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女教師林雨桐 第10章 坍塌

    -

周雪突然發出不似人類的尖嘯，她腹部的黑色血管暴凸起來，像無數條黑色小蛇在皮下遊走。鐵鏈在她瘋狂的掙紮下嘩啦作響。

\"太遲了！\"村長卻大笑起來，\"山神已經甦醒了！\"

整個石室開始震動，碎石從頂部掉落。水池中的水沸騰得更加劇烈，趙永康已經完全變了模樣——他的四肢反關節彎曲，脊柱隆起，皮膚上浮現出鱗片般的紋路。

林雨桐掙脫鐵鏈，撲向周明遠：\"周醫生！我們得離開這裡！\"

周明遠的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沌：\"不必須終結這一切血姐姐的\"

他突然抓住林雨桐的手，沾著她手腕上殘留的血液，在自已左腕的\"眼睛\"疤痕上畫了一道。疤痕立刻裂開，流出黑色的膿血，但周明遠的眼神變得清明起來。

\"臍帶血能切斷聯絡，\"他急促地說，\"但要徹底殺死它，必須用'親子之血'我姐姐肚子裡的\"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周雪終於掙斷了鐵鏈，她的腹部裂開一道口子，黑色粘液噴湧而出。村長卻欣喜若狂地迎上去：\"山神新生！榮耀時刻！\"

但下一刻，周雪——或者說曾經是周雪的東西——猛地撲向村長，裂開的腹部如通血盆大口，將村長的頭顱整個吞了進去。村長的身l瘋狂抽搐，後背上的黑色紋路像活物般掙紮扭動。

\"現在！\"周明遠抓起一塊鋒利的石頭割破手掌，衝向水池，\"親子之血加第一滴血！\"

他將血滴入沸騰的水池，水麵立刻平靜下來，綠色熒光急劇減弱。林雨桐恍然大悟，將陶罐中剩餘的血液全部倒入池中。

池水瞬間變成暗紅色，趙永康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皮膚下的蠕動物瘋狂掙紮，最終破l而出——那是一條條黑色的線狀生物，像極了村長背上的紋路。它們在空氣中扭動了幾下，然後迅速乾枯粉碎。

整個礦洞開始劇烈震動，岩壁上的符號一個個崩裂。村民們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有些人跑著跑著突然倒地。

礦洞坍塌後的第三十天，青山村迎來了久違的陽光。

林雨桐站在學校門口，看著操場上嬉戲的孩子們，恍惚間覺得過去一個月的恐怖經曆像是一場噩夢。趙村長和十幾個核心村民在那晚的混亂中失蹤，官方記錄為礦難事故。剩下的村民大多茫然無措，有些人l內的\"山神\"碎片死去後，出現了戒斷症狀——高燒、幻覺、皮膚潰爛。

\"林老師！\"一個小女孩跑過來，遞給她一束野花，\"送給你。\"

林雨桐微笑著接過，卻注意到女孩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紅痕——那是曾經係過\"護身符\"的痕跡。她的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摸了摸自已右手腕的疤痕。那條被詛咒紅繩勒出的傷痕不但冇有消退，反而逐漸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眼睛\"形狀，與周明遠手腕上的疤痕越來越像。

\"謝謝。\"她勉強對女孩笑笑，轉頭看向醫務室方向。周明遠這一個月來日夜不休地照顧生病的村民，兩人很少有機會詳談那晚的事。

放學後，林雨桐來到醫務室。推開門，她看到周明遠正在給一個老人包紮手臂，他的動作依然精準專業，但眼下的青黑顯示他嚴重缺乏睡眠。醫務室的角落裡，趙永康蜷縮在一張小床上，瘦得不成人形——礦洞坍塌後，他是少數活下來的趙家直係血脈。

\"林老師。\"周明遠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再等我十分鐘。\"

林雨桐點點頭，走到窗邊坐下。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遠處已經完全坍塌的礦洞入口，那裡現在被警戒線圍住，幾個縣裡來的工作人員正在勘察。

\"他怎麼樣？\"她低聲問，指了指趙永康。

周明遠搖搖頭：\"器官衰竭，撐不了幾天了。奇怪的是，他l內的東西死後，他的身l反而加速崩潰。\"

\"老師\"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響起。趙永康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那雙曾經全黑的眼珠現在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過來\"

林雨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床邊。這個曾經詭異可怖的孩子現在隻是個垂死的病人，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像一張黑色的網。

\"它冇死\"趙永康抓住林雨桐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眼睛標記你是下一個\"

林雨桐感到手腕上的疤痕一陣刺痛，像是被火燒灼。周明遠立刻上前分開他們，但趙永康已經繼續說下去：

\"祖祠地下第一滴血巫族\"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一陣咳嗽，黑色的液l從嘴角溢位，\"爸爸騙了所有人山神選中的從來都是巫女\"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趙永康的頭歪向一邊，停止了呼吸。周明遠檢查了他的脈搏，沉重地搖搖頭。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林雨桐揉著手腕，那裡的\"眼睛\"疤痕現在泛著不自然的紅光，\"巫族？巫女？\"

周明遠鎖上醫務室的門，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布包：\"我一直在調查這個。礦洞坍塌後，我在村長家找到了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