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是?
羅潤在抽屜裡仔細的翻找著,不漏掉任何細節,卻翻到一個他從來冇有見過的鑰匙。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在了桌子上,又繼續翻找起來。
終於在書櫃最下方的抽屜裡,找到了父母裝在信封裡的醫保卡,同樣放在這個抽屜裡的,是一個木質雕花帶鎖的盒子。
這個盒子做工精美,表麵雕刻的湘妃竹栩栩如生,羅潤雖然不懂這些,也看不出材質,但是看這手工,也不會便宜到哪兒去。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盒子吸引了,怎麼也移不開目光。
“我怎麼冇見過這個盒子啊,這麼漂亮的東西,我不可能冇有印象啊?”
他覺得很奇怪,伸手將盒子緩緩地抱了出來。
“爸媽都冇讓我看到過這個,難道這個是古董?怕我弄壞?”
他仔仔細細的研究著盒子,翻來覆去的看,不放過一絲細節。
然後羅潤就發現了盒子上那個奇怪的鎖,跟他剛纔發現的鑰匙彷彿是同一種材質的。
“爸媽不會是特意讓我找醫保卡,讓我發現這個盒子的吧!裡麵難道有什麼稀世珍寶,讓我一夜暴富?”
他越想越激動,終於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和對白日夢的渴望,拿起了桌麵上的鑰匙。
羅潤緩慢而堅定的將鑰匙插入鎖孔,小心的向右擰動著,生怕自己不小心把鑰匙擰折。
“哢噠!”
箱子應聲而開了,羅潤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箱子,揭開了它神秘的麵紗。
一打開,羅潤的臉上就爬滿了失望,盒子裡麵並冇與他想象中的那些珍寶首飾,有的隻是一些書信和倒扣的照片。
他失望的歎了一口氣,變得有些沮喪。
“果然,投機取巧不可取啊!”
他抱怨了一下自己,神情有一些懊惱。
“我就不應該做什麼白日夢!果然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羅潤罵罵咧咧的把盒子往地上一摔,盒子咣嘰一聲,猛地一震,照片被摔得飛了起來,又黯然落下。
他發泄的一把將照片抓起,皺著眉頭嫌棄的看著。
“什麼照片啊,這麼寶貝,裝在這麼好看的盒子裡?”
他語氣不滿的將照片翻了過來,正唸叨著,就看見了照片上的東西。
羅潤頓時愣在原地,渾身僵硬,眼睛一瞬不瞬地死死盯著照片,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即使因為照片有了一些年頭,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拍攝的東西,赫然是一塊紅色的隕石!
羅潤的手有一些微微的顫抖,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為什麼?不不,有照片也正常,畢竟隕石也算家鄉特產不是嗎,嗬,嗬。”
他努力的為父母找個藉口,卻又顯得那麼蒼白無力,他說著說著就苦澀的笑了出來。
這些話,他自己都不信。
他出神的望著照片,半晌才顫巍巍的出手,猶豫了一下,拿出了剩下的照片。
然後他的呼吸猛然一窒,彷彿有一隻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心臟,那是一個隻有幾個月大的可愛嬰兒。
“這是?!”
嬰兒的手裡緊緊的握著一顆隕石,平常的就好像它隻是抓了一個普通的開智玩具。
羅潤的目光並冇有在隕石上停留太久,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嬰兒胸口的一顆紅痣上,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他終於緩緩地抬起了手。
他的手停留在了自己的胸口,放在了跟照片中相同的位置,手掌之下胸口之上,赫然是跟照片中嬰兒相同的一顆紅痣。
“這是我”
羅潤呢喃道,精神有一些恍惚,這回他無法欺騙自己了,就算看長相,他也能夠確認這個孩子就是他自己。
“這到底都是怎麼一回事啊?”
他瘋了一樣將照片鋪陳開來,仔仔細細的挨張檢視著。
照片上什麼都有,但是大多數的內容都跟隕石有關,上麵有各種形狀的隕石,和握著隕石的自己。
羅潤感到有些崩潰,他從來冇有像這樣對自己的人生產生懷疑,他不知道父母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照片。
“為什麼我可以觸碰隕石,他們不怕我出事嗎?不對,照片兒裡的我拿著的隕石都各不相同,難道我跟香姐的體質一樣”
他緊緊的皺著眉頭,眼神逐漸茫然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他們真的是在一直外出打工嗎?從小他們就很少待在家裡。”
他苦笑了一聲,憂愁的看見那些照片。
“我現在連他們的身份都不敢確定了。”
他緊緊閉上了雙眼,安撫著紅腫發燙的雙眼,不讓自己流出眼淚來。
羅潤深吸了幾口氣,將肺部的空氣全部擠淨,又融入新鮮的氣體。
“呼!”
就這樣平複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睛,眼底的失落,震驚已經被遮蓋了起來。
他臉色儘量平靜的去檢視那些其他題材的照片。
大部分的照片拍攝的都是一片樹林,樹林的地上有著一個一個的深坑。
“這應該就是隕石墜落的地方了。”
他仔細的比對著這幾張照片,覺得有些奇怪。
“除了坑,冇有什麼特彆的呀,為什麼要拍這麼多張呢?”
他翻來覆去的扣著細節,覺得這麼多毫無意義的照片,一定有著它的秘密。
比對來比對去,他隻在其中的一張照片上,發現了一個非常模糊的影子,縮在樹林的後麵,像是一個房子。
但是‘房子’長得並不高,形狀也有些奇怪,照片太過模糊,‘房子’又隻占據了照片的比例非常小的一部分。
羅潤並不能看清它的任何資訊,好不容易找出一點線索,又看不清,他感覺自己上火的嘴裡快要氣泡了。
“這個顏色是狼毒花?!”
忽然他無意間瞥見一抹漂亮的粉色,心中忽然一動,趕緊又翻出了其他的照片,果然大部分照片中都有這種藍色。
“狼毒花!真的是狼毒花!”
終於羅潤在一張照片中找到了一張,將花朵拍的清晰地照片。
胭脂粉色的花心上點綴著一抹白色的‘眼影’,就像是一顆一顆的火柴,花朵顏色美極了,讓人看過就難以忘記。
“有隕石坑,又有狼毒花,這是在後山拍的!”
羅潤從冇聽說過彆的地方,有這種特殊的隕石,但是他不能排除訊息不靈通的可能。
但是狼毒花生活的地域卻很稀少,除去西藏等地,周圍也就隻有海坨山才擁有了。
“看來我需要找時間,去後山一趟了。”
他又打開了盒子裡的信件,想要看看有冇有有關的線索,卻並冇有發現什麼內容。
那隻是幾封幾個像是朋友的人發來的信件,那些名字很平常,他冇有什麼印象。
“這些信為什麼要跟這些照片放在一起?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特彆呀?”
他有一些奇怪,不知道是因為盒子的緣故還是什麼,總覺得信也充滿了不對勁。
“不管了,全都拍下來,以後在琢磨。”
羅潤不是冇有想過親自問一下自己的父母,這些內容到底說明瞭什麼。
但是不提他能不能聯絡到他們,這個盒子被他的父母藏起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讓他看到過裡麵的內容。
他有知覺,父母並不希望他知道這一切,一定不會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那我就自己去找,隕石、我和你們的關係,我自己去探索。”
他捏著照片的手微微用力,眼神堅毅,有著克服一切的決心!
羅潤站起身,過跺了跢已經坐麻的腿,他將照片和信件全都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後儘量按照原來的樣子擺了回去。
想了想,他又回過頭,給那個漂亮的盒子也拍了一張照片,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
羅潤躺在自己的床上,心情卻已經不再像中午時那樣平靜。
耳邊小鳥的嘰喳聲和樓下的叫賣吆喝聲,跟記憶中的一樣。
“唉。”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炙熱的太陽就已經把遮灰布晾曬乾燥了。
羅潤歎了一口氣,直起身從床上蹦了下去。
收好父母的醫保卡和自己的東西後,羅潤深深地看了一眼重新蓋上白布的家,頭也不回地走了。
雖然已經不是正午了,但是頭頂的太陽依舊像一個烤爐,羅潤感覺都在馬路上的自己就是鐵板上的魷魚。
“等一下!”
他快步跑到公交站,終於攆上了馬上要開走的車,準備去唐簡的武館送東西。
他看見汽車的後半部分還有空座位,便趁紅燈的時候,隨意的向後麵離他最近的空座走去。
“不好意思,我的腿不太好,可以請你換一個其他的空座位,好嗎?”
羅潤聽見聲音,抬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個坐姿優雅,頭髮花白但是卻不失精緻的老婦人。
她坐在雙人座椅的外側,腰板挺直,雙腿併攏,非常有禮貌的在跟他說話。
羅潤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當然,後麵還有位置,我可以去那裡坐。”
老婦人得體的露出慈祥的笑容。
“真的是非常感謝。”
“冇事冇事!”
羅潤擺了擺手,坐到了老婦人身後的那個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