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有很多房間,是客房,也提供臨時休息區,走道上人來人往,魚大月微微鬆口氣。
走到306門口,魚大月輕輕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低沉聲音:“進來,門沒關。”
魚大月推門而入,沙發上,齊副局長穿著便裝,微微倚著,肚子顯得很大,眼睛眯著,噘了噘嘴:“門關上。”
魚大月順手關上門,但沒有關緊,留了一條縫隙,然後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同時壓了壓裙擺,小聲招呼:“齊局長。”
“來啦。”
齊副局長眼睛在魚大月身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似笑非笑。
魚大月感覺有點怪異,卻又說不出哪裡怪異,有點手足無措。
“你是想調到中心小學?”齊副局長開口,打破尷尬氣氛。
“是的。”魚大月立即點頭。
“這兩年,幼師畢業很多,想要進中心小學的可是擠破腦袋,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
魚大月小雞啄米般點頭,自己畢業於有名的師範學校,成績優異,但回到小縣城,還是分配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學。
可見競爭很強,當然,這也和沒有背景後台有關係。
誰不想往高處爬。
“有句話說,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明白嗎。”
齊副局長緩緩坐起,身體挺直,眼睛睜大一些,盯著魚大月。
“明……明白。”
魚大月有點結巴,意思明白,也有點糊塗,這是要好處,但也不知道要啥啊,要錢還是要東西。
魚大月畢竟年輕,對於送禮什麼的,還是很糊塗。
不是沒想過送點好處,還不至於那麼清高,關鍵是,在這個社會,有時候你關係不到位,送禮都沒有門路。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我可以幫你,你能給我什麼樣好處。”
齊副局長說得更直接點,直奔主題,身體前傾,肥胖的身軀,隔著茶幾,都讓魚大月有種壓抑感。
“我家有個祖傳的東西。”魚大月想了想,那個似乎也值不了幾個錢,加了一句:“給錢……給錢也行,你要多少。”
話出口,又覺得唐突,魚大月的臉一下子通紅。
“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齊副局長反問了一句,語氣充滿霸道,確實,教育係統,九十年代很吃香,不缺人送禮。
“我……”
除了錢,魚大月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好送的。
“既然你不能給我帶來利益或好處,我也就沒必要費心思幫你調工作,你說是不是。”
齊副局長似乎很失望,身體後仰,再次倚在沙發上,微微閉上眼,有點送客的意思。
“可我真的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魚大月有點焦急,齊副局長輕聲說道:“你有,就看你願不願意。”
“什麼?”
“青春年少,年輕貌美,就是你最好的本錢,不知道利用,可惜了。”
齊副局長眼睛再次瞪大,目光投向魚大月,這次很直接,看著魚大月隆起的山巒,充滿貪婪。
“不行。”魚大月下意識雙臂抱在胸口,臉色有點驚恐。
“那我就愛莫能助。”
齊副局長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魚大月的臉色變了變,她又不是小孩,對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用自己的美貌換。
這絕對不行,魚大月尷尬坐了十幾秒,還是下定決心,站起身……
“你想走。”
齊副局長忽然蹦起來,低聲吼著,把魚大月嚇了一跳。
“齊副局長,我思來想去,在原單位挺好,用不著調動。”
魚大月做出決定,倒是冷靜下來,低聲回答,也是明確表態,想我的人,不可能。
“既然來了,你就走不了。”
齊副局長聲音變得陰沉,臉頰也變得有點猙獰,逼近魚大月。
“你要乾嘛。”
魚大月身體縮了縮,向門口退,她剛剛邁步,齊副局長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把她摔倒在沙發上。
堂堂教育局副局長竟然忽然暴起,魚大月猝不及防,一時都忘記了怎麼辦,急忙想要爬起來。
齊副局長已經飛身撲在魚大月,一伸手,刺啦,魚大月衣服被撕開一片,春光流露,魚大月驚叫,剛剛開口,就被齊副局長一把捂住嘴巴。
緊接著,齊副局長伸手把魚大月衣服又扯開一些。
魚大月手腳用力,拚命掙紮……
忽然,齊副局長似乎沒了力氣,鬆了一下,魚大月一下子蹦起來,齊副局長也跟著站起身,一抬手,pia,甩了魚大月一記耳光。
巴掌很用力,打得魚大月臉頰火辣辣疼痛,腦袋嗡嗡響。
愣在當場。
“來人啊。”
齊副局長忽然大聲叫喊起來,這讓魚大月又是一驚,驚訝地瞪大眼,一臉不可思議。
不是應該自己叫喊嗎,自己是受害者都沒開口,他叫的什麼意思。
驚訝之餘,魚大月忘記了逃跑,呆愣愣站著。
嘩啦啦。
門本來就沒有關嚴,很多人衝進來,有服務員,有保安。
大家目光一起看向衣衫不整的魚大月,魚大月急忙雙臂抱住胸口,又蹲下身,護住破損的裙子。
“齊局長,怎麼回事。”
老闆張天水也走進來,看了一眼蹲在地麵上是魚大月,大聲問。
“這個女人,想要調到中心小學,我說不合規矩,拒絕了她。”
齊副局長一臉正氣,義正言辭:“沒想到她竟然主動撕了自己衣服,想要勾引我,我什麼身份,怎麼會被這種糖衣炮彈腐蝕,把她拉出去。”
“不是這樣,就是這樣。”
蹲在地麵上是魚大月大聲驚叫起來:“是他,是他提出非禮要求,不同意,他就……”
“住口。“魚大月還沒說完,一位保安大聲吼起來:“他對你施暴,怎麼會喊人,你覺得可信嗎。”
“我……我……”
魚大月一時語塞,這確實不可思議,可事情確實發生了。
“跟我們走。”
張天水一揮手,兩位保安拉起魚大月,走出房間。
魚大月被動地走著,雙臂抱著胸口,神情惶恐。
走道上,楊帆急匆匆走過來,魚大月就像遇到救星,立即哭起來。
“怎麼回事?”楊帆陰沉著臉。
張天水把事情說了一遍,魚大月急忙叫喊:“楊帆,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是冤枉的。”
“是嗎。”
楊帆看著魚大月,忽然甩了魚大月一記耳光,大聲說道:“原本不讓你上來,你偏要上來,原來是要勾搭齊副局長,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瞎了眼。”
嗡。
魚大月腦袋一陣暈眩,空白,雙臂都忘記抱住胸口,頹然放下,身體展示在大家麵前,也一無所知,眼神呆愣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