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瓷瓶裡的真相
羅潤手裡拖著一瓶鼻通噴劑出來了,看到了瓶子倒地的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而這時候,大春也已經進了屋。
一時間,這個場麵有點緊張。
可意外再次到來,這碎片下麵,竟然壓著一個手掌大小的筆記本。
儘管是個老款式,但是看得出來,外麵還是一層紅色的塑料皮包著。
就像最早的一批工人階級發的那種紅色日記本,如今竟然出現在了這個青花瓷瓶裡。
“那是什麼?”
羅潤剛開口,大春也靠近了,很快,他就撿了起來。
“是個工作日記本。”
大春剛翻開,就看到了裡麵發黃的紙頁,很顯然,這本子受潮了,而且,年代久遠,確實不好儲存。
“吾弟未歸,因學醫分配不均,吾尋找第四十三天,聽說吾弟已婚。”
“吾提出學鍼灸和配藥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向父親大人提起後,多次未果。”
“父親大人病重,吾弟未歸。”
“吾弟生有一男,家中變故,吾去尋找,未果。”
大春越念,裡麵內容越激動。
原來,自己爺爺真的是那個繼承學醫的老大,而他這麼多年外出,都是因為去尋找自己的弟弟。
看來,不讓自己父親學醫,無非就是兩個點。
一是冇時間教給他,二是覺得愧對於這個叔伯,所以纔沒有讓自己父親學醫,這兩個因素應該都有。
翻到最後,終於,真相來了。
“吾病重,有同鄉羅顯升探望,吾看到他耳朵後麵的痦子,終於明白了,他就是吾弟。”
大春唸到最後,終於明白了這個羅潤的爺爺,是怎麼被自己爺爺‘記恨’的了。
其實,當初羅潤爺爺帶著羅潤父親回村後,並冇有表明身份,以至於,這個羅大春爺爺也常年奔波在外,就這樣,二人竟然錯過了。
之後,羅大春爺爺彌留之際,才認出了羅潤的爺爺。
此刻,兩個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視一笑,冰釋前嫌。
“這藥是外敷?還是喝的?”
尹大嫂見羅潤不言語,詢問了兩遍。
“哦,這是噴劑,直接對著小傢夥睡前噴兩次,醒來噴兩次,就可以了。”
說著話,羅潤就對著小孩兒噴了一下。
小傢夥鼻子被藥物作用驅使下,當場就舒服了很多,也不哭鬨了,之後,尹大嫂再次回到了賠償這個瓷瓶的事情上。
羅潤拗不過,隻好說出這瓶子是大春的,而大春也不像之前在村裡那麼張牙舞爪了,直接回絕了尹大嫂的賠償。
這結果,讓尹大嫂也覺得驚訝。
之後,二人重新翻看了一遍羅大春爺爺的筆記,記錄了很多地方,很多行動軌跡,前提都是以尋找羅潤爺爺為目的的‘出診’。
此時兩兄弟才意識到了,當時的兩個爺爺心裡,其實也是有彼此的,如今二人因為誤會,或者矛盾,不管出了多少不愉快,可此刻,兩人恢複平靜了。
並且大春也心照不宣地,第二天,就早早來羅潤診所,幫他收拾院子衛生,幫他把醫療用品的廢舊紙箱,瓶子,針管進行了分類整理,還聯絡了收廢品的小張,一起售賣了出去。
收入了四百零五塊,還給羅潤放進了辦公桌的抽屜裡。
剩餘時間,他就開始大嫂羅潤診所的玻璃窗戶衛生。
一個上午也冇有停下來。
而羅潤這裡,一個上午也冇有停,似乎是天涼了流行性感冒出來了,一家一戶地,一個上午,來了十幾個感冒的,鼻子不通的,還有咳嗽的,還有兩個病得已經發燒了,直接留在了羅潤診所輸液了。
“大春,你休息一下,我得出去給孤寡老人量血壓了。”
終於,十一點半,羅潤急忙喊住了大春。
此時的大春,正在小院牆邊,幫羅潤種的幾顆補血的朱心草澆水。
“哦,你出門啊?那我也走吧,冇人了,有點不方便。”
大春放下水壺,準備和羅潤一起離開。
“彆,彆呀,我裡頭還有兩個輸液的病人呢,一會兒輸完了,你幫我進去換換藥,姓名和藥瓶都寫好了,記得仔細稽覈,還要帶上口罩,這次流行感冒可頑固了。”
說話間,羅潤做了一個捂住鼻子的動作,就離開了。
大春受寵若驚,儘管他內心抗拒學醫,而且還做了這麼多年混混,但家裡老人家留下的中醫藥典,他也是從小翻看的,隻是內心的那道坎,他過不去,牴觸著,所以,才痛恨羅潤,痛恨平庸。
也就做了混混,如今,自己才瞭解自己內心,放不下的,纔會去叛逆,其實他是真得很想學醫的。
就衝之前多次自己被打,都冇有去過醫院,自己都是偷偷摸摸去山裡采集消炎草藥,自己給自己治療的那個勁頭,他就是有那個學習的資格的。
想通了這些,大春積極進去看桌子上的紙條了。
“許麗麗,二十四歲,氯化鈉溶液。”
“高建,三十二歲,頭孢克肟溶液。”
看完兩個留言條,然後大春就進了裡屋,再次確認了一下兩人的狀態,還有正在輸液的瓶子上麵的姓名還有輸液的劑量。
“大春?天哪?你竟然在這裡替羅潤配藥?”
高建一臉地鄙夷著看著大春。
“不,他配好了藥,我就幫你換一下,你是不是叫高建?三十二歲?”
說著話,大春就像變了個人,很專業地詢問了高建。
“是,我是高建!”
高建本來難以置信,可是大春此刻的嚴謹程度,確實讓他挑不出毛病來,尤其是,剛纔進來時候,就看到大春在幫羅潤擦玻璃窗,這會兒羅潤出去了,他又過了提醒自己換液,看樣子,羅大春是要給羅潤當助理了。
這事兒一出,立馬村裡就傳開了。
加上陳年舊事的零零散散,幾乎現在街裡跑著玩的小孩都知道了,這個羅大春,就是羅潤的堂哥。
這些傳一時,也就新鮮一時,最重要的是,一個大春的變化,讓重人都大跌眼鏡,一個村裡的末尾淘汰者,現在成了村裡的積極分子,一時間,茶餘飯後,說得更多的反而是他。
畢竟也有看熱鬨的,所以,大春的背景,竟然一傳十,十傳百,被人說成了那個遠走他鄉的老二,也就是羅樹懷的小兒子,羅少恒。
那羅潤爺爺羅少之倒成了正麪人物,一直找尋弟弟的好哥哥。
而且這原因,還傳得很真切,都是尹大嫂當初‘親眼目睹’。
也就是她孫子摔破那個瓷瓶後,掉出來的那個筆記本裡的內容,都被她聽了去。
不過,這些二人也不在乎,相比一切名聲,他們更珍惜眼前的擁有。
羅潤也能看出大春的努力,所以,一星期後羅潤就利用自己人脈,幫羅大春聯絡了一個成人中醫鍼灸班,裡麵還包括養生和理療,準備讓大春去學習,進修,努力一把,為了自己內心的理想,也算是繼承羅家的衣缽了。
待送走羅大春的第二天,村長再次找到了羅潤。
“小羅,我發出的投資商邀請函,已經有人回覆了,想讓你幫著參謀一下。”
村長舉著手機,直接讓羅潤翻看他螢幕上的圖片。
這是個招商引資的軟件,上麵定期推送一些準備投資的公司,以及總裁發言,或者是專訪的視頻。
像王村長這樣往村裡拉讚助的,也不難,隻要一條就夠了。
能夠充分利用村民的積極性,然後做一個大事業,自己公司盈利,村民有工作,就是圓滿結局。
一般都是這中小型企業,加工類型的深受村民喜愛。
所以,王村長很快,就鎖定了一個民間藝術的傳統文化公司。
符號數字繪畫公司。
這個東西呢,很簡單,就是畫國畫,而且,這種畫已經是提前在畫板上畫好了,隻需要按照規定,相應的帶著數字和字母的框裡,塗上相應的顏色就可以了。
就像現在的十字繡一樣,隻是那種是手工縫線,女生做的居多。
而這種,就彈性大,年齡也冇有要求,隻要六歲以上,八十歲以內,有繪畫積極性的人,眼不花,不色盲,都可以參與進去,還能掙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