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朗給三位姑娘喂進藥丸的時候,喬宇和丘富貴一前一後,進入了院門。
喬宇一邊走一邊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沒有淩亂,這個丘富貴還算靠譜,稍微鬆口氣。
麵對的可不是普通人,不能有絲毫閃失,一旦露出破綻,立馬逃跑,尋求支援。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徐一平坐在椅子上,見兩個人大搖大擺進來,立即低聲喝止。
“我叫徐凡,孫二孃是我表姐。”
喬宇不慌不忙拱了拱手,然後仰臉對著樓上大聲喊叫:“表姐,表姐,我是徐凡。”
樓上客廳,孫二孃臉色一變:“徐少。”
另一邊,周瑩瑩臉色也是一驚,脫口而出:“他怎麼來了。”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喬宇,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窮鄉僻壤小鎮。
還是用徐凡的名字,那麼,他和孫二孃這個表親關係,也是假的。
還好,徐朗並沒有注意周瑩瑩,而是看著孫二孃:“你去應付一下,彆耍花招,不然,你表弟會死得很慘。”
“我知道,我知道。”
孫二孃急忙點頭,緩步走向陽台,她是真的擔心,這個徐少,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
雖然他有點功夫,但在徐家這兩個人麵前,估計也不夠看。
但他冒險來了,顯然是想救自己,這讓孫二孃一陣感動,感覺死了也值得。
徐少可是有身份的人,竟然為自己以身犯險。
孫二孃被徐朗功夫控製,行動很慢,好幾秒才走到陽台邊緣,向下看了看,一眼就看到喬宇,不再是闊少打扮,隻是普通的短襖。
“表姐,你沒事吧。”喬宇大聲招呼。
孫二孃立即回應:“我沒事,表弟,你先離開,這位老前輩,你千萬不要得罪。”
“想走,沒那麼容易。”徐一平哼了一聲:“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你也是應該知道情況,敢來,我就佩服你是條漢子,想乾什麼,開啟天窗,說亮話。”
“老前輩果然是看得透徹。”喬宇再次拱手:“在下徐凡,和老前輩五百年前是一家,通州形意拳門下。”
“通州?徐老怪的子孫!”
徐一平神情正式了一些,這是江湖道上報名號了,需要正經對待。
“老前輩果然見多識廣。”喬宇奉承了一句,自己胡亂編的,對方居然對上號。
這樣也好,對方好像重視了一點,立即趁熱打鐵:“在下遊曆江湖,最佩服有本事的人,聽說有人逼著表姐嫁給他,我就過來看看,我不能讓表姐任由彆人欺負,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如果技不如我,請你們離開,如果勝了我,我同意表姐嫁給少俠,而且做個證婚人。”
這是要挑戰,而且規規矩矩,可徐一平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眼睛盯著喬宇,上下掃視,喬宇麵不改色,神情淡定,似乎對自己功夫充滿信心。
形意拳是個大門派,既然在外麵闖蕩,就應該有點水平,這神情倒是很符合。
“這位兄弟果然是爽快人。”徐一平還沒有回應,樓上徐朗卻有了回應,聽對方稱呼自己少俠,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他家這功夫聲名不好,人人唾棄,被尊稱得熱血澎湃,手按著陽台跳下來,大聲說道:“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功夫,讓你心服口服。”
“小心點,這小子有詐。”
徐一平急忙提醒,繼續盯著喬宇,徐朗大大咧咧擺了擺手:“實力麵前,有個屁詐,來吧。”
說著,徐朗拉開架勢,四平八穩,向喬宇揚了揚眉。
喬宇取下身上的包,順手遞給後麵的丘富貴。
“等一下,我好像認識你。”
徐一平忽然擺手,站起身,疑惑地看著丘富貴,似曾相識。
上次在那個村,徐朗糟蹋了新娘,這個新郎雖然不是重點,還是難免讓徐一平多看幾眼。
“前輩,你怎麼可能認識我,我就是芙蓉鎮一個普通人,叫成二狗。”
丘富貴彎腰回答,低眉順目,不慌不忙,聲音平靜溫和,聽不出絲毫破綻。
“或許我看錯了。”
徐一平瞪了一眼丘富貴,皺了皺眉,眼前的丘富貴頭發淩亂,衣服皺皺巴巴,和那個新郎相差太大,他也隻是念頭一閃而已。
如果真是那個新郎,奪妻之恨,怎麼可能如此淡定。
一個普通人,也沒有什麼可怕的。
徐一平把目光移開,丘富貴下意識抬起衣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愣著乾什麼,快搬個好一點椅子,請老前輩坐著看。”
喬宇瞪了一眼丘富貴,丘富貴立即答應一聲,走進堂屋,旋即搬了個有皮套的椅子出來。
走動的時候,拉開椅子下麵皮套的一個拉鏈,迅速把帶著的雷管塞了進去,留下一點不起眼的引信。
“老前輩,請。”
丘富貴恭敬地把椅子放在徐一平身邊,徐一平已經坐了很久,原本隨意拉了個木椅,即使功夫在身,坐久了也有點膈應。
眼見著丘富貴搬過來的椅子不錯,順勢坐下,軟軟的,感覺舒服很多。
丘富貴狗腿子一樣站在徐一平身後,竟然抬手放在徐一平肩膀上,開始揉捏。
徐一平肌肉下意識緊了一下,旋即發覺這就是個普通人,揉得還很舒服。
對這個叫成二狗的好感倍增,這是個識時務的人,估計自己兒子拿下孫二孃,會成為這裡的老大,提前巴結。
這種人到處都是,也混的得開,左右逢源。
院子中間,喬宇也擺開架勢,圍繞著徐朗轉動起來,徐朗絲毫不緊張,站在中間,隨著喬宇轉動,眼睛盯著喬宇的拳腳。
“少俠,你可要小心了,我不出手則已,出手就傷人。”
喬宇一邊蓄積力量,一邊輕聲說著,先為自己留個餘地,等會彆怪自己心狠手辣。
如果輸了,有話在先,也有迴旋餘地。
“少廢話,動手就麻利點。”
徐朗被喬宇轉圈搞得有點惱火,揮拳砸向喬宇,喬宇急忙閃身,移到徐朗身後,揮拳,用儘全力,砸在徐朗的後心。
嘭。
看似輕飄飄,卻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