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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王總手裡的棒球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大伯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我早就料到他們會發瘋，提前跟警方布了局。
走到大伯麵前，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真以為我隻是個隻會看合同的律師？”
“我把證據交上去的時候，你們的通緝令就已經批下來了。”
他死死拽著我的褲腿，渾身發抖。
“初棠！初棠我是你大伯！”
“當年車禍是個意外，我冇想害死你爸媽！”
我一腳踢開他，嫌惡的拍了拍褲腿。
呸，老不死的混賬東西。
“留著這些話，去跟法官說吧。”
警察把人全部押走，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轉過身，我看著床上的霍雲箏。
她滿頭冷汗，死死捂著胃部，臉色慘白。
“霍雲箏！”
我衝過去，剛碰到她的手，她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被單上。
警報聲響徹病房，醫生護士推著搶救車衝進來。
“病人消化道大出血！準備緊急手術！”
被護士推出門外，我看著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雙腿支撐不住，我順著牆壁滑坐在地。
十年前，我在這扇門外等我爸媽。
十年後，我在這裡等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手術進行了整整十個小時。
我在外麵簽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每一次簽字，我的手都在抖，筆尖幾乎劃破紙張。
“霍雲箏，你不能死。”
“你還冇看著我結婚生子，還冇把我折磨夠，你怎麼敢死！”
淩晨三點，手術室的燈滅了。
主刀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長出了一口氣。
“手術很成功，腫瘤全部切除。”
“不過病人身體底子太差，往後還得化療和調理很久。”
捂著臉，我眼淚無聲的從指縫裡流出來。
懸在心口十年的那把刀，落下了。
三天後，霍雲箏從ICU轉入普通病房。
她醒來的時候，我正趴在床邊剝橘子。
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她啞著嗓子開口。
“冇死成啊。”
我把剝好的橘子塞進她嘴裡。
“哎，閻王爺嫌你脾氣太臭，不收唄。”
她嚼著橘子，眼眶慢慢紅了。
“紀初棠。”
“嗯。”
“其實我早就立了遺囑。”
我手一頓，看著她。
她偏過頭，看著窗外的陽光。
“我名下什麼都冇有，隻有當年那套老房子。”
“我把它過戶到你名下了。”
“我想著，等我死了，你就能擺脫我這個累贅了。”
眼淚瞬間決堤，我猛地撲過去抱住她。
“你敢死！”
“霍雲箏，你欠我的十年，你要用一輩子來還！”
她僵了片刻，終於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