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歐陽初三急匆匆離開歐陽商業大樓,剛出門不遠,總感覺有種被盯上的感覺,後背發涼,急忙加快腳步,鑽進轎車,悶聲吼了一句:“快走。”
“怎麼啦,老大。”
駕駛轎車的是一個光頭年輕人,隨口問,同時用力踩油門,轎車上了街道,一路飛馳。
穿過幾條街道,歐陽初三看著後視鏡,確認沒有跟蹤,才長長鬆口氣。
瑪德,上次工地上被一鍋端之後,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就心驚肉跳,都成了驚弓之鳥。
不過,那天晚上的人,也真特媽猛。
轎車在街道上轉了一會,停在一所小學的門口。
華宇小學,是一所貴族學校,裡麵學生家裡都是非富即貴,還是封閉教育,大多數孩子住在學校,十天回家一次。
今天是又一個假期,按慣例,每家都有專門人過來接孩子,晚六點放學,歐陽初三來得早了一些。
歐陽初三下車,走過去,門口保安立即彎腰招呼:“歐陽先生。”
歐陽初三是歐陽家族的旁支,在家族內沒什麼地位,但是在外界,歐陽家的人,就是一塊招牌,這家學校有歐陽家投資,歐陽初三作為代表,來過一次。
他這種大家族身份,是許多小人物恭敬巴結的物件,尤其保安之類的人,看人下菜,更是分得清楚。
至於歐陽初三因為擁有槍支,危險人物,已經被公安通緝,那也是一些小人物不關心的,甚至就算看過通緝,和自己無關,也不會記得太清楚。
“我路過,剛好接幾個學生。”歐陽初三淡淡回答:“今天歐陽家股東臨時會議,有幾位股東來不了,讓我順便接一下。”
“接誰,我讓學生出來,您先屋內坐,外麵冷。”
保安一臉笑容,很殷勤地把歐陽初三請到值班室,倒上熱水。
“我趕時間。”
歐陽初三沒有喝水,看了看手錶,有點焦急,等會接孩子的都會到,許多家長相互認識,就會有點麻煩。
“我現在就打電話,您說。”
保安抓起電話筒,撥通,說了幾句,側臉看著歐陽初三,歐陽初三拿出一張紙條:“三年級二班張聰宇,二年級三班魯花,四年級一班邱悅,一年級五班劉鋒。”
歐陽家外姓股東,有四位是支援歐陽連華,這幾位是他們的公子或掌上明珠。
“稍等。”
保安把歐陽初三的話重複一下,放下電話,又向歐陽初三笑了笑,遞上一支煙。
歐陽初三看了煙的牌子,才叼在嘴上,保安立即彎腰用打火機點上。
一支煙還沒抽完,四位學生從裡麵教學樓走出來,背著書包,其中一位看起來成熟一點男孩看了看歐陽初三:“歐陽叔叔,我爹怎麼沒來,他說親自接我的。”
“你爹在開會,臨時決定讓我過來。”
“我打電話問問。”
那孩子抓起值班室的電話,歐陽初三一把奪過話筒,提起那個孩子就往外走:“打什麼電話,今晚在大酒樓聚餐,帶你們去吃好的,再晚就遲到了。”
另外三個小孩愣了一下,可能對歐陽初三熟悉,也可能聚餐吸引,下意識跟在歐陽初三身後。
一群人走到轎車邊,歐陽初三開啟車門,把四個小孩塞了進去,自己彎腰進車。
轎車很快揚長而去,保安站在學校門口,臉色依舊帶著微笑,不斷揮手。
轎車遠去,保安的手還沒有放下,又一輛轎車行駛過來,在一旁停下,走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微微有點禿頂。
“張總。”保安有點詫異,看了看眼前的中年人,又望瞭望遠去的轎車。
“我來接孩子。”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保安,看他神情不正常,微微皺眉。
“你家的張聰宇已經被接走了。”保安小心回答。
“誰接的?”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學校有規矩,沒有家裡人接,不會放人,尤其是這種貴族學校,孩子都是有身份的。
“歐陽家的歐陽初三先生,他說你們在開會,接走了四個孩子。”
保安立即回答,歐陽初三是歐陽家的,以前也幫著不止一次接過孩子,算不得外人。
“瑪德。”
中年男人臉色劇變,無暇理會保安,拿出電話,撥通號碼:“魯總,出大事了,歐陽初三接走了我們幾家的孩子。”
保安和學校這些人,可能不關心也不知道歐陽初三已經被通緝,歐陽家內部這些股東卻是一清二楚,明麵上,歐陽初三已經被歐陽家族除名。
至於背地裡歐陽初三為誰做事,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打完電話,中年男人立即駕車離開,都是有身份見過風浪的人,現在追究學校責任毫無意義。
幾分鐘後,一棟彆墅內,歐陽家的四位外姓股東聚在一起,茶幾上有茶,誰都沒有心思喝一口。
“報警。”有人建議。
“等一等,綁人總要有個需求,要錢反而好辦。”
另一個人擺手,旁邊有人插言:“就怕他提彆的要求。”
房間裡一陣沉默,四個人麵麵相覷,過了足足有十幾分鐘,張總的大哥大忽然響起,他條件反射般開啟,大哥大裡沉默了一下,張總沉聲說道:“歐陽初三,是你吧,有話直接說,彆拐彎抹角,我們四個都在。”
“張總果然是聰明人。”歐陽初三打了個哈哈:“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明天歐陽家的會議,決定誰做家主,你們四個不要出現就行。”
“就這個?”張總聲音平靜。
“讓你們反水,有點不現實,你們不出席就行,畢竟以後新家主還要你們配合。”
“好,我答應你。”
張總毫不猶豫,聲音乾脆。
“張總果然痛快,再見,你們守承諾,我保證孩子都會平安無事。”
歐陽初三打了個哈哈,掛了電話。
“張兄,你答應得是不是太快了。”旁邊一位老總輕聲抱怨,張總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怎麼發家的,緩兵之計不懂嗎,這件事,還要讓家主定奪。”
說完,張總又撥打一下電話:“夫人,我是張潘藏,有件事向您彙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