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陽光照在院子內，一片燦爛，喬宇和夏翠蓮等人靜靜站立，佟標等人扔了工具，也在一旁站立，神情尷尬。
院內外的人都安靜，堂屋內的打砸聲就顯得格外清脆。
劈裡啪啦。
屋內衣櫥桌椅床電視等，砸了個稀巴爛
呯，呯。
有人掄起棍子，又把窗戶玻璃敲碎，最後，衝進鍋屋，連鍋都砸了個窟窿。
實在沒有什麼可以砸的，風華村的人纔回到夏翠蓮身邊，一臉興奮意猶未儘。
人在發泄一番過後，總是很開心。
“輪到你了。”
喬宇看向佟建，佟建此時臉色也是一片蒼白，下意識退了一步：“你……你要乾什麼。”
“夏芳芳不想和你在一起，把離婚協議簽了。”
夏翠蓮拿出印好的協議，在手裡抖了抖。
“不行。”佟建一咬牙：“你們把我的家砸了，還有當初我可給了很多彩禮，這時候想拍屁股走人，我不答應。”
家沒了，原本還要用夏芳芳賣錢的，人再沒，佟建不甘心。
“我們隻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夏翠蓮板著臉，手抬了抬：“夏飛，讓他清醒清醒。”
“好。”
夏飛答應一聲，旁邊有個水缸，水缸邊有個水桶，提起來，在水缸裡打了半桶水，走向佟建。
“你彆胡來。”
佟建急忙向佟標靠近，佟標等人卻迅速閃開，就像躲避瘟神。
嘩。
夏飛抬手，半桶水澆在佟建腦袋上，佟建被澆成個落湯雞。
深秋的天氣本身有點冷，佟建還隻是單衣短褲，立即打了個寒顫，扭身就想跑。
“敢跑，把他腿打斷。”
夏翠蓮冷聲開口，佟建立即停下來，眼前的情形，佟標這個練武的都怕得像隻小貓。
自己再反抗，感覺真的會被打斷腿。
“簽字。”夏翠蓮再次抖了抖手中的離婚協議。
“把彩禮還給我。”佟建冷得牙齒發顫，依舊堅持著。
自己欠著高利貸，沒錢會被打死。
這次獻出夏芳芳，就是為了抵債。
“還在做夢。”夏翠蓮冷哼一聲：“繼續。”
嘩。
又是半桶水澆在佟建腦袋上，佟建被凍得不斷顫抖，嘴唇從蒼白變得烏青。
這次夏翠蓮沒有問，而是靜靜看著佟建，等了十幾分鐘，微微抬手，夏飛立即再次提起水，澆在佟建腦袋上。
“我簽，我簽。”
佟建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
夏翠蓮把協議和筆遞過去，佟建簽完字，夏翠蓮一揮手，風華村的人轉身離開。
院子內，佟建雙手緊握，歇斯底裡地吼起來：“狗日的，我和你們沒完。”
“哥，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佟標拍了拍佟建的肩膀，輕聲提醒：“和喬宇作對，可都沒有好下場。”
“真痛快。”
小貨車駕駛室內，夏翠蓮臉上帶著興奮，她平時做事謹小慎微，今天狠狠發泄了一下，似乎很過癮。
“痛快就經常做，人不用太憋著。”喬宇笑著鼓勵。
夏翠蓮的行為，倒是能理解，畢竟年輕，管理村子，做著老成的事情，難免有點窩火。
宣泄一下反而更好。
“不過，沒有你撐腰，我還真的不敢。”
夏翠蓮微微側身，靠在喬宇的肩頭，一臉幸福。
“儘管放手去做，我永遠為你撐腰。”
喬宇聞著夏翠蓮秀發的香味，有點心猿意馬，手掌不老實地動了動……
夏芳芳回到風華村，遇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住處。
農村房屋房間不多，兒女一般都有三四個，住的擁擠，一旦出嫁，寒磣點人家，回孃家住的地方都沒有。
何況夏芳芳要常住。
夏翠蓮和喬宇商量了一下，就把夏芳芳安排在豬場，本來豬場就需要工人，有兩個臨時值班住的小房間。
夏芳芳安頓下來，訊息立即也在附近村流傳開來，喜歡八卦的村民，茶餘飯後，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夏家那個姑娘，離婚回家了。”
“你說是夏芳芳吧，不是嫁到城裡了嗎，好日子怎麼不過。”
“誰知道呢。”
“什麼好日子，我可聽說啦，是風華村去人把她接回來的，據說夏芳芳經常被男人打。”
“何止是打，還把夏芳芳送人，大白天，夏芳芳光著身子從窗戶爬出來。”
各種議論傳開，一些細節都被扒出來，尤其津津樂道的，就是夏芳芳從窗戶爬出來那一幕，充滿想象。
夜幕降臨。
大劉村一戶人家，堂屋內，許多人圍在一起，四個人打牌，其他都在看熱鬨。
“今天見到夏芳芳，在豬場乾活，長得還是很好看，白白淨淨。”
有人又提起話題，笑著議論。
“當然白，在大街上，很多人看到，哪都清清楚楚。”
一位光棍咧嘴笑著，簡直要淌口水。
“彆他媽說人家姑娘壞話。”
正在打牌的羅東瞪了老光棍一眼，哼了一聲。
“誰說她壞話，她本來就被自己男人送人，還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呢。”
老光棍嘻嘻笑著，羅東忽然把牌扔下，站起身，一腳把老光棍踹倒在地，大聲吼著：“睡你媽。”
說完，羅東扭身，氣呼呼走了出去。
“發什麼神經。”老光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你這人也是廢話多，被打了也活該。”有人知道內情：“羅東原來和夏芳芳搞過物件，夏家不同意才分開的，羅東一直惦記著夏芳芳，你說夏芳芳壞話，不打你打誰。”
羅東回到家，老爹羅布山還沒睡覺。
“風華村豬場在招工，我明天就去報名。”
羅東悶聲說著，看著羅布山。
“不行。”羅布山擺了擺手：“你還在惦記著夏芳芳，可她離婚了，名聲還不好，不是給你介紹媳婦了嗎，老孫家的，雙方父母都同意，這時候，你彆給我出什麼幺蛾子。”
“我不管，反正我要去豬場上班。”
羅東撂下一句話，扭身向房間內走。
“狗日的，你要敢去，老子打斷你的腿。”
羅布山衝著羅東的背影，大聲吼起來，羅東頭也不回：“打斷腿，爬我也要爬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