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家的人。”
喬宇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大家族內部的利益爭奪，初晴成為犧牲者，或者說關鍵人物。
在利益麵前，親情不存在。
那種生活中和睦相處的，往往是窮鬼，至少沒有多少利益衝突，這在農村很明顯，很容易抱團。
大家族的事可以理解，但在自己麵前傷害初晴，喬宇絕對難以忍受，眼中瞬間冒出怒火，神情有點猙獰。
喬宇失魂落魄幾天，完全是在自責懊惱中，懊惱自己沒有治好初晴，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身邊。
現在，聽說初晴有可能是被謀殺，心中內疚變得輕微，神誌也自然恢複正常。
“你彆衝動，聽我慢慢說。”柳如燕向喬宇擺了擺手：“根據材料提供的資訊，歐陽初三到了新安縣，利用本地人劉育華的配合，對初晴多次製造意外，藏獒襲擊，農村露天電影場事件，還有那次鼓動醬醋廠工人對你襲擊，高空鋼管砸頂，幸好被小桃代替。”
“那個劉育華在哪？”
不等柳如燕說完，喬宇攥緊拳頭，指節咯咯響。
歐陽家內鬥倒是可以理解，劉育華這個本地人，竟然幫著歐陽初三作惡，讓喬宇難以忍受，有種瞬間扭斷他脖子的衝動。
“死了。”柳如燕聲音嚴肅：“材料就是劉育華朋友提供的，他一旦發生意外，就讓朋友交給警局，所以，他應該是被殺人滅口。”
“狗日的，算他幸運。”喬宇罵了一句。
“歐陽初三還利用了朱林強，大雪夜破壞大棚，引起混亂，趁大家不備，歐陽初三把初晴撞進水中，導致初晴舊疾複發。”
柳如燕的語氣加重，這纔是導致初晴致命的一擊，其中關鍵人物，多了個朱林強。
喬宇還親自安排了他的生活住行，讓他便利，才把歐陽初三順利帶進來。
這他麼就是漢奸叛徒，應該千刀萬剮！
柳如燕見喬宇眼珠泛紅，急忙擺了擺手：“冷靜，昨天，在野外雪地裡發現了朱林強的屍體，是被野狗拖出來的，咬得支離破碎。”
顯然，又是被歐陽初三殺人滅口，喬宇掏出一支煙，憂悶地用力吸著，嗆得咳嗽了幾聲。
心中一股憤怒，需要發泄，忽然沒了發泄物件，兩人都死了。
隻剩下一個罪魁禍首主謀歐陽初三，自己一無所知，無從下手。
“經過我們調查，歐陽初三確有其人，不過，他是歐陽家分支中的一員，練過幾天功夫，就是個小混混，居無定所。”柳如燕知道喬宇的心意，繼續介紹：“我們已經通知京都那邊警方協助，儘快把歐陽初三抓捕歸案。”
“能有多大把握，多久能抓到那個家夥。”
喬宇目光陰沉地看著柳如燕，沉聲問。
“你要相信公安的力量，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柳如燕身穿警服，腰桿筆直，一臉嚴肅，眼睛明亮：“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
喬宇盯著英姿颯爽的柳如燕，沉默了一會，柳如燕忍不住皺眉：“你這樣看著我乾什麼。”
“你進警局沒多久，好像學會了打官腔。”喬宇瞪了瞪眼：“說實際點。”
“……”
輪到柳如燕一陣沉默，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變得有點像蘇江，忍不住笑起來，嚴肅的神情緩和很多：“京都是個大都市，魚龍混雜，歐陽初三隻是個小角色，在我們這地方，兩起命案是天大的事情，在京都上不了台麵，也不可能刻意去抓捕，有歐陽家背後撐腰，抓住歐陽初三可能性並不大。”
“你們警局不是可以派專人過去抓捕嗎，就像你去蘇城抓捕傷害梅花的家夥。”
“那是情況特殊，我自己堅持要去的。”柳如燕搖了搖頭：“人手，資金預算都不可能，京都人海茫茫，如同大海撈針，專門派人抓捕，不現實。”
“難道就這樣讓那家夥逍遙自在。”喬宇濃眉緊皺，一臉不甘心。
“這種殺人案，永遠追責，沒有銷案的可能，有躲了十幾二十年，還是逃不過法網。”柳如燕輕聲安慰喬宇，停頓一下，接著說道：“你可不能腦子一熱，去京都找人，雖然會點功夫，京都可是龍潭虎穴，你彆栽在那裡。”
“放心吧，我沒有那麼蠢。”
喬宇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臉色緩和，似乎一切都已經過去，風平浪靜。
接下來幾天，喬宇恢複了正常，大白菜除了留下一些作為菜種，其他都打包好，發往了蘇城。
很快，杜明玥就給了反饋：“喬宇，沒想到你們的大白菜這麼緊俏，我還沒有來得及推廣，幾乎都要賣沒了，好在我留了點，知道現在什麼價格嗎，都抄到了天價，五百一顆。”
“很好。”喬宇正在躺在床上，窗外夜色朦朧，鄉下一片寧靜，蘇城，應該是夜生活燦爛吧，喬宇有點懶懶地回應：“明年爭取多種點，留了菜種。”
“說好啦，全部歸我銷售。”杜明玥很開心，在電話裡就咯咯咯笑起來：“啥時候來蘇城，我感謝你一下。”
喬宇忽然想起不久前，在新安縣輝煌娛樂城大酒樓，杜明玥主動的那一幕。
熱血有點澎湃，但也就是一瞬間，迅速冷下來。
“大冬天，我哪都不想去，就想好好睡覺，冬眠。”
喬宇隨口回答，打了個哈欠，杜明玥笑聲更大：“是身邊有漂亮姑娘吧，這大白菜是你和初晴的結晶，帶著她一起來，總可以了吧。”
“彆提她，她已經走了。”喬宇聲音忽然一沉。
“去哪？回京都了嗎。”
杜明玥有點意外，但語氣並沒有那麼驚訝，初晴的身份，她是知道一些的，歐陽家大小姐，不可能一輩子在村裡呆著。
“她死了。”
喬宇語氣變得乾澀，有點嘶啞。
“對不起。”杜明玥聲音也低沉下來。
“沒什麼，事情總會過去的。”
“不打攪你了，晚安吧，以後再聊。”杜明玥感覺到喬宇聲音傷感，掛了電話。
喬宇呆愣愣看著窗外，彎月如勾，在雪映照下，散發著冷冷清光。
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是放不下，心中的結解不開。
過了好一會，喬宇拿起電話，接通號碼，裡麵傳來苗婧的聲音：“怎麼，這大半夜的，怎麼忽然想起了我。”
“京都那邊，你有關係嗎。”喬宇直接問。
“有啊，一些生意往來，每年要去幾趟。”
“我要去京都。”
“乾什麼？遊玩嗎。”
“不，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