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公安大樓,蘇江的辦公室。
喬宇作為犯罪嫌疑人,並沒有帶到審訊室,而是特殊照顧,蘇江買來了早飯,包子豆漿油條。
喬宇吃飽喝足,精神才振奮起來。
蘇江遞給他一支煙,兩人默默抽著,柳如燕和呂青蓮拿著檔案進來,擺在蘇江麵前,兩個人臉色陰沉。
蘇江仔細翻看著,幾乎一字一句,看了三遍。
辦公室內,一陣安靜,隻有翻動紙頁的輕微聲響,顯得有點壓抑。
終於,蘇江合上材料,搖了搖頭:“喬宇,你能想起所有細節嗎。”
“記不得,我好像醉得厲害。”
喬宇記得的有限,腦中大部分一片空白,隻能搖了搖頭。
“你踏馬酒量不是很厲害嗎,怎麼就被一個丫頭灌醉了。”
柳如燕忍不住吼起來:“還是你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丟了魂。”
“我有點心煩,頭天晚上也喝得多了點。”
喬宇實話實說,不過,邱蔓是真的能喝,一杯接一杯。
“看來,這件事沒有任何疑點,當事人的敘說和在場證據吻合,喬宇本人也沒有什麼異議。”蘇江緩緩說道:“可以定案,喬宇涉嫌強暴邱蔓,證據確鑿,接下來就是遞交檢察院。”
“不行。”柳如燕拍了一下桌子,氣呼呼瞪著眼,卻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整個案件很清楚,喬宇是在現場抓獲,一點辯駁的餘地都沒有,而且,喬宇在女色方麵有點偏愛,確實有點像他的作風,酒後亂性。
“唯一有個疑點。”呂青蓮比柳如燕冷靜:“根據鑒定,邱蔓體內有喬宇的痕跡,但不明顯。”
“什麼意思?”柳如燕是個半吊子警察,不是太懂,脫口而出,聽說有疑點,眼睛一亮。
“xxxxxxxxx
呂青蓮的回答讓柳如燕臉色一紅,再怎麼單純,這些還是懂的,聲音微微放低:“也就是說,啥事也沒發生嗎。”
“那倒不一定,現在喬宇記不清,隻能聽邱蔓怎麼說,當場隻有他們兩個人。”
蘇江接過話,他是經曆過很多案件的,證據不明顯,不代表完全沒有發生。
比如,一些……這個就不用向柳如燕這個大姑娘解釋了。
“喬宇,你想一想,有沒有。”
柳如燕再次轉向喬宇,瞪著眼,喬宇思索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柳如燕急了,一把抓住喬宇的衣領,直接把喬宇從椅子上提起來,靠近喬宇,臉對臉,大聲吼著:“怎麼會記不得,你們男人不就喜歡那個嗎,怎麼會沒印象,你個混蛋。”
柳如燕用力搖晃著稻草人一樣的喬宇:“說啊,有沒有。”
“我……”
喬宇張著嘴,自己的控製力其實很好,不願意的女人,會懸崖勒馬。
可昨晚確實醉得很死,毫無印象,有點奇怪,但也不是不合理,最近受過傷,身體差了點,控製力和記憶減退也不是不可能。
“柳如燕,冷靜。”蘇江喝了一聲:“現在隻有一種方法,讓當事人原諒,撤銷起訴。”
“強奸案當事人諒解撤訴也不行。”呂青蓮擺了擺手:“會公訴的,喬宇是酒醉,如果邱蔓說是沒有發生實質,倒是可以考慮免於起訴。”
“那就找邱蔓談談,我把案件先壓一壓。”
蘇江拍了拍卷宗,剛剛下了決定,兩位警員走進來,緊跟著走進一位中年人,蘇江站起身:“王副局長。”
王副局長腆著肚子,老氣橫秋:“小蘇啊,喬宇的案件,影響很大,交給我吧。”
“王副局長,不用麻煩您,我們正在調查取證。”
蘇江客氣地笑著,婉言拒絕,王副局長卻臉色一沉:“我是來執行命令不是和你商量,你們幾個和喬宇平時都是朋友,需要避嫌,這個案件,不要再插手。”
“還愣著乾什麼,把人帶走。”
說完,王副局長看了看帶來的兩位警員,兩個人立即靠近喬宇。
“誰她媽敢。”柳如燕叫嚷著,擋在喬宇身邊,握緊拳頭。
那兩位警員立即愣了一下,不敢上前,柳如燕在警隊雖然是個編外人員,但是個有名的暴脾氣,和蘇江一言不合就動手。
“柳如燕,你敢阻礙執法。”
王副局長板著臉,語氣嚴厲,腰桿挺直,充滿氣勢。
“柳如燕,你彆亂來。”喬宇這時才擺了擺手:“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真的是我犯的錯,我認,彆連累到你們,你聽蘇江的,先冷靜一下。”
事到如今,喬宇自己也感覺無力,如果想脫身,武力當然可以,但脫身後去哪,天涯流浪嗎。
不可能。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喬宇站起身,領先走出辦公室,王副局長等三人跟隨著。
幾個人一起走出公安大樓,上了警車,警車呼叫著,進入城北的看守所,喬宇被直接關押。
看守所所長辦公室,王副局長大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李所長,馬科長是關在你這裡吧。”
“是。”
“把他帶過來。”
“可蘇江說了,任何人不許見。”
“蘇江算個屁,這是李領導的意思,你不會這點眼力勁沒有吧。”
“好,我馬上去帶人。”
十幾分鐘後,馬科長被帶到辦公室,單獨和王副局長麵對麵,王副局長倚在椅子上:“馬科長,彆來無恙。”
“王副局長,你……你好。”馬科長臉色有點慌張,都是李建華的心腹,他自然知道怎麼回事。
好像蘇江沒有扳倒李建華,自己又落到李建華的手中。
“我很好奇,什麼樣的手段,能讓你認慫。”
王副局長盯著馬科長,眯眼打量著,馬科長哭喪著臉:“王副局長,那個喬宇,你可不知道他手段很邪惡,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喬宇?”王副局長有點意外,旋即笑起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喬宇這次犯事,至少十年二十年彆想出來。”
“明白了。馬科長臉色變了變,咬了咬牙:“王副局長,我是被蘇江等人逼的,那些汙衊領導的話,都是他們讓我說的。”
“好。”王副局長一拍桌子:“你再重新寫一份筆錄,我向上麵反映,蘇江竟然逼供,這次他也脫不了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