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燕進入李建華彆墅到時候,同樣的夜幕下。
四院,全稱新安縣第四人民醫院,俗稱精神病院,大院門已經關上,顯得靜悄悄,路燈稀少,一片陰暗。
偶爾傳出一陣病人叫聲,以及毛骨悚然的笑聲,驚得附近小樹林的飛鳥撲愣愣飛起。
住院部,病人不是很多,值班室幾位護士在閒聊,按照規定,病房內燈光早早就熄滅黑沉沉靜悄悄。
魚大月房間內,依舊亮著燈,很昏暗,楊帆還在陪著魚大月,在旁邊一張床上躺著。
倒不是什麼真心,原本一個漂亮溫柔的姑娘,無數男人追求的目標,楊帆做夢都想擁有,現在變成了一個瘋子,楊帆巴不得離得遠遠的。
奈何那幫人要他事情做到底,最近絕對不能讓魚大月清醒過來。
“這丫頭都瘋了,有什麼不放心的。”
病床睡著不舒服,昏暗光線下,楊帆了無睡意,側臉看著熟睡的魚大月,低聲抱怨著。
不過,受點苦也值得,學校那邊來了訊息,這次事情結束,就提升為主任,這是連升幾級,教育局那位局長親自下的指示。
做了主任,何愁找不到老婆,學校新來的女老師,美若天仙,平時自己都自慚形穢。
現在,可以理直氣壯去追求,甚至,故意為難她一下,還不得按照潛規則,乖乖爬上自己的床。
心中越想越美,楊帆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另一邊床上,魚大月似乎被笑聲驚醒,身體動了動,坐起來,有點茫然,看了看自己的雙臂,手腕被手銬銬著,手銬在光線下閃著金屬光。
“你要乾什麼?”楊帆下床,瞪著魚大月:“睡覺。”
“我要尿尿。”
魚大月揚了揚手腕上的手銬,雖然瘋了,對男女之防還是骨子裡注意的,每次上廁所,都是開啟手銬,自己去。
倒是沒有出現意外。
“真煩人。”
楊帆伸手想要掏手銬鑰匙,瞥了一眼魚大月,姑娘睡眼惺忪,頭發有點亂,卻有一種特彆風味,尤其寬鬆病號服,露出鎖骨和白皙一片。
楊帆下意識嚥了一下口水,聲音變得柔和:“鑰匙不在我這,被石醫生拿走了。”
“我要尿尿。”
魚大月依舊揚著手上的手銬,輕聲說著。
“我陪你去,幫你脫。”
楊帆笑得有點邪,眼睛在魚大月身上掃視。
瑪德,青梅竹馬很多年,自己一點便宜都沒有占,真是不甘心,現在可是機會。
如果上廁所自己都能幫忙,接下來……
楊帆越想越美,期待地觀察著魚大月的表情。
魚大月表現很平淡,緩緩下床,向外走。
這是……同意啦!
楊帆一陣驚喜,緊跟其後,醫院很破舊,公共廁所在走道另一頭,夜裡根本沒有人。
楊帆跟著魚大月走進女廁所,即使有人看見,也無所謂,神經病情況特殊。
讓楊帆慶幸的是,一個人都沒有。
九幾年老式廁所,還是許多蹲坑那種,魚大月站立下來,伸了伸銬著的雙手,楊帆立即點頭:“我幫你,我幫你。”
說著,楊帆彎下腰,雙手抓住魚大月的褲腰,剛要用力下拉。
魚大月雙手忽然高舉,用力落下,手腕上的手銬一下子砸在楊帆的後腦勺。
手銬可是鐵的,楊帆被砸得愣在當地,身體搖晃,向前撲去。
魚大月閃身避過,楊帆整個人撲進了糞坑,暈了過去,一動不動。
魚大月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扭身走了出去,緩緩沿著走道走著,走過護士值班室,護士已經困得坐在椅子上打盹,絲毫沒有注意幽靈一樣的魚大月。
走道昏暗,隻有魚大月腳步聲沙沙……
又走了十幾米,醫生值班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魚大月伸手推開,值班的石進醫生,正趴在辦公桌上睡覺。
魚大月一動不動,站在旁邊,過了好一會,石進似乎感覺到什麼,坐直身體,側臉剛好看到筆直站立,冷著臉的魚大月,嚇得一下子跳起來:“你……你半夜不睡覺,出來嚇人,楊帆乾什麼去了,怎麼不看著你。”
“楊帆……調糞坑了。”
魚大月一字一板說著,石進擺了擺手:“說什麼瘋話呢。”
說完,石進眼睛一亮,上下打量魚大月,是啊,瘋子,還是很好看的瘋子,白天和楊帆還說過,一起玩玩。
現在,夜深人靜,可是個機會。
“你夜裡找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石進臉色緩和,輕聲問著:“頭疼,還是肚子疼?”
“肚子。”魚大月晃了晃手銬:“開啟,我要尿尿。”
“好,好。”
手銬鑰匙,石進和楊帆都有,立即拿出,開啟手銬。
魚大月扭身就要走,石進一把拉住她:“等一下,你不是說肚子疼嗎,我替你檢查一下。”
“現在不疼了。”
魚大月搖了搖頭,石進板著臉:“你要聽話,我是醫生,不檢查,肚裡長東西怎麼辦。”
魚大月似乎被石進的話唬住了,愣愣看著他,神情很冷很平靜,呆呆的。
“聽話,到裡麵我檢查一下。”
石進指了指裡麵的小房間,魚大月聽話地走了進去,裡麵有一張小床,石進讓魚大月躺下,伸手就撩開魚大月的衣服,摸了過去……
“不。”魚大月忽然坐起身,瞪著石進,石進板著臉,嚴肅點說道:“我是醫生,要摸哪就摸哪,彆多想。”
“你……沒洗手。”
魚大月看著石進的手,微微搖頭。
“我洗手,我洗手。”
石進笑起來,原來是這樣,真是腦子不正常,動手可以,隻要手不臟就行。
這姑娘好糊弄,今晚……
石進扭身站到一個洗手池邊,一邊想著,一邊彎腰洗手。
魚大月輕手輕腳下床,抓起一張凳子,揚起,呯,砸在石進的腦袋上,石進軟綿綿趴在洗手池上。
魚大月四處看了看,有幾瓶酒精,拿過來開啟,在房間內四處灑了灑,拿過石進辦公桌上的打火機,點燃一塊布,扔在地麵上。
蓬!
火苗竄起,迅速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