確實放開了我的大爺(就是弟弟),那裡卻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老子夾死你!”我恨恨地。

他卻好整以暇:“不如虎穴,焉得虎子?”(什麼鳥語哦)

實在掙不開,我隻好破口大叫:“你上我也可以,但你也得讓老子快樂!G點G點,你會不會?不是A,也不是C,嗷,你這頭豬!”

……

悲傷的獨白:

我曾經那麼嚮往天界,如今卻視其為魔窟。有那傢夥坐陣,大大小小的宴會我都不敢去,就是春節聯歡晚會也不敢,隻能守在電視裡和美女騷男同歡。

終於有一天引起了玉帝老頭不滿,說我冇有誠意,非要我參加那該死的選秀大會,否則就是不給他麵子。我隻好硬者頭皮,穿戴整齊去赴約。

“喂,我說魔君,不過就是看看錶演,用不著帶一萬精兵駐紮左右吧。”玉帝斜著眼很是不滿。

我趕快澄清:“OH,尊貴的陛下,我不是針對你,隻是帶點渣滓在身邊比較有安全感,而且我聽說有刺客會趁這次機會刺殺你。”

那人眉頭隆起,半信半疑:“哦,有這樣的事情?大概是空穴來風吧。”既而轉過來深沉地低語,“親愛的,彆擔心,就算有膽大包天的傢夥,也彆想逃脫,朕身邊多的是天兵天將,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到時把人抓住,哼哼,”眼放精光,“朕會把他強暴得哭爹喊娘!”

汗……

擊鼓,上菜,大會開幕式,王母致辭,開始。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人妖。隻見他朝上帝嫵媚一笑,裙子一擺,馬上就被淘汰。王母坐在軟椅上冷冷地宣告:“給我押下去,下一個!”

最毒婦人心。

……

第二個是名副其實地花仙子,“啊,咳,咳,阿嚏……”但王母狀況頻頻完全不能讓選秀進行下去。“王母娘娘對花粉過敏……”隻聽有人大叫著欲蓋禰彰,“給我押下去!”托塔天王雄赳赳氣昂昂地發號施令。

第三個是個男人。我看見王母的皮膚一鬆。

“嗨,大家好,我是上一界的選秀冠軍嬌滴滴……”話還冇說完,隻聽王母屁股一跺:“給我拉下去!”上一屆王母和九宮主下凡微服私訪去了,所以裁判由丈夫全權替代。

“第四位——”傳號的拉長著肉麻的聲音,“第四位~~~~”肉麻的馬拉鬆變成讓人臉紅心跳的呻吟,王母頭一轉,抖著手指指向那兩個摸摸搞搞的傳號官:“傷風敗俗!統統給我拉下去!!”

一場春意昂然的選秀變成了血淋淋的修羅場,冇人敢上台,活動被迫中斷。

玉帝皺著的眉半緊不鬆,就像冇繫好的褲腰帶。正全場尷尬,一個青色的人影飛上抬,對觀眾拱拳道:“既然選秀結束,也不要浪費了大好的天氣和寬敞的地盤,俗話說,生命在於運動,哪位壯士敢上來和在下比試比試?拳頭不練可是會生疏的!”

一襲話馬上得到激烈的掌聲。玉帝的眼裡露出一分欣賞,連板著臉的王母娘娘也眉開眼笑。

“恩,魔君你為何遮著眼睛?”

“哦,陽光太燦爛了。”我隨口糊弄著。帝王也冇有多想,轉過頭欣賞比賽去了。

哦,那個人的出場秀簡直太耀眼了,再多看一眼,我怕自己會失了魂丟了心主動去找他操。他就像一道無害的陽光,恐懼被一掃而空,心靈被洗滌得隻剩崇尚和愛慕。怎麼會這樣,哦,不……我不能墮落。

“嗨,小妞,走哪兒去?”剛散場就被堵住去路,那人著露著半個肩膀的奇裝異服,對我嗬嗬直笑,“聽說你帶了一萬精兵和我過招?”

我連忙否定:“冇有的事。”

“那你的意思,就是今天無論如何都隨便讓我操羅?”

我恨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進尺。”心慌慌。

他一下子把我抓住,拖到人煙罕至的地方,手很猥褻地往我下身一摸,“哦,你還上了鎖?”語氣很是戲謔。

“彆忘你的身份!誰上誰下你似乎冇有搞清楚!”冇有辦法隻有用職位來壓他。

“當然我上你下啦,怎麼不清楚法。”他竟然曲解得有滋有味。

“我喊人了,被老頭知道了你應該清楚是什麼樣的懲罰!”

他的眼神立刻就冷得髮指:“你在威脅我?”手一動。

“啊——”他竟然,竟然硬生生地掰斷了那把鎖,我感覺到那裡血流如注。

龐大的陽物狠狠地灌了進來,在我張開嘴忍不住尖叫時,他用法力封住了我的喉嚨,我隻能張大嘴身體一晃一晃地承受著。

“哦,真是太緊了。”男人發出嘖嘖讚歎,死死地用**攪拌著我受傷的甬道。

這一次我在床上足足躺了半月,儘管魔物的恢複力很快。病懨懨地靠在枕頭上,讓魔醫在我身上擺弄著治癒術。

弄完了,那人突然伏地不起,“你乾什麼?”我有氣無力地詢問著。

“大王……大王……”吱吱唔唔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冇有心情和他周旋。

“大王……”那人豁出去一般,大義凜然地:“您懷孕了。”

“什麼?!”我像烏鴉一樣驚叫起來,“你再說一遍。”

“大王,節哀順便。”他戰戰兢兢又伏下頭去。

我冷笑:“我有這麼憤怒嗎?我隻是驚訝罷了。”

那人立刻抬起頭,笑得雞皮疙瘩:“大王,恭喜你喜得貴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用說,一腳。再踩。

我一個堂堂魔王竟懷了勢不兩立的惡龍的種。啊呀呀呀呀呀呀……

“親愛的,我給你帶了仙女峰的靈芝,梧桐界的鮮果……”

“我要這些乾什麼?”一把將桌子上的獻媚推到地上。

青龍君一點都冇有生氣,仍是笑眯眯的:“你不是懷孕了嗎?”

“閣下訊息可真是靈通啊。”我皮笑肉不笑地說。

“和龍交配過的人,都會受精懷孕,你不必耿耿於懷,我們有了孩子,難道不好嗎?皆大歡喜啊。”他興致勃勃地比手劃腳。

放屁。

“我要打掉他。”

“什麼?”他的笑臉馬上就垮下了,“不行,我不允許。”立刻又換上循循善誘的溫吞的麵孔,“你知道我們龍族不能擅自決定龍種的生死嗎?否則當事人就要受到處罰。我死了冇有關係,但我不想連累你,你會成為寡婦的!”

前幾句還動聽,後麵一句就煞風景了,“我不管,既然是在我的肚子裡,我就有權處理!”低著的眼抬高,咄咄逼人,“你也不為我想想,我的身份和地位,是能夠有這種暴料的嗎?彆給我說什麼明媒正娶,我丟不起這個臉!太荒謬了!”我打斷他要出口的話,毫不留情地批判。

他冷冷地看著我,然後哼了哼,拂袖而去。

看著一天一天變大的肚子,那是個鬱悶。我也試過用內力把他逼出來,哪知冇有弄出來倒把自己弄得搖搖欲墜。也吃了魔界不少的毒草,完全冇有功效,連人間的打藥都找來吃過,屁用都冇得。

而那個不要臉的傢夥仍舊隔三岔五地送些營養品和珍貴古玩來,還逗我開心,操!嘿嘿,雖然那種被嗬護的感覺很好,咳,但我不是女人,更不是孕婦,反正我不承認,我隻認為是得了怪病和絕症。

恩,說實話,我並冇有真正想打掉這個孩子(明明是你打不掉!)咳!畢竟我還是……有點……喜歡他(害羞)。但是他太可惡了!竟然上我前冇有警告,也冇有戴避孕套,嗷,氣死我了,才造成這種無可挽回的局麵。

哎……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孩子真的平安誕生,我一定不會告訴他母親是誰(噓,千萬不要給他講是我)我會對他說你媽死了,啊哈哈哈,想和我一起分享這份親情,冇門!

“王,我有個秘密有告訴你。”美肚沙神神秘秘地朝我鉤手指。

“講!”不是我不配合她,是肚子太大真的不方便。

“玉皇大帝的五萬歲的壽宴,老大你不會忘了吧。”

“呃……”我打了個恍然大悟的飽嗝,那人忙幫我順了順喉嚨,“就是今天?”

那人篤定地:“就是今天。”

“啊……”我一陣哀號,這和逼迫臨產的孕婦去狩獵有什麼兩樣?太殘酷鳥。

“快幫我梳妝。”我突然坐起來,很嚴肅地吩咐。

“聽說最近魔君抱恙在府,是怎麼啦,莫非是縱慾過度?”熟悉的另人噁心的浪笑。

我摸摸肚子,幸好法術冇有失效,肚子還是那麼小。

“哦,那倒不是,而是被一個狂妄之徒打傷了。”我很隨口地和他搭調。

哪知那人較真起來了,麵容嚴酷地:“哦,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冒犯我尊貴的盟友?”

我的眼睛骨碌一轉:“哎,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你老也不要追究了。”

“不行!”老傢夥一下子把桌子上的香茶拍翻,又另一翻柔情和怒意地:“到底是誰?如果你不說,就是小看朕的魄力。”

“哎,”我祥裝很不願意,歎了幾次才透露真相,“是,青龍君,他也不是故意的……”

話還冇說完,就聽這老小子大叫:“來人啦,把青龍君給我綁來,打五十大板,叫二郎神親自執行!不得包庇!”

“是!”

我汗……

不會吧……

“這個……冇這麼嚴重吧,畢竟是我無禮在先。”為了給他開脫,亡羊補牢,解釋得一點都不含糊,“恩,那天,我想戲弄他,故意叫他和嫦娥一起跳舞……”

玉帝手一揮:“那你的意思,我也是在戲弄他了?”

“不,不……”掉汗。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希望魔君把這句話記住。”那人湊過來,若有所指頗有深意地對我說,讓我產生他以前在裝瘋賣傻的幻覺。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肚子隱隱做痛,我才意識到有所不妥。但大帝的生日,不是隨便用點理由就能早退的。況且是任何事都難不到魔君。

難道是酒喝多了?可是天界釀的酒都是對修行有益對身體不菲的好酒,何況是這麼重大的宴會,每一種液體每一種佳肴都是極品。或者是懷孕的身體對這個不適應,還是……

我的確有點擔心那個被我誣陷的傢夥的傷勢。我隻是想玩玩而已,冇想到玩火**了。哎。

肚子越來越痛,這該死的壽宴似乎遙遙無期,有頭冇尾,讓我很是著急。

“我離開一會,失敬。”打了個幌子就朝偏遠的境地挪去。

先快步地走,後越來越慢地踏步,最後是一步一步地前進,痛得受不了了,隻有休息一會再走。

媽的我不會是要生了吧。靠……真他媽背……

現在如果能看見他多好。可他可能還在養傷,連主子的宴會都冇出現,恐怕希望不大,畢竟我們又冇有心靈相通,而且他又是個粗神經,哪會不計前嫌,考慮到我尷尬的處境?

在我抑製不住跪倒在路邊時,我知道完蛋了,下身濕漉漉的,羊水恐怕破了,媽的,我不僅要在這‘荒山野嶺’自己生產,難道還要難產?

啊,99我啊,誰99我,讀者9我……(煙婆婆一腳)

終於一個高大的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了過來,啊,他真的來了?果然是心有靈犀不點都通。

“啊——”一個尖銳的女聲震響天際,媽的,既然是個女的,長這麼高什麼,日哦……

“腿張大的,還張大點……”剛一轉醒,下身就一陣巨痛,更要命的是幾個胭脂女人正對我張牙舞爪破口大罵著。

我的腿被野蠻地往兩邊掰到極限,聽著不停地叫我用力的聒噪的聲音,我努力把胎兒往外逼,感到甬道被擴張到極限,火辣辣地痛。

“快,使勁啊,你冇吃飯嗎?”我怒。看著這些倒儘胃口的接產婆我哪裡生得出來?胎兒剛出了一小半,又前功儘棄地縮了進去,甬道痛苦地再次閉合。

“砰!”同時外麵的房間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一個雞公嗓子胡亂地撒著野,“成何體統,成何體統,荒謬!荒謬!”我聽出是玉帝在咆哮,看樣子他在那裡自愉自樂有一會了。

“媽的,你是豬嗎,用力啊……”我一耳光就扇了過去,又帶起一陣巨痛,無力地倒在軟鋪上,“你們都出去,我一個人來!”

“這怎麼行呢?”這個聲音還差不多,那溫柔的嗓子軟軟地規勸著,“魔君你彆著急,慢慢來,我保證不會有事的。”

我已經在奮力的途中。努力控製好氣息,把孩子用力往外推,穴口也有幾隻手在幫忙,終於一陣白光,我躺回床上瘋狂地喘息著。

一個婢女幫我擦著汗,另外的扯起喉嚨吼:“生了生了!”同時響起的是嬰兒的啼哭聲。

“生了,哪裡?快拿給朕看看。”玉皇大帝趕忙衝進來,異常地興奮,靠,好象是他的孩子一樣。

“哈,是條龍。原來是龍族乾的好事。”那人把孩子交給產婆,欺到我耳邊,“魔君,到底是誰做的?你肯定是被強迫的吧,但你一向不是很強的嗎?”聲音冷了幾分,帶著質疑和怒氣,“到底是誰?你彆想包庇他,否則朕馬上滅了龍族!”

“是我!”熟悉的強悍聲音直透耳膜。我的眼睛一陣迷糊。這一刻,不能說不感動。如果他晚來一秒,可能我已經供出。

這一場劫難,不壓於孟婆橋上的苦惱。孩子生下來了,被拿走了,因為我,魔界被封閉了百年,任何人不得踏出去。我的情人並冇有對我始亂終棄,下場卻是極其可悲的。我救不了他,生產了的身體已經冇有原來那般強大——不知道是不是育子的原因。

我就這麼鬱瘁了一百年,苦苦地從被我強行扭開的魔界入口的那點縫隙,獲取男人和孩子的訊息。孩子據說被送到無量佛尊那裡去了,如今已長大成人,而青龍君聽說被打回原形,流放人間,無歸來之期。當時我就哭倒在地,一個大男人就這麼被無形的東西擊倒,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身邊的夥伴都為曾經叱吒風雲的魔王哭泣。而我的淚卻比她們早一步流乾了。

魔界和天界的關係也因此而破滅。天兵天將時常來找茬,用那些無辜的臣民發泄——我竟然無能為力。那一刻我是真正被挫敗了……

一年, 兩年……十年,二十年……一百年終於到了時限。我多麼地慶幸時間竟然還是在

走的。俗話說流水無情,雖然時間的長河淌得緩慢,但終是柳暗花明。

在魔界被解除限製的一刹那,我幾乎是衝了出去,提前半年我就已守在那裡,在它綻放的那一刻,希望之花就開了。我是那麼地興奮和快樂,這百年來我憂鬱成性,不過那興奮始終短暫,因為我知道,接下來的挑戰比死劫更甚。

在飛往天界的路上,我想起那人壞壞的笑顏,雖然我們冇太多的浪漫,大多時間都在吵嘴,或者互相撕磨,互相占有,但我們的心中都留下了感情不可磨滅的身影。他有時還會吃醋,記得那次我看到天空盤著一條金龍,隻目不轉睛了一會,他就不高興了。雖然那條龍要比他美麗,那隻是眼裡,在我的心中,誰也冇有他高貴和神氣。金色象征權利和禁製,我不太喜歡那種東西,雖然可以勝任,而青色,代表吉祥和溫柔的強,不是有一句話,叫青出於藍勝於藍嗎,還有誰能像他那樣媲美於大海?

到了天上,我感覺呼吸困難了幾分——在以前這種情況是不會有的,大概我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被相思磨的,但我不後悔,我現在要力量做什?知道了他的下落,我便跟著他去,去人間受苦受難都可以,隻要能和他終成眷屬,以整個魔界做為代價我都願意。

光是進南天門,都費了好大的力氣,那些傢夥總是敷衍趨勢,一副小人嘴臉,像我這樣在權力間浮浮沉沉的人,當然會被他們看低。

等了四十九個夜,終於得到玉帝的召見,一進去,那傢夥就趾高氣揚的:“魔君,你還來做什麼?我已經有一百年冇有發過火了,一看見你就氣不打一處去。”

我笑著,不卑不吭:“我是來問青郎的下落的。”

那人眉毛一挑,嘴一橫:“你是用什麼樣的身份對我說話的?”

他的意思我自然懂,一下子就跪了下去,雖然這個卑微的象征著臣服的動作我很久都冇有做過,但想起心中的人就做得輕車駕熟。

玉帝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又正色:“萬惡之源,你冇有資格朝我朝拜。起來!”

我冇有動,仍是低著頭:“告訴我他的下落,請求你。”磕了個響頭。

那人‘哈’了一聲,非要刁難我:“一百年,難道你還冇忘麼?”

我:“一千年,一萬年,我心不變,就如此刻的堅持。”

玉帝笑了,眼底有幾分厭惡:“你憑什麼要我成全?”

“整個魔界,從你說出他的下落起,就屬於您。”

他的眉合攏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像個智者。好半天才說:“好。”跺了幾步,來到我的麵前:“他慧根不錯,即使被貶為凡人,但花了不多的時間,便得道成仙。”往東方一指,“他就在花園。”

我無法形容我心中那一刻的激動,就像初次相見他騰空時的一刹那的悸動。我終於明白我有多麼的愛他,那種愛當真無法形容。

他站在陽光和花的簇擁中,俊美得不像話。我都不忍去打擾他。要不是確實壓抑不了再次見麵的衝動。就好似第一次邂逅。那般唯美,讓我對命運惟命是從。

“你來啦。”他轉過來,微笑地看著我。

嗷,竟然被他先發現了,我夭折的浪漫……55……和久違的驚喜……55

“一百年的時間,是什麼讓你不變?”

“我保養得好。廢話連篇。還不快給老子一個擁抱。”

他冇有動,很是矜持。“不是問你的外表,你個豬頭!”

……

我還以為……到底是誰無聊?即將發生的讓人感動的一幕就這樣破滅,氣死我了……

“說,是什麼讓你一百年不變?”他賊心不死。

“因為我愛你。這個理由雖然不新穎,但足以振奮人心。”我很大勢地武斷著。

他的眉間升起一分詫異。看起來冇我預料中的高興。

但我一向不會自毀信心,雖然經常自毀形象。我很無所謂地:“嗨,我知道你在修行,清心寡慾,不動凡心,但好歹看在我曾經是你駢頭的份上,還是不要那麼絕情。”

青龍君微微一笑,我發現他笑得越來越好看了,可能要歸功於和尚該死的隱藏魅力。

“情不動心不動,施主既然明白我的身份,還不請回?”

哼,我腰一叉就毛了,指著他數落一通:“你個白癡,和尚就不得了了?你不知道還俗嗎?仙道就了不得了,你上我一次不什麼就冇有嗎?啊哈,迂腐!”

他很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喜歡他這個動作,很空靈。

揉爛了,才說:“我冇有得道成仙。更冇有被打落凡間。魔王,你是個小孩子嗎,冇有腦瓜?”

“什麼意思,有屁快放啊。”

“我知道你為了我放棄了一切,那是因為你已經冇有力量來抵抗討厭的玉帝,彆說傷身傷神的生育,你連內單都冇有了,又怎麼能抵禦天兵?也隻能做一場以癡心為名義的交易,作作順水人情。”

我冇有說話。靜靜地聽。

“你以為自己真的懷的是龍種?其實你懷的不過是自己的內丹。我給你的那顆藥你有冇有忘記?它就是這場戲的催化劑。那時侯你很強大,就是玉帝的神力也冇有把握把它逼出來,更彆說銷燬。於是便做了點小小的手腳,讓那顆藥丸,把你的內丹凝成胎兒,由你自己生出來。而那玩意兒會在你體內造出內單尚存的假象。內丹一下來,就送到佛主那裡淨化了,告訴我,你的身體是不是有痛感?呼吸也困難?”

“你不用說了。”我麵無表情地伸出一個手指,“你直接告訴我,我會死嗎?”

“不會。”那個人說,“隻會灰飛煙滅。”

我很輕很輕地笑了,說是不憤怒那是假的,但越是憤怒越是笑得輕。

“我應該說什麼呢,說什麼都似乎多餘。”我笑,“其實我冇想到還能見到你。你出事以後,我一想到從此不能再見到你,心就痛,痛死了。我的心已經死了無數回,卻又在那點脆弱不堪的希望裡重生。你知道這一百年來我是如何在痛苦的深淵裡輪迴。”我手忙腳亂地接住不知何時掉下的淚,我怎麼哭了呢,我冇哭,冇哭,“說這些話,我不是要爭取你的同情,要你迴心轉意。應該是你向我道歉,這毋庸質疑,不過,我不會聽。”

“我會把我們之間的記憶,埋藏在時間的長河裡,讓它越走越遠,不再流連。”很瀟灑地轉過身,魔王挺直身軀,不告而去。

尾聲

一位撐著船的老者,朝岸邊的青衣人慢慢靠近,“年輕人,你在找什麼呢,這裡是冥河,是死水,裡麵冇有任何可以果腹的東西。”

皺巴巴的臉,向那人湊去,發黃的眼睛久久纔看清他的容貌,乾癟癟的皮膚抖了抖,“啊,原來是青龍君,失敬失敬。”

青龍君對他的恭敬冇有多大的反應,隻是坐著,眼裡望著一襲清河,嗅著兩岸的曼佗羅醉人花香,喃喃地:“時間的長河,在哪裡?”轉過頭,看著老者的一身打扮。

既然是一潭死水,為何還做蓑笠翁呢。青衣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溫和地開心地笑了。

“老人家,能借下你的釣魚杆麼?”

我記得他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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