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霜腳步急促,幾乎是小跑,一路衝出酒樓,一直衝到街道上。
還好,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追出來,站在路邊一個公交車站牌下,大口喘息一會,寒風吹過,後背一陣冰涼,不知何時已經被汗水濕透。
剛纔在套間內一杯酒潑出,手都有點顫抖,不是那個狗屁徐少說話那麼刻薄難聽,也不會憤怒到不顧一切。
這個徐少,在自己這種打工人眼中,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即,雖然不是太清楚底細,但苗婧可是年輕一代聲名鵲起的女總栽,走到哪都前呼後擁。
她對徐少畢恭畢敬,而且剛才還從徐少臥室出來,明顯是投懷送抱。
苗婧在蘇城算是精英人物,聲名遠揚,這幾年苗氏企業在向京都發展,京都圈子裡也對苗婧很瞭解。
有名的冷麵總裁,冰清玉潔,許多年輕才俊,不乏京都大家族的公子哥,沒少對苗婧垂青的。
苗婧一概不理,拒絕得乾脆利落,絲毫不留彆人一絲希望。
私下裡有人傳言,她喜歡女人。
這也襯托出徐少的不簡單。
不用多想,徐少的高度,是秋明霜一輩子難以望其項背的,能夠伺候就是最近距離。
這樣的人,被自己一杯酒潑在臉上,秋明霜冷靜下來,手還在有點顫抖。
但不後悔,瑪德,這些狗日的有錢人,姑奶奶以後不伺候了。
忍氣吞聲,活得像狗一樣,為了在公司立足升遷,咬著牙接下伺候徐少的任務。
沒想到一下子搞砸了,還受到徐少的侮辱,乾脆砸得徹底點,出一口惡氣,得罪了苗婧和徐少,反正公司也很可能呆不下去。
大不了從頭再來。
深吸一口氣,看著寒風中冷清的街道,秋明霜一陣茫然,在公司辛苦了三年,也算順風順水,忽然沒了工作,心中空落落。
“秋明霜。”
街道對麵,一位年輕人走過來,大棉襖,雙手抄在衣袖裡,頭發被風吹得淩亂,露出寬寬的腦門。
國字臉,線條硬朗,帶著微笑:“你怎麼不穿棉衣,這麼冷,小心著涼。”
說著,年輕人脫下棉衣,披在秋明霜身上,秋明霜感到溫暖了一下。
這才發現,自己走得匆忙,羽絨服落在徐少的房間裡,怪不得剛才透骨寒意,原來並不全是害怕。
“謝謝你,盧慶黨。”
有男人關心,秋明霜身體心裡都很溫暖,露出一絲微笑。
兩個人是大學同學,一起到京都闖蕩,很巧,也是一起進了同一家公司,丘總的企業。
兩個人相互關照,難免生出感情。
但公司不提倡辦公室戀情,兩個人雖然不是同一部門,也是保持距離,秘而不宣。
“我先給你買件羽絨服,然後找個地方吃飯。”
盧慶黨伸手挽著秋明霜的胳膊,走向不遠處的一家商場。
京都多風沙,夕陽西下,天地一片灰濛濛。
丘皮特丘總駕駛著轎車,興高采烈地來到豐華大酒店,直上三樓套間,苗總的房間,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小甜開啟門,丘皮特立即麵帶微笑:“小甜姑娘,酒宴已經準備好,各位老闆在等著為苗總接風洗塵,我是來請苗總移駕的。”
“苗總不舒服,改天吧。”
小甜冷冷回答,揮了揮手。
“這……”
丘皮特張大眼,一臉意外,旋即陪著笑臉:“小甜姑娘,你看,大家都在等著,你是不是和苗總說說。”
“你自己去說吧。”
小甜依舊冷著臉,微微側身,閃開一條道,丘皮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套間內,苗婧站在視窗,看著外麵的街道景色,一動不動,側麵臉頰看出一片冰冷。
這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在生氣,而且毫不掩飾。
“苗總。”
丘皮特心中一凜,輕輕叫了一聲,儘量溫柔。
苗婧的態度展露得很明顯,而且是當著自己的麵,明顯和自己有關,興師問罪。
不知道哪裡招待不週,得罪了這個祖宗。
“你還好意思來。”
苗婧淡淡開口,丘皮特微微鬆口氣,還好,這是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苗總光臨京都,是我的榮幸,不僅要來,還得經常來,聆聽苗總的教誨。”
丘皮特聲音更加謙卑,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先打馬虎眼,來幾句馬屁。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苗婧畢竟年輕,每次拍馬屁都很有效果。
“彆他媽糊弄我。”苗婧這次毫不理會丘皮特的馬屁,反而破口大罵起來,聲音提高,不僅是生氣,已經暴怒。
“苗總,我哪裡做錯了,您明示。”
丘皮特誠惶誠恐,微微低頭,眼睛偷偷瞄著苗婧。
可惜看不出苗婧的神情,苗婧依舊沒有回頭,冷哼了一聲:“丘總,你真是有心,還特意給徐少指派了向導,想讓徐少在京都玩得開心。”
“徐少既然是您帶來的貴客,在下用點心也是理所應當。”
丘皮特輕輕打了聲哈哈,笑得有點乾澀。
“是嗎,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的用心良苦。”
苗婧終於緩緩轉過臉,但丘皮特感覺,不如不轉過來,苗婧臉色陰沉得都要擰出水,真的是怒了,目光淩厲得丘皮特心裡打了個寒顫,苗婧聲音更冷:“你派來的向導真的很賣力,第一次見麵,就差坦誠相見了,直接快要導到床上,翻雪山過草地。”
“不可能。”丘皮特脫口而出。
秋明霜是自己公司的員工,瞭解很清楚,做事雷厲風行,為人也是熱情大方,如果不是家裡缺錢,和答應她升遷,都不會接伺候人的活。
當然,讓她出馬,主要是她夠漂亮,據說還是初。
說好了讓她背著點苗婧,循序漸進,怎麼第一次就搞砸了?
秋明霜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不然,自己早就得手。
“你說不可能!”丘皮特在胡思亂想,苗婧已經柳眉倒豎:“你這意思,我在說謊了,給我滾出去。”
“苗總,您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丘皮特接連擺手,額頭汗珠都冒了出來。
“滾。”
苗婧壓根就不聽,指了指房門。
”好好好,我先走,苗總,我一定會找到那個死丫頭,給你個交代。”
丘皮特誠惶誠恐,倒退著離開,剛出門,小甜呯一下把門關上,差點撞到丘皮特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