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小縣城,空曠的街道,貨車聲音特彆沉悶,呼嘯而來,一股壓力,讓人瞬間窒息。
胡三驚恐地地瞪大眼,雙腿發軟,竟然邁不開步。
“跑。”
喬宇吼了一聲,一把抓住胡三,用力甩了出去,胡三飛起的同時,喬宇伸手抱住另一邊是陸瑤瑤,向前撲倒就地翻滾兩下,緊接著起身一個飛撲,撲進路邊的花壇內。
同時,胡三越過綠化帶,撲通落在人行道上。
貨車幾乎擦著趴在綠化帶喬宇的腳板底,呼嘯而過,消失在街道遠處。
三個人沉寂了幾秒,才紛紛起身,胡三捂著腰,剛才摔得不輕。
綠化帶花不多,但花枝也把喬宇和陸瑤瑤衣服劃破,陸瑤瑤臉上還有一道劃痕,帶個血絲。
“你不要緊吧。”
喬宇活動著手腳,檢查一下自己,感覺沒什麼傷害,眼睛盯著陸瑤瑤,上下打量。
“沒事的。”
陸瑤瑤搖了搖頭,剛才喬宇抱著自己,根本傷不著,就是頭發好像亂了。
姑娘下意識攏了攏頭發,一低頭,發現、麵前衣釦崩開幾個,露出外套下的山巒一角。
條件反射般掩了掩,略作停頓,又鬆開一些。
喬宇卻沒有注意這些,而是警惕地四處觀望,對胡三說道:“現在你相信有危險了吧。”
“相信,相信,我們快點走吧。”
胡三臉色蒼白,聲音都有點,腦袋點得就像小雞啄米。
這麼寬的街道,就這三個人,貨車當然不會是偶然事故,這就是故意殺人。
殺誰,長點腦子都能明白想要殺誰,而且很迫切,剛剛沒有得手,緊接著又來。
胡三感覺四處都有凶狠的目光盯著自己。
好在小縣城不大,公安大樓離得不遠,直到走進公安局的院子,胡三才鬆口氣。
自己平時也沒少做一些壞事,進過局子,今天第一次感覺這裡特彆親切。
進入蘇江的辦公室,胡三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
喬宇把情況說了一遍,蘇江疲憊的臉上露出點微笑:“這個線索不錯,有了人證,加上魚大月本身敘述,基本可以確定,接下來再調查一下那幾天李建華的行蹤,條件成熟就能抓捕。”
“我的安全……”
胡三聽出點什麼,要抓捕李建華,在新安縣那可是大人物,難怪人家要殺自己滅口,自己也真是倒黴,看到了不該看的。
看了就看了吧,自己這張嘴,還亂說。
胡三真想打自己幾個耳光,現在,如果走出公安局大門,指不定瞬間就橫屍街頭。
“放心吧,你就在局裡待著,事情沒有結束,不要出去。”
蘇江看了一眼胡三,胡三立即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把我關進看守所也行,打死我也不走了。”
夜更深。
城市安靜下來,輝煌娛樂城燈光明亮,就像一明珠,鑲嵌在縣城中間,酒吧歌舞廳依舊響著音樂聲,夜生活在這裡正在**。
一輛貨車駛入停車場,駕駛員跳下車,是個中年人,戴著鴨舌帽,快步進入輝煌大酒樓。
接待大廳內,一位服務員剛要問話,中年人掏出一張卡片,亮了一下,服務員立即閉嘴,退到一旁。
中年人直接上了三樓,敲了敲門,裡麵傳來路輝的聲音:“進來吧。”
中年人推門而入,路輝穿著睡衣,倚在沙發上,麵前茶幾上有點心,還有一瓶開啟的紅酒。
中年人坐下,把鴨舌帽扔在一邊,露出一張國字臉,方方正正,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一臉嫌棄:“你們就喜歡這玩意,哪有白酒帶勁。”
“杜叔,你們那是老一輩的作風,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路輝端著紅酒杯,微微晃著:“現在時代不同了你也要學著與時俱進,享受生活,美酒美女。”
“算了吧,我就吃粗糧的命。”中年人揮了揮手:“我本來就是想當個拆遷隊副隊長,混到退休,拿著點退休金,帶帶孫子,過個好日子,誰知道忽然出了這檔子事,又讓我出來擦屁股。”
“還不是因為杜叔你當年叱吒風雲,你來兜底,李叔也放心。”路輝向對方舉了舉杯:“我還是您領著入道的,不然,說不定我還是個幫人乾活的苦力。”
“好漢不提當年勇,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中年人和路輝碰了一杯,一飲而儘:“我也是老了,有點力不從心,去處理一個胡三,竟然沒有成功,讓他躲進了局裡。”
“怎麼回事,胡三那種小人物,您怎麼失手。”
路輝愣了一下,有點意外:“難道警方也注意上了他。”
“不是,是那個喬宇,剛好被他撞到,要不是跑得快,說不定已經交代了。”
“又是喬宇。”
路輝眉頭皺起來,感覺有點頭大。
“怎麼,你好像也有點怕他。”中年人微微揚眉,也是有點詫異:“在新安縣道上,你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喬宇就算有點功夫,也不是你的對手吧。”
“怕倒是不至於,隻是,那小子就像狗皮膏藥,粘上有點麻煩而已。”
路輝不屑地撇了撇嘴:“胡三的事情,也是我的疏忽,小酒廠那邊,活動時候,沒想到被胡三那個小偷鑽了空子,差點壞事,還好,補救還來得及。”
“你打算怎麼補救,人可是在局裡,難道能滅口?”
“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時候在局裡殺人。”路輝擺了擺手:“但胡三這條線,沒有魚大月這個受害人,自然不成立。”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中年人打了個哈哈,抬手在脖子裡抹了一下:“你打算……”
“不不不,殺人多血腥粗暴,不是我的作風。”路輝笑得有點神秘,沒有揭曉答案,反而有點感慨:“黃賭毒,這幾個玩意就不能碰,李叔一把年紀,還貪念女色,這種事情上翻船,可有點不值得,我從來就不碰。”
“切,彆自我清高,你賺的錢和這幾樣都有關吧。”中年人瞥了一眼路輝:“話說回來,李建華要不好這一口,你怎麼能搭上他,沒少幫你的忙吧。”
“有道理。”路輝哈哈笑起來,揚了揚酒杯:“那我們就幫他把屁股擦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