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荒唐事兒 第487章 落水
“放鬆放鬆，都是幻覺，深呼吸深呼吸。”
王二花讓蕭敬天站好，手掌用力拍打著他的心口。
蕭敬天擦擦滿臉的淚水。
用力呼吸幾下，情緒穩定後歎了口氣說道:
“二花，謝謝你！讓你擔心了，我沒事了，我們趕緊護堤去！”
二人還沒來得及動，劉二毛旋風般地跑過來，人未到舉得拳頭高高。
附近的劉凱看到，驀地竄了出來，氣得一拳砸向劉二毛。
關雲飛帶來的人三三兩兩附近乾活，看到有人揍劉凱。
一窩蜂地過來，三下五除二地把劉二毛揍趴在了稀泥八叉的地上。
靳東來的人趁亂，過來故意朝著關雲飛的人踹上一腳挑釁製造混亂。
天色昏暗，風大雨急，是敵是友，反正打群架就是了。
一邊護堤，一邊打架，人群再次騷動混亂。
關雲飛抱著一個沙袋彎腰低著頭。
雨衣寬大的帽子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他的眼睛淡淡地看著這混亂的場麵，眼睛盯著靳東來雨衣下的皮鞋向王二花逼近。
他後麵也是抱著沙袋，低頭哈腰慢慢過來。
幾個雨衣人靠攏到蕭敬天身邊，突然就出手揍去。
蕭敬天在看到兩三個雨衣人繞過打架的人過來時，已經心生警惕。
他把王二花一把抱住，一個旋轉護住，結結實實後背捱了一拳。
麻蛋！
王二花被偷襲怒吼一聲！
掙脫蕭敬天扭身拳頭砸向雨衣人。
雨衣人帽子掉落，靳東來身邊的保安抓住王二花的拳頭。
這個貨衝著王二花嗬嗬一笑:“寶貝，車備好了，今晚你和我洞房！”
“尼瑪靳東來！”
王二花抬腿踢了過去。
“野妞，我喜歡！”
靳東來躲過去一臉賤笑。
關雲飛過來看到兩個保安抓住了蕭敬天。
把手裡沙袋一扔，嘴裡罵道:“畜生，給我鬆開！”
兩個保安看到是會武術的關雲飛，嚇得把蕭敬天往前一推，趕緊鬆手。
地上濕滑，蕭敬天站立不穩，一個踉蹌朝靳東來撲來。
靳東來一看，來的好不如來得巧，順勢就往河裡推蕭敬天。
王二花看到一把抓住蕭敬天。
關雲飛罵道:“麻痹靳東來，打我妹子，活膩歪了你！想過週年了是吧？！”
一拳砸向靳東來。
靳東來側身躲向王二花，地上濕滑，人的本能抓住王二花的手臂保持平衡。
王二花沒站穩，二人一起倒向膝蓋高的沙袋牆。
蕭敬天和關雲飛同時出手抓住王二花。
靳東來卻哧溜半個身子掉進了水裡。
他用力死死抱住王二花不敢撒手。
這時，看到有人落水，很多人過來施救！
缺口處，蕭敬天屁股擋住後麵的施救者，用力去掰開靳東來的手。
人群騷動，靳東來又緊抓著蕭敬天的手。
沙袋再次坍塌，蕭敬天隻覺得後麵被誰腿頂了一把，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體失衡一歪，和靳東來一起落水。
落水瞬間，靳東來本能去抓蕭敬天救命，蕭敬天靈活躲開，狡黠一笑，順著水勢一拳砸向靳東來的要害……
然後麵帶微笑雙臂伸開，水流湍急，他發現遊到岸邊根本不可能，氣浮幾下，隨著奔騰的流水而去……
水勢洶湧，沙袋還要趕緊碼上。
“姐夫——”
王二花被關雲飛抓住站穩，眼睜睜地看著蕭敬天在水麵浮了幾下，便沒了蹤影。
大家打著手電筒在水麵尋找，她又慌得沿著河堤奔跑……
關雲飛不說話，他帶著的幾個保安，王二花走到哪裡，他們跟到哪裡。
雨下了一夜，天亮的時候，雨停了，河裡的水和堤岸隻差兩三公分。
險情解除，人開始散去。
防汛中心在得知有兩人落水時，配備了船隻，在下遊打撈。
蕭千裡在天亮時候得到了訊息。
車門開啟，王二花看到這個老人一夜之間蒼老許多，頭發全白。
他望著王二花嘴唇哆嗦問道:“哪裡落水的？”
王二花眼裡含淚帶她去了落水地方。
蕭千裡想強撐一下，但是在看到是亡妻落水的地方時。
這個老人，徹底崩潰！
他身體歪了一下就暈了過去。
王二花和身邊的人趕緊扶住了他就近送進了醫院。
王二花在醫院伺候著老人，關注著打撈的訊息。
中午時分，傳來了訊息，靳東來被一棵枯樹攔住。
人送醫院了，活不活得成不清楚。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轉眼一週過去了……
蕭敬天沒有回來，也沒有打撈到屍體。
蕭千裡出院了，王二花陪著他一起回了家。
“叔，我覺得敬天還在的，我能感覺到他在的，咱們再等等他。”
王二花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還是安慰著這個可憐的老人。
老頭落淚了，眼睛裡那抹智慧不見了，就是一個倚門而立等兒歸的滄桑老父親！
“二花，敬天可能回不來了！我老頭子一定是上輩子做了孽了，他們母子都在一個地方走了……”
“叔，您彆忘了，敬天可是會水的而且拿過縣裡冠軍的，據說下遊那裡山上的水也下來了。可能會漂流很遠，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能回來！”
老頭的眼睛裡，一簇光亮跳躍了下，但是隨之熄滅。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我再等他一週，如果還沒音訊，給他辦個衣冠塚，讓他入土為安！”
王家屯王大花在知道蕭敬天被水衝走時，在河邊哭著喊了一天。
蕭千裡住院時候，她到醫院跪下流著淚說道:
“爹，敬天不在了，你讓我回家吧，孩子是蕭家的，我會安分把孩子養大。”
蕭千裡給他一個背影落淚了。
他擺擺手聲音嘶啞說道:“離婚後的孩子，等孩子生了再說吧。如果孩子是蕭家的，我感謝你為蕭家留後，但是你，蕭家不留！”
王大花頭砰砰磕地哭著說道:“我錯了我錯了，是我招引來了靳東來，害死了敬天！”
老人不說話，隻是擺擺手對王二花說道:“大花有身孕，讓大花回去吧，我想安靜會兒。”
王二花讓王大花回家了。
她知道蕭千裡這個善良老人的心思……
這會兒她望著老人說道:“叔，到時候孩子如果是蕭家的，我一定會把孩子撫養成人的！”
蕭千裡濕了眼眶，說聲:“孩子，謝謝你，你也回家吧。”
王二花想陪伴下老人，但是，沒有蕭敬天的日子，老人終究要獨自度過的。
而且，老人回家了，可能，更想安靜一下！
王二花流著淚說道:“叔，退一萬步，就算敬天不在了，以後我就是您的閨女，我為您養老送終，您趕也趕不走我的！”
老頭背過身擺擺手，示意王二花離去。
聽到王二花出了門，蕭千裡走進了蕭敬天的房間坐下默默落淚。
去王家屯防洪護堤前，蕭敬天一邊把貴重物品放在櫃頂上，一邊對他說:
“爹，明天就是您生日了，我給您買了禮物，放在櫃頂上了……”
老人看著櫃頂，靠著窗戶踩著凳子上去，手碰到一個箱子。
往外拿時，一塊兒四方白布隨著一個塑料袋飄然落下……