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初三如同喪家之犬,一隻手腕被弩箭幾乎貫穿,鮮血一路滴著。
忍著大腿被弩箭沒入的劇痛,一瘸一拐沿著樓梯向下,噔噔噔,一路竟然沒有人阻攔,來不及多想,在三樓撿起一把砍刀,緊握在手中,繼續向下。
一樓,許多保安打成一團,見歐陽初三衝下來,同時停下來,瞪著一副慘樣的歐陽初三。
“不要攔我。”
歐陽初三揮舞著砍刀,嘶吼著,一步一步衝向門外。
他多慮了,依舊沒有人阻攔,這些保安分為兩派,不知道上麵的結果,不知道誰做了家主,也就分不清歐陽初三是成功一邊還是失敗一邊,都不好去管。
外麵陽光燦爛,歐陽初三眯了眯眼,跑向不遠處的轎車。
街對麵,喬宇猛然推開車門,狂奔過來,大聲吼著:“歐陽初三,是個男人就給我站住。”
這種本能帶著憤恨的叫喊,卻毫無意義,反而讓歐陽初三更加加快腳步,使出吃奶的勁飛奔。
喬宇也狂奔著穿過馬路,可能是高燒過後身體虛弱,腳步有點軟,全力之下,腦袋都有點暈暈的。
剛跑到馬路中間,旁邊歐陽家大樓裡,一聲巨響,八樓窗戶有煙霧彌漫,震得附近街道上車輛都顫抖了一下。
喬宇也被震得愣了一下神,下意識看向大樓,一輛麵包車駛過,來不及刹車,喬宇被撞得淩空飛出去幾米。
另一邊,歐陽初三也是一愣神,看了一眼大樓,快速鑽進轎車,揚長而去。
道路上,苗婧跑到喬宇麵前,蹲在地麵上,抱住喬宇上半身,緊張地叫嚷著:“喬宇,喬宇。”
喬宇沒有任何反應,小甜駕駛著轎車過來,苗婧抱著喬宇上了轎車:“快,最近的醫院。”
歐陽家大樓,八樓,走道上,硝煙彌漫,齊明秀和齊俢帶著保安衝上去,隻見會議室裡一片血肉模糊,歐陽連華和馮漣躺在走道上,衣服也有破損,眼睛緊閉,似乎昏死了過去。
隻有初晴站立著,臉色清冷,帶著點悲慼,齊明秀和齊俢不意外,那些保安卻是滿臉詫異,同時叫了一聲大小姐。
這姑娘不是都說死了嗎,怎麼活生生站在麵前。
“叫救護車,報警。”初晴聲音低沉。
很快,警車和救護車呼嘯而來,在大樓門前拉起了警戒線,緊接著,歐陽連華和馮漣夫妻被抬了下來,裝上救護車,呼嘯而去。
許多警察上樓,觀察現場,過了足足有一個小時,中午時分,許多屍體被搬下來,蒙著白布,送去了殯儀館。
當一群人簇擁著初晴走出大樓的時候,外麵已經圍了很多人,最前麵的是一些聞風而來的記者,見到初晴,一窩蜂圍攏,紛紛開口:
“我是京都晚報記者,大小姐,外界傳言你已經不再人世,究竟是怎麼回事。”
“歐陽大小姐,這次你高調出現,是不是繼承家主的位置。”
“我是長城娛樂記者,請問這次爆炸,死傷人數多少,是人為還是意外。”
“聽說歐陽連華夫妻都受了重傷,有沒有危險。”
“這次事件,對歐陽家生意有多大影響。”
……
“對不起各位,無可奉告。”
初晴擺了擺手,神情疲倦,帶著一點哀傷。
齊俢立即帶著保安,左右分開一條道,簇擁著初晴進入一輛豪華轎車,緩緩離開現場。
二十幾分後,京都一家醫院,高檔病房,門外走道上有保安守著。
病房內,歐陽連華和馮漣在相對的兩張病床上躺著,初晴和齊明秀走進去,護士長急忙介紹:“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主任根據檢查指標分析,初步認為很嚴重,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建議留院長期觀察。”
“知道啦,你們出去吧。”
初晴揮了揮手,護士長和護士走了出去,關上門。
“彆裝啦,起來。”
初晴看著床上緊閉著眼的爹媽,鬆一口氣,輕聲說道:“沒其他人,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呢。”
“你這丫頭,一點不心疼爹媽。”歐陽連華緩緩坐起來,笑著說道:“沒聽護士長介紹嗎,我們隨時有危險,還想讓我們乾活,有點良心沒有。”
“切。”初晴嗤之以鼻,笑了笑:“彆以為我不知道,這醫院有歐陽家股份,主任是你當年部隊的老戰友,他說你隨時斷氣都有可能。”
“怎麼,等我斷氣,繼承家主位置嗎。”
歐陽連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中氣十足,絲毫沒有半點受傷的模樣。
爆炸時候,他們夫妻就是站在門口,受點衝擊波,衣服破了,顯得很慘,其實至多皮外傷。
“這家主位置,我不稀罕,你們還是自己管理吧,我還小。”
初晴擺了擺手,對家主位置,真的興趣不大,還不如在風華村自由自在,窮了點,條件差了點,但心情愉悅。
“這件事你彆想躲,我和你媽也累了,想要休息幾天。”
歐陽連華聲音有點低沉,情緒微微失落,這次內部爭鬥,嚴格說,沒有贏家,歐陽連華隻是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但老二歐陽連建和兒子歐陽初語,以及那幾位股東,本來就是人才,隻是野心大了點,自己沒有控製住。
他們的死,對歐陽家的影響,會很大,論起來這件事,是他這個家主失職。
自己親兄弟,慘死在自己麵前,心理上肯定不好受。
而且,死在自己女兒手裡。
“是啊,初晴,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爹這個家主,很可能引咎辭職,家主位置,隻能由你暫時代理,過幾年成熟了,再舉行一個正式儀式。”
馮漣也坐起身,在一旁插言:“而且,這件事的處理,如果不是你,我和你爹說不定已經翻船,對你的能力,我們也是放心,比我們果斷。”
還有,更狠辣。
這點馮漣沒有說出來,作為一個家族的主人,狠辣是必須有的,沒有錯。
初晴狠辣的性格,很可能從小在死亡線上掙紮,形成的那種堅定。
寒冷的病痛,生死的掙紮,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磨礪人的呢。
比任何人她都渴望生存,當有人威脅到她,小小年紀,直接用一顆炸彈,讓他們灰飛煙滅。
“好吧,我就暫時代理一下家主。”
初晴思索了一下,微微點頭,臉上並沒有任何高興,望瞭望窗外,陽光燦爛,心頭卻有點陰鬱。
那些快樂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喜歡鄉村野史請大家收藏:()鄉村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