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
風華村幼兒園小餐廳,喬宇等人在觀看名片,張小桃也不懂,就沒好奇,而是拿起魏景帶回來的橫幅。
“這是開學拉在院門上方的,我感覺需要,就順便做了一個。”
魏景隨口回答,眼睛卻心虛地瞥了一眼仇青霞。
果然,仇青霞柳眉微皺,看了看魏愛國:“開學什麼地方都要用錢,橫幅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我記得和魏老師商量過,用不著。”
“彆看我,我沒有讓他做。”
魏愛國搖了搖頭,兩人一起看向魏景,魏景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我自己臨時決定的。”
“你個小兔崽子。”魏愛國瞪大眼吼起來:“誰讓你擅自做主的,這錢你自己掏。”
“爹,你不能這樣說,我沒功勞還有苦勞吧。”魏景哭喪著臉嚷起來:“再說,這橫幅也是給幼兒園掛的,憑什麼要我掏錢。”
“你個兔崽子,淨給我添亂。”魏愛國脾氣暴,拍了一下桌子:“章家那邊的事情還沒完,又出幺蛾子。”
“怎麼還沒完。”
魏景一臉意外,看了看喬宇,上午章家找上門,喬宇讓他躲開,不就是一條狗的事情嗎,還沒有擺平?
“是章家那丫頭,和狗有感情,非得讓你道歉,你爹也答應了,讓你什麼來著,負……”
“負荊請罪。”
張小桃插言,魏景一下子跳起來:“不行,那種丟人的事,我不做。”
“你踏馬還知道丟人,偷雞摸狗就不丟人了嗎,你必須上門賠罪。”
魏愛國瞪著眼,胡須都有點顫抖。
“我不乾。”魏景站起身,快步向外走。
“你小子要是敢走出幼兒園,以後就彆認我這個爹。”
魏愛國拍案而起,大聲吼著,氣得聲音都有點顫抖。
自己做了一輩子教師,教書育人,自己孩子卻不成器,簡直是人生失敗,不僅氣魏景,也有自責不甘心。
見老爹真的生氣,魏景的腳步停下來,微微猶豫,倒不是害怕斷絕父子關係,老爹隻是說說而已。
關鍵是老爹身體不好,要是氣個三長兩短的,姐姐還不得打死自己。
魏景的眼睛瞄了一下喬宇,喬宇緩緩說道:“聽你爹的,男子漢做事,敢作敢當。”
這孩子,有點沒規矩,讓他受點教訓也好,野馬,總要上個韁繩,才能上道。
魏景腦袋耷拉下來,悶聲說著:“他們會不會打我。”
“我跟你一起去。”喬宇點了點頭。
“那行。”
魏景噘了噘嘴,有喬宇在,附近十裡八鄉沒人敢欺負。
下午陽光燦爛,溫度高得大家都穿上了單衣,不僅僅風華村,附近村的村民已經開始下地春耕。
小南村緊鄰著風華村,但明顯和風華村不能相比,村裡連幾家像樣的瓦房都沒有,村中間道路還是土路,彎彎曲曲。
陽光下,喬宇等人走進小南村,領頭的是魏景,耷拉著腦袋,光著上半身,手裡捧著狗皮,身體有點瘦,露出明顯的肋骨。
老爹魏愛國緊跟在身邊,手裡拿著一根柳條,板著臉,顯得很嚴肅。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路邊,很多村民圍過來看熱哄,不瞭解的急忙問。
有人立即回答:“是這小子偷了章老實家的狗,過來賠罪了。”
“不就是一條狗嗎,讓人家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
“確實有點,不過,那條大黃狗是章老實家丫頭的寶貝,從小一起長大的,被偷了,那丫頭都要發瘋。”
“我們看看去。”
“看看去。”
許多人跟在喬宇等人身後,越聚越多,魏景的腦袋更低。
走到章老實家院子前,早就有人通報,章老實一家都出來,章老實夫妻,還有女兒章玉和哥哥章林。
到了近前,魏景站立下來,魏愛國揚起手中的柳條,pia,抽打在魏景的後背上,魏景身體抖了一下,後背留下一條紅痕。
“還真打啊。”
圍觀的人響起一陣驚訝聲,魏愛國大聲說道:“我把孩子帶來給你們道歉了,你們願意原諒他我才住手。”
說著,魏愛國又揚起柳條,在魏景身上抽出一條紅痕。
魏景打了個哆嗦。
“算啦,算啦。”章老實急忙擺了擺手,畢竟隻是一條狗,不能太過分。
“不行。”
章魚卻搖了搖頭,抓過魏景手中的狗皮,抱在懷裡,眼淚劈裡啪啦掉下來,她和狗真的有感情。
piapiapia……
姑娘不原諒,魏愛國板著臉,柳條一下一下抽著,看得四周的人都一陣心疼,沉默下來。
張小桃拉了拉喬宇,喬宇搖了搖頭,點燃一支煙,默默抽著。
既然是讓魏景受點教訓,那就進行到底,估計,魏愛國比誰都心疼。
但教育孩子,不能太手軟。
章魚低著頭,抱著狗皮,眼淚越流越多,輕聲抽泣起來,一時傷心得忘記了魏景。
pia。
又是一聲脆響,柳條打在麵板上,比棍還要疼,魏景終於忍不住叫嚷起來:“章魚,你個死丫頭,是想讓我爹打死我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混蛋,還叫我外號,我就是不原諒你。”
章玉氣惱地跺著腳,眼淚嘩嘩流淌。
魏愛國揚起柳條,魏景再次大聲叫嚷:“你再不放過我,我可要說啦,你就是個小籠包,長不大的小饅頭,我都看見啦……”
“魏景,你去死。”
章玉哇一聲哭起來,扭身跑回院子,章老實苦笑了一下,揮了揮手:“你們回去吧,沒事了,這丫頭哭一會就好。”
張小桃把魏景的衣服扔過去,魏景穿上,遮擋住身上柳條的痕跡,低聲嘀咕:“死丫頭,我饒不了你。”
屋內,章玉趴在床上,一邊哭,一邊手用力捶打著床:“魏景,你個王八蛋,不是人,偷看我洗澡,還亂說,我恨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